第50章 葛鷓夜宿客棧 八方神仙齊聚(1 / 1)
霹靂城,北谷官道
“喂,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我說葫蘆,你就不能多噴點水嗎?現在我們一顆蛋一個大葫蘆在官道上圍了一個凍得發紅的小道士亂蹦很奇怪耶。”
北谷官道之上,草溝之中,蛋爺無比焦急地催促著河圖陰陽大葫蘆向葛鷓噴水。
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把蛋爺和河圖葫蘆嚇了一跳,兩小隻連忙倒在雪地之中。
馬蹄悠揚,送信之人快馬揚鞭從大路疾馳而過,絲毫沒注意到草叢中溝壑之中躺著一個小道士。
“不行了,再不醒就要凍死了,給他灌酒吧。”
一蛋一葫蘆好不容易撬開葛鷓的嘴,將‘白月瀑流’酒灌入其中,葛鷓感覺一道火線直入食道,被灼燒得難受,被嗆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葛鷓睜眼凝神觀看,遠山被映的火紅,天空之上濃煙滾滾。眼前有兩個黑影圍著自己,左手邊是個一人高的紫紅色大葫蘆,胖嘟嘟的討人喜歡。另一個則是車軲轆大小的一顆蛋,光滑如鏡,蛋殼上有無數篆文閃爍著。
“小魚蛋,你醒了啊,你都暈了小半天了,再在雪地中多躺一會兒,你可就要去陰陽界了。”
蛋爺見宿主葛鷓痴傻捏呆,有些喪氣。
葛鷓只覺得在哪裡見過這顆渾圓的蛋,不過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他揉了揉已經凍僵的身體,警惕地詢問蛋爺的來歷。
“你是個什麼怪物?為何會在我身邊?你和那個面具男有什麼關係?”葛鷓化身好奇寶寶,煩得蛋爺搖頭晃腦。
“小魚蛋你怎麼連我都忘了,我們在靈海還見過面的,對了,是我把你的記憶封存了,你等我解開你就知道我是何許蛋也了。”
蛋爺身上的篆文亮了起來,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將葛鷓籠罩,彷彿找到了最後一頁拼圖,葛鷓疑惑許久的悵然若失感消失了。
葛鷓整個人愣住了,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惶恐和震驚,隨後一種割裂般的記憶裂痕將他的意識搞得亂七八糟。
蛋爺心虛地向後退去,果不其然,不多時葛鷓發出一聲大吼,抓起路邊的木棍就向蛋爺衝了過去,官道之上一陣雞飛狗跳之聲。
龍門客棧,位於霹靂城和寒冰城的交界官道上,地處咽喉要塞,往來客商往往會在客棧裡歇腳,時間長了,龍門客棧逐漸發達了起來。裡外裡幾十件客房,三環套月的庭院,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夥計,夜間永不熄滅的長明燈,金漆大匾無論黑夜白天都爍爍放光。
“掌櫃的,據前往霹靂城傳信的官差說,霹靂城遭到大難了,霹靂擂臺出現一名魔修,據說叫什麼極惡老人,兇得很嘞,把霹靂城主和師爺都給殺死了,然後打鬥過程中引發了大火,現在還在燒嘞。”龍門客棧的小二一邊擦抹著桌案一邊和掌櫃聊著閒話。
“你竟胡說,那現在霹靂城歸誰管?霹靂城主李斷山和師爺公孫墨都是仙人啊,能騰雲駕霧的仙人啊,見事不好早跑了,還能死在擂臺上?要火了倒可能是真的,這天啊從中午開始就灰濛濛的,到了晚上霹靂城的方向燒紅了天,我尋思著備不住就是著火了。”
掌櫃在櫃檯上望向緊閉的大門,心神有些不寧。
“掌櫃的,我真的沒說假話,那位下午在咱店裡歇腳的差爺就是這麼說的,他也是要連夜趕往寒冰城,通知寒冰城做好大火過境的準備。”
“唉,變天了,我只希望咱們客棧能平平安安,不要受到波及。”
掌櫃凝視著門外的無邊黑夜,卻只能無助地祈禱。
不多時推門走進一位少年道人,只見他身披墨色青竹道袍,腰繫水火陰陽絲絛,揮舞著水雲長袖,腳蹬紅雲落日履,頭戴陰陽雙魚冠,背背半人高的紫紅色大葫蘆,包子臉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
“這位小客官,冷冬數九,天寒地凍的你快屋裡請,先喝口熱茶暖暖身體。”小二見有客人連忙迎上,端著茶碗就給倒了一杯熱茶。
來人正是葛鷓,在官道上追了蛋爺幾里路之後,一人一蛋都累得夠嗆,在大葫蘆的調解下這才和解,往事既往不咎。
一人一蛋一葫蘆在夕陽下追逐打鬧,一直鬧到四周漆黑一片,才在路邊發現一所大客棧。
葛鷓接過熱茶,輕輕抿一口到嘴裡只覺得唇齒流香,頓時身體內的寒氣被熱茶驅逐大半,葛鷓湊到房屋中間,坐到火爐旁烤火。
“小二哥,晚上官道上冷風刺骨著實難走,我準備在這裡住上一宿。”熱烘烘的爐子將葛鷓身上的涼氣盡數驅散,暖洋洋的熱氣貼到身上引人發睏。
小二聞言眼睛就是一亮,端起茶壺又給葛鷓滿了一杯,“咱家分為上房中房下房,下房百文一夜,燒的是木床火爐;中房五百文一夜,燒的是火炕;上房千文一夜,燒的是地熱;還有特等房間,獨門獨院,能住十幾人,這裡就不推薦給您了。”
“來間中房吧,小二火炕可要燒的熱些,莫要後半夜一摸冰涼”葛鷓邊登記邊笑道。
“嗨,看您說的。咱這個龍門客棧講究的就是一個舒適,咱家有夥計值夜,保證這一宿保準您睡得是熱熱乎乎,解乏就是了。”
小二引著葛鷓來到一件偏房,一推門,熱氣撲面而來,屋中傢俱全是農家粗木的桌椅板凳,走進屋子,環顧四周,只覺得溫暖舒適。
小二早把炕桌放好,又打來洗澡水,葛鷓洗漱一遍,鑽進了熱乎乎的小被窩。(可能南方朋友沒睡過火炕沒吃過炕桌,真的老暖和了,在北方最大的幸福。)
“小少爺,您晚上來些什麼飯菜,咱們家大廚都閒著呢,差不多的家常菜咱家都能做。”夥計又端來了一壺熱水,放到炕桌之上,供他口渴時飲用。
“一盤紅燒五花肉,一斤滷牛肉,再燉上一隻雞,一盆米飯,一壺燒刀子,飯菜上好便不麻煩小二哥了。”
打牌的廚房師傅們起灶生火,飯菜的香味順著官道傳出多遠。
飯菜上齊,葛鷓坐在火炕之上如何胡吃海塞。
前廳一隊人馬推開了客棧的大門,全是武林中人打扮,各帶刀槍,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體形壯碩,一進屋就哈哈大笑道:“老賈啊,隔著老遠我就聞到你這飯菜香了,整啥菜啊這香。”
客棧老闆見有熟人來連忙抱拳拱手,微笑道:“剛起灶,各位兄弟,現在是好酒好肉咱都有,哥幾個是在大廳吃啊,還是進屋吃啊。”
“你這扯呢,你這大廳四面透風在這吃啥,好酒好菜都給我端屋子裡,兄弟們走。”大漢領著眾人就奔獨門獨院而去。
這群江湖人士剛隨著小二離開,又有一隊人馬推門走了進來,這一隊全是道袍錦衣。
為首一人背背雙劍,兩撇小胡,面色白淨,顯得頗為幹練。
在掌櫃登記之時,小鬍子一眼就看到葛鷓的名字,頓時眼睛就是一亮!帶領夥計住進另一處獨門獨院之中。
老闆還未來得及竊喜,客棧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一位身著破棉襖的禿頭老漢,眉宇間和葛鷓十分相似。
安排好禿頭老漢後,從外面急匆匆來了一位漂亮小夥,劍眉虎目,原本俊俏的一張臉愁容不展,進門便打聽其他人的訊息,被老闆安排進了上房。
老闆剛剛回到櫃檯,屁股還未坐穩,門外一陣人喊馬嘶。
“百里外也無人煙,今日咱們就住在龍門客棧裡。”
「因為我寫的是仙俠,有仙也有俠,有俠難免就市井,所以有的章我就寫的生活氣息濃厚一些,有的就寫的仙氣飄飄一點,我在努力構築一個宏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