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貪財郎夜下白骨山 戀黃金葛鷓刨山(1 / 1)
寒冰城,白骨山
呼嘯的北風像極了啜泣的靈魂,將自己的哀怨和憤怒赤裸裸地傾瀉到人間。白骨山上的悍匪早已習以為常,守夜的哨兵蜷縮在角落裡,披著狼皮破襖烤著火,今日罕見的每一個兄弟都發了三斤肉,兩壺酒,三兩嘍囉聚在一起邊吃邊聊。在寨子外的一排木樁之上,插著一個個人腦袋,像極了雨夜裡破土而出的蘑菇頭。
聚義分贓廳中宋子初和弟兄們大口喝著酒,大碗吃著肉,這就是土匪的瀟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葛鷓被灌了幾杯,有些頭暈眼花,藉口尿遁逃離拼酒現場。
葛鷓搖搖晃晃,藉著酒興下山,守夜的嘍囉不敢阻攔,只得開啟厚厚的寨門放葛鷓出去。葛鷓揹著葫蘆腳踩陡峭的山路,看著路邊木樁之上,張衍等人的腦袋,一種莫名的感覺充斥在心頭,千言萬語只留下一聲嘆息。
“長生路,長生路,到底幾個能長生?不過是水中撈月,畫餅充飢。”
葛鷓揹著酣睡的大葫蘆走到亂石林入口,這裡早已化作一片廢墟。大小溝壑遍佈,枯木林化作灰燼,宋子初曾潛行的幾座險峰被攔腰砸斷,落到地面之上冰雪混在一起,凍成冰坨。
葛鷓將大葫蘆從背上取下,搖晃著它的大腦袋,“河圖醒來,河圖醒來,你這傢伙怎麼如此噬睡?”河圖不耐煩地睜開一隻眼睛,白了葛鷓一眼,扭了扭身體又躺在葛鷓的懷中睡去了。
葛鷓無奈只好摸向胸前的暗兜,要以北海玉髓誘惑大葫蘆,沒想到兜中空空如也,葛鷓一手摸了個寂寞,不禁勃然大怒道:“河圖,你別裝睡,是不是你趁著蛋爺不注意將我懷中的北海玉髓統統拿走了?”
河圖葫蘆原本胖嘟嘟,軟綿綿的身體就是一僵。隨後心虛地睜開大眼睛,嬉皮笑臉地奸笑道:“我怕戰鬥過程中打碎了浪費,就偷偷放進了肚子裡,可能是今天戰鬥得太過激烈,一不小心呀就給都吸收了。”
葛鷓終於找到他嗜睡的緣由,掐著大葫蘆的脖子惡狠狠地怒道:“我剛才躺在屋子裡,仔細地檢查我的寶貝們,發現金錠少了三百兩,說?哪裡去了?”
河圖大葫蘆心更虛了,竟然在北風刺骨的寒夜中直流冷汗,“這個和那個一隻眼的傢伙對拼水火的時候,我太激動了,將三百兩金錠當作酒水噴了出去。”
葛鷓望著眼前近十公頃的廢墟,惱火地直抓頭髮,大葫蘆死葫蘆不怕開水燙,又偷偷爬回葛鷓的背上,不一會兒鼾聲四起。
葛鷓想起了無所不能的蛋爺,鑽進了靈海之中,車軲轆大小的魂珠剛一進入靈海就覺得不對。
原本互不侵犯的紫色煙霞,靈海扁舟,咆哮火山融為一體,
如今葛鷓的靈海天空之中全是紫色的煙霞,霞光映襯的雲層千姿百態,變化萬千。一縷縷光芒從虛空之中射來,染紫了煙霞,映在遼闊的海面上,像仙女剪下的紫綢,把大海裝點得格外豔麗。原本狂暴的末日火山在霞光的照耀下竟然有些俏皮,奔湧不息的海水環繞著咆哮火山,海水和岩漿在火山的邊緣融合,大量的水氣騰空而起,又被紫色煙霞吸收,在靈海的一角磅礴大雨而下,三種功法形成了一種怪異的迴圈。
葛鷓直接來到咆哮火山的火山口來找蛋爺,幾個時辰不見蛋爺大變樣,原本活潑好動的蛋爺死氣沉沉地飄在岩漿裡,蛋殼之上曾經明亮的篆文此時黯淡無光,更有半數的篆文憑空消失。
葛鷓來到蛋爺身邊,用魂珠撞了許久,蛋爺才醒來,它艱難地從岩漿中翻過身,一邊喘息著一邊和葛鷓打招呼。
“蛋爺蛋爺,怎麼幾個時辰未見,你變成這副模樣了?”葛鷓將蛋爺滾到岩漿池邊,防止他沉入岩漿之中。
“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這個廢柴平時不努力學本事,關鍵時刻還得蛋爺我出手。”蛋爺瞥了罪魁禍首一眼,氣憤地罵道。
“蛋爺我雖然是三千大道之一,擁有無窮的手段,那也得分在誰手上。在大能手上我毀天滅地,屠殺三界生靈,在你這個廢柴手裡,連保命都困難。說到底我也只是一本記載著《黃庭滅生訣》的秘籍而已,你這傢伙整天瞎胡鬧,不思進取,我當年真的是瞎了眼答應輔佐你這個廢柴。”
“嘿嘿蛋爺你別生氣嘛,修道之人最講究平心靜氣,對了蛋爺,我這靈海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魂珠知道蛋爺現在氣不順,再加上有事相求,不敢忤逆它。
“今日之戰你的靈魂被封印在虛無之地,並不知曉戰鬥的場景,圍殺你的丹寶獵人中有兩個化靈之境。化靈之境的煉氣士已經著手開始製作法寶,這個境界能掌握簡單的驅寶訣,這些半成品的法寶叫做半法寶。”蛋爺嘆了口氣。
“敵人有三件半法寶,烈火手鐲被河圖擋住了,剩下的日月雙劍只能我來抵擋。惡之花原本是世間罕見的奇物,只可惜你的修為太差,我能操縱的靈氣不足,關鍵時刻那兩個傢伙撞碎了功法之間的無形氣璧,我們就融合在一起了。”
葛鷓聽著蛋爺輕描淡寫地回憶戰鬥的場景,心知不知道多麼慘烈的戰鬥才能將蛋爺逼到這個程度。抬頭望去,原本永不停歇的一葉扁舟停靠在咆哮火山邊,青面書生仰面躺在扁舟之中,紫色煙霞之中紫袍道人盤膝打坐,身體佝僂成一坨。
葛鷓越看越心疼,詢問道:“蛋爺,如何才能幫助你們恢復?”蛋爺看了他一眼,笑罵道:“算你還有一點良心,很簡單啊搞到玉液瓊漿,那東西能直接傾倒在靈海之中,也能幫你擴大靈海的體積。靈海越大你身體裡儲藏的靈力越多,玉液瓊漿對你是有大大的好處。”隨即蛋爺又想起眼前這是一個標準的廢柴,只得喪氣地閉上嘴。
蛋爺和他胡侃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對了你這傢伙跑進來做什麼?我不信你會那麼好心進來陪我,莫非是有事求我?”
葛鷓見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奸笑道:“蛋爺,我進來確實是有事相求。大葫蘆在戰鬥的時候噴出酒水之時一不小心將三百兩黃金噴出去了,我來找你尋思能不能想個辦法幫我找找,你會不會啥尋寶訣?或者探寶訣?外面的廢墟太大了,我根本不知道壓到哪塊大石頭下面了。”
黯淡無光的蛋爺豁然站起,帶起岩漿噴了魂珠一臉,蛋爺蛋殼之上隱約有紅光迸起。“你找我來,不惜打擾我休息,就是為了讓我幫你找那弄丟的三百兩黃金?”
葛鷓心中著急,知道蛋爺有辦法,頓時樂的眉開眼笑。“對的蛋爺,這三百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啊!換成雪花白銀整整三千兩呢!”蛋爺立在岩漿之中,蛋殼之中紅光簡直要溢位,蛋殼劇烈顫抖,身後滾燙的岩漿噴射到天空之上。
“滾-----------”
暴怒的蛋爺一腳將葛鷓的魂珠踢出靈海,葛鷓的身體一抖,整個人栽倒在雪地之中。
“不要那麼兇嘛”葛鷓抱怨著從雪地之中爬起,藉著微弱的雪光,在一片廢墟中找尋丟失的三百兩黃金。
也許是老天庇佑,在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向亂石林之時,已然凍成冰塊的葛鷓從冰層之中找到最後一錠黃金。
葛鷓將最後一錠黃金捧在手中,陽光照射在金錠上,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照在葛鷓凍得通紅的臉上,將他映成黃金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