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沙匪箭射劉家宅 葛鷓跌落冰獄城(1 / 1)
混亂冰域,冰獄城。
一陣風吹過,風中滿含著濃郁的殺氣,刺激得葛鷓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冰封戰斧重重地砸在地上,寒氣向四周蔓延,炙熱的夏日裡,劉人彘的躺椅凝起了冰碴。
劉人彘怪異地望著葛鷓,眼神之中三分憐憫,三分嘲弄,還有三分欣喜。美婦人開啟了庭院裡的密道,劉人彘看了看葛鷓,只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話:“此刻,大幕漸起!”
葛鷓眼睜睜地望著劉人彘夥同美婦人從密道里消失,他不解地質問蛋爺,為什麼不讓他攻擊劉人彘作為人質。
“那美婦人身上有一種詭異的東西,竟然吞噬了我的感知,如果你剛才動手了,我保證你會再次見到面具人。趕緊放出紫耀銅鶴,由我來操控。”
葛鷓從懷中取出巴掌大的銅鶴,一道暗黑色的光芒從葛鷓身上蔓延出去,催動銅鶴身體中的靈石,銅鶴撲騰起翅膀飛到高空之中。
“沙匪要放箭了,快躲箭。”銅鶴在蛋爺的操控下成為了葛鷓的第三隻眼睛。葛鷓大驚失色,三步兩步竄如屋中,口中念道:“天之道不與人爭而善勝,木之道不與人言而獨盛。”隨後言出法隨。
巨大的房梁之中,木床之上,傢俱之表,窗木之沿生出無數綠芽。一道道綠色的木之靈力匯聚在葛鷓身上,幻化出一面面臉盆大小的木盾,圍著葛鷓飛速旋轉。
木靈之盾法符剛剛布好,箭雨就到了,無數只點鋼箭刺破門窗射入屋中,直射得屋中叮噹亂響,塵埃木屑四起。點鋼箭善破各種鎧甲盾牌,射到木盾之上,將木盾射得左右飄搖,奈何木之靈力最是源源不絕,一面木盾被射隨又有一面木盾生出。即使有三兩漏網之魚,也被縛靈金絲軟甲擋住。
葛鷓的身影在屋中滴溜溜亂轉,三步兩步跑到後院,後院早被沙匪圍困,被一頓亂箭射回前廳。
劉人彘的庭院之外,一堆沙匪之中,一位身披軟甲,臉上帶著荊棘烙印的首領格外引人矚目。他手中拿著一顆探靈珠,靈珠內的小人來回亂串,正是微縮版的葛鷓。沙匪的首領見箭陣射不倒葛鷓,調令讓手下上火箭。
火箭騰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火線,射進屋中就是一道明亮的火焰。房屋中的木之力幾乎被葛鷓抽空,粗木的門窗傢俱遇火就著,整個庭院化作一片火海。
葛鷓身上的木盾也被一面面引燃,葛鷓只好引動冰封戰斧上的冰之力來回滅火。蛋爺的聲音從靈海中傳來,“小魚蛋,趕緊突圍,又有一夥兒敵人從北方趕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快走!”
“換點鋼箭,肥羊一但露頭立刻射殺。”沙匪首領毫不懈怠,命令手下沙匪圍殺葛鷓。轟隆一聲,前廳終於頂不住火箭,被燒落了架。煙塵黑煙滾滾而起,一片廢墟之中一道身影背生雙翅電一般地向東而去。
沙匪們點鋼箭箭如飛蝗,向那道身影射去,箭雨很快追上了那道身影,卻紛紛穿體而過。就在沙匪們驚愕之間,一道身影偷偷向西潛行。
“不好,中計了,這是假身,真身在西面”沙匪首領眼望探靈珠,一聲大喝想要提醒手下。可惜為時已晚,葛鷓的身影從陰影中殺出,身上帶著烈火和黑煙,猶如天神下凡一般跳進沙匪之中。冰封戰斧掄開,簡直沒有一將之敵,狂暴的冰之力瘋狂爆發,戰技冰封九重天全力施展,碰著冰封,觸之即死。
葛鷓勢若虎狼,隨手扔出萬刃毒符,黑風裹挾著萬仞而至,冰雹一樣砸向沙匪。西部的包圍圈只在一瞬間被葛鷓殺穿,天寒飛隼可以幻化成遊隼飛翼,葛鷓倒拖冰封戰斧化作電光而走。
沙匪頭子氣憤地將探靈珠扔給副手,從背後抽出熟銅雙鐧,腳踩狂風就追了過去。嘴裡哇哇怪叫道:“小畜生哪裡走,今日我蕭秋雨不殺你,枉稱絕命客。”
“不好,前面有敵人埋伏,速速向南逃離”蛋爺提醒的聲音從靈海中傳來,葛鷓的身影在空中沒有任何預兆地轉彎,在堪堪進入包圍圈之前,逃出生天。
蕭秋雨的身影緊跟著趕到,見包圍無果,忍不住責罵道:“李春風,你這蠢貨。到手的鴨子都能飛走,嘿呀。”隨後拎熟銅雙鐧緊追不捨。
李春風的身影從樹後走出,白淨的臉蛋,三道長髯,青絲紮在頭上,邊追邊自言自語。“我們清風團圍殺之陣毫無破綻,此人竟然能察覺出來,必有他人相助。”銳利的雙眼向四周環顧,發現在不起眼的高空之中,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小鶴伴隨著葛鷓突圍。
李春風沒有聲張,從身後取出乾坤射日弓,琉璃落火箭,拉弓搭箭瞄準了紫耀銅鶴。弓如霹靂弦驚,箭如颯沓流星,只在頃刻之間,就將紫耀銅鶴射落,熊熊烈火燃起,將蛋爺和紫耀銅鶴的聯絡燒斷。
“該死,紫耀銅鶴被沙匪們發現了。小魚蛋快跑,如果一旦被圍住,這麼多沙匪,你死無葬身之地。”蛋爺在靈海之中大聲咒罵,埋怨葛鷓買紫耀銅鶴沒有買兩隻。
“道友請留步,昨日你毒殺我二十四位部下的血賬,我們應該來算一算了。”一道身影閃出,手持朴刀,頭上火焰長髮飄蕩,硃紅的鬍子彷彿雜草一般長滿了半張臉,正是昨日裡截殺葛鷓的沙匪首領。
“我名為朱夏日,綽號‘火焰刀客’,今日來特意找你索命,你今天就在這裡歸位吧!”言罷朱夏日揮動朴刀當胸就斬,葛鷓避無可避,連忙用冰封戰斧架住。火焰順著朴刀淌下,正好遇到冰封戰斧的堅冰飛起,兩種力量不斷對撞,一陣陣水霧將二人籠罩。
葛鷓心中著急,戰技煙隱遁發動,葛爺在靈海之中助葛鷓一臂之力。一道濃濃的煙瘴將二人籠罩其中,煙瘴漆黑如墨帶著刺鼻的腥氣,完全隔絕了朱夏日的感知。
朱夏日唯恐煙瘴中有詐,舞動朴刀如車輪,將自己周身要害牢牢護住。無數火焰從朴刀上飛出,如同流星火雨一般砸向四周。
葛鷓偷偷從煙瘴中溜走,潛行到了煙瘴的邊緣,暗叫一聲僥倖,回頭看了一眼煙瘴中舞動朴刀的朱夏日,腳踩狂風急速遁走。
‘絕命客’蕭秋雨和‘一箭落金烏’李春風趕到,從黑霧之中拽出了還在亂砍的‘火焰刀客’朱夏日。三位沙匪團首領湊到一起齊齊追向葛鷓,三隻悍匪團湊在一起臨時化作一隻龐大的軍團隨後跟來。
冰獄城中烏煙瘴氣,一片混亂。葛鷓背生雙翅急速向遠方遁去,身後三道人影緊追,在其後數千道身影或踩著狂風,或騎著異獸,或飛簷走壁在冰獄城中就追逐了起來。所過之處牆壁傾倒,門扉被撞碎,更有三兩個倒黴蛋被沙匪們砍翻踏為肉泥。
葛鷓心終於放下,他與背後的沙匪們相差數千米,依照他遊隼飛翼的三倍速度,再過半個時辰就能輕鬆擺脫沙匪的糾纏。天寒飛隼魂力耗盡,再也不能維持飛翼狀態,葛鷓心疼地將天寒飛隼收回魂符之中。
恰在此時,三隻冰針陰惻惻地飛來,葛鷓光顧著得意,心中毫無察覺。“小心,危險!”蛋爺的聲音傳來,可惜晚了一步!葛鷓在愣神之間,三道冰針正中葛鷓。
為了急速遁逃,葛鷓已經撤掉了木靈之盾法符,三隻冰針釘在縛靈金絲軟甲軟甲上。三隻冰針紛紛折斷,冰針之中蘊含的三道陰寒真氣卻闖入葛鷓的一百零八大穴,刺中膻中穴、中脘穴、足三里穴三道大穴,葛鷓慘叫一聲跌落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