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蝴蝶探聽秘聞 葛大郎初聞煉體(1 / 1)
北谷官道,龍門客棧
書接前文,轉眼間已至寅時,天邊微露魚肚白,大雪已有二尺多厚,依舊下個不停。天空陰沉著如同黑墨,龍門客棧中一間屋子的房門吱扭扭開啟。
那位神似葛鷓,滿臉猥瑣的禿頭老漢推門而出,寒風襲來,他一抖自己的破棉襖,一股餿味撲面而來,裹緊自己的破棉襖,他藉著白雪反射的微弱光亮在龍門客棧中摸了起來。
葛鷓的房門被推開,禿頭老漢摸進屋中,蠟燭早已燃盡,屋子裡一片黑暗。
禿頭老漢見一少年躺在被窩裡,炕角一個碩大的大葫蘆壓在身上,老漢在房間裡摸了半晌,一個銅子都沒有,不由得暗叫晦氣,抓起桌子上剩餘的酒肉塞到嘴裡,酒淡而無味,肉柴而無味,不由得大惱。
他哪裡知道這些酒肉都被蛋爺吸收了精華,如今毫無味道可言,禿頭老漢低聲咒罵了一陣,退出了房間,角落之中,河圖葫蘆閉上雙眼,靜待天明。
禿頭老漢摸入那群丹藥獵人院中,見正方燈火長明,裡面人影晃動,不敢輕舉妄動。
又摸入商隊的獨門獨院之中,先是摸到倉房,扔出飛石探路,裡面毫無反應。禿頭老漢大喜,竄進倉房之中,用短刀刺破麻袋,發覺裡面只是一袋袋的大棗。
禿頭老漢不死心,又用短刀刺了幾袋,裡面還是大棗。禿頭老漢咒罵不已,只得慢慢退出倉房,臨走前抓了一大把大棗塞到棉襖之中,道上規矩,賊不走空。
禿頭老漢輕抬腿,慢落步,從偏房走過,一轉身就要上牆,忽然偏房內傳來一聲夢囈。“哈哈娟啊,我立春就能回來,哈哈哈,我們押運五千兩黃金,金主付了三千兩白銀,我們掌櫃的怎麼也要分我五十兩,哈哈,娟啊,回去我給你買金釵”
禿頭老漢緩緩收回了邁出去的腿,轉身回來,趴在窗沿之下,側耳傾聽。
“嘿嘿娟啊,這批貨是陰陽鏢,明面裡我們是販棗的商隊,其實我們壓運著五千兩黃金呢,嘿嘿過了亂世林,送到寒冰城我就能回來看你了,嘿嘿娟啊,來抱抱。”
就在禿頭老漢聽得聚精會神之時,另一側偏房一推門走出一個年輕小夥,迷迷糊糊走到院子裡樹下就開始方便,不經意間轉頭望去。禿頭老漢恰好轉過頭來,兩人二目相對,彼此都愣住了。
“有—賊—啊,大哥有賊來了,兄弟們有賊來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遍整個龍門客棧,禿頭老漢大叫一聲不好,手刨腳蹬爬上牆頭,一翻身跳了下去,在雪中尋找到方向,轉身就跑。
小夥繫好褲子,三步兩步竄上了牆頭,向著禿頭老漢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院子之中偏房正房就是一陣人仰馬翻,眾人披著棉衣從屋中跳到院裡,正好見到年輕人翻身跳過牆頭,好幾位提著刀槍順著腳印就追了上去。
鏢隊的領頭人,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一軲轆身起來,檢查了屋子之中,牆角的黃金,發現並未缺少心中大定。又帶人檢查了倉房之中的麻袋,發現每一個麻袋都被刺開,大棗灑了一地。
老鏢師心中大定,回頭吩咐道:“叫小五不要追了,這只是尋常的毛賊,並不知道我們的底細,就這幾袋子大棗,沒人會惦記的。”
這一系列聲響驚動了龍門客棧的所有人,掌櫃的一軲轆身起來,就摸向自己的寶貝箱子,開啟檢查了一遍,放下心來。叫起夥計,掌起火把向著商隊而去。
最內側的獨門獨院裡,身材魁梧,體形壯碩的壯漢一瞬間睜開了雙眼,“他媽的,聽聲音是老蝴蝶花衝,這個龜兒子知道,芒碭山和二龍山的大小當家的就都會知道了,這個老淫賊。”屋子中一位赤身裸體,通體黑黝黝的大漢罵道。
領頭的壯漢問道:“高陽,你能確定是花衝嗎?”那位赤身裸體的黑漢子肯定地說:“我和這淫賊在蓮花寨共事了兩年,這老小子的聲音我不可能弄錯。”
“這下麻煩了,快飛鴿傳書通報給大姐大,計劃有變。”且不提這一隊斥候如何嘆息,雪地之上老蝴蝶花衝踩著過腰的大雪連滾帶爬地向前跑去。身後那名叫小五的年輕人緊緊跟隨,在兩人的後面一堆人手持刀槍劍戟在後面緊追不捨。
那名叫小五的年輕人事發突然,只披了一件大衣,裹在身上擋不住風,只覺得涼風刀子一般扎來。
摸了摸全身沒帶武器,只有在鞋上綁著三隻飛鏢,小五三隻飛鏢拿在手中,運內勁手掌一翻,三道飛鏢化作三道寒星直奔老蝴蝶花衝。
花蝴蝶花衝聽聞腦後惡風不善,要躲已是不及,就地翻滾,前兩隻飛鏢躲開了,最後一隻飛鏢正扎到屁股上。
花衝慘叫一聲,帶著飛鏢就跑向了遠方,恰在此時,來傳信的中年人趕到。
“五兒啊,別追了,大掌櫃的檢查了一下,什麼都沒少,這就是個小毛賊,不要打草驚蛇。”
小五聞言,從雪地中撿起兩隻飛鏢,恨恨地說道:“那就便宜了這個傢伙。”
再說龍門客棧之中,丹寶獵人們齊聚一堂,一道白色的紙鶴從外面飛了回來,將其他房間的聲音複述了一遍,轉眼間化為了灰燼。
張衍背背雙劍冷聲道:“我等目標不變,還是葛鷓那個法寶葫蘆,董兄估價那葫蘆大約需要五十萬仙晶,這五千兩黃金不拿白不拿,等到了恰當的時候,我們全部拿在手中。”房間內其餘的丹寶獵人皆點頭稱善。
葛鷓一覺睡到天光大亮,客棧的小二哥早將淨面的溫水和早餐放置到了桌子上,葛鷓醒來之時炕桌上的殘席已經被小二哥撤下。葛鷓推開房門,好這大雪已經快三尺多厚了,天空之上依然飄著雪花,一股刺骨寒風吹來,葛鷓無奈地關上了房門。
葛鷓從咆哮火山中把熟睡的蛋爺拽了出來,蛋爺不耐煩地用溫水清洗了一下自己一塵不染的蛋殼,又朝著鏡子照了好一會才來到炕桌前。
“咋了傻小子,又找你蛋爺喝酒啊,”蛋爺跳到炕上,拿出大海碗,示意大葫蘆滿上,大葫蘆無奈,只好將‘白月瀑流’倒滿。
“蛋爺,吞了那三滴金色血液之後我便人事不知,今早醒來發現有些詭異。”葛鷓盤腿坐在炕上,正在剝雞蛋。
“哦?有什麼詭異的地方?幾滴金丹螳螂的鮮血折騰不出什麼的。”蛋爺吸乾了桌子上的美酒,示意大葫蘆換一碗。
“我現在很想要吃蟲子,另外這身上彷彿有無窮的力量湧上來,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撐爆了。”葛鷓一口將雞蛋吞掉,轉頭去剝另一個。
“蟲子嘛,不要多吃,味道是沒得說,吃多了有些噁心。至於你感到力量無窮的問題,是因為你吞食了三滴血液之後,龐大的血肉精華你無法吸收,這簡單啊,搞一本煉體功法你也練練體。在我們陰陽界是沒有煉氣煉體的說法的,修為越高的鬼修身體越堅不可摧,別看我啊,我的煉體訣是針對靈體的,至於肉體的煉體訣我也沒法教你。”
這時候,在一旁看熱鬧的大葫蘆插話道:“煉體的法訣咱們有啊。”
隨後從肚子中吐出一本破舊不堪的書卷,大葫蘆脆生生地聲音傳來。“這個是柳一彪送你的,之前你一直沒來得及細看,我閒著無事翻了幾頁,應該是煉體的。”
葛鷓將這本舊書拿在手中,只見書上五個大字古樸的大字:三火煉山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