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店小二重說往事 葛財迷再入鬼市(1 / 1)

加入書籤

范進郡,何家集。

何家老店的別院三樓,最內側的房間中,葛鷓正襟危坐,和酒仙人開懷暢飲。他將自己被罰下山,誤入白玉瀑,打霹靂擂臺和鬼市遇險的經歷仔細和酒仙人講了一遍。

“道兄,據你分析,我究竟是得罪了哪方勢力?”葛鷓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仔細思索間只覺得很多人都極為可疑。

“小友,你看問題要穿透表象看內在。妖修血鷹是邪魔外道,以他和他幕後主人還沒有蠱惑聽雨閣世子的能力。霹靂擂臺你看似得罪了許多人,其實不然,霹靂砂礦是聽雨閣手中的體系,無論怎麼折騰都不可能讓給外人,你是三洞十仙府的弟子,根正苗紅。”

“夜世子說你屠殺龍門客棧,褻瀆本門清名,與妖邪為伍這些都不成立,或者說都不算大事。你要調查清楚魚家滅門案和那個蝗女手下的蟲奴,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只是說將其腰斬,並未親眼見他魂分魄散,這一點十分可疑。蟲族有無數蟲蛻之術,善避生死,靈蟬子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你和于姓男子之間結仇或許是因為誤會,但是此刻仇怨已經變為血海深仇,他知道你的來歷,你的姓名,你女人的位置。你對他一無所知,你在明處他在暗處,這麼看來你是極其危險的。”

葛鷓悚然而驚,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站起身來感慨道:“只是不知道這於彬彬是何許人也。”

恰在此時,跑堂的夥計端著烤好的羊腿送到房間裡,聽他們談起於彬彬,頓時八卦之魂覺醒,笑問道:“兩位爺,您二位也知道於彬彬啊,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丟臉丟臉啊。”

葛鷓一愣,酒仙人示意葛鷓不漏聲色,開口道:“天氣熱如火傘,我兄弟二人閒著沒事聊起了集市裡聽來的故事,小二哥你閒來無事,就仔細地說一說。”

“嗨,盡人皆知的事兒,整個何家集誰不知道啊。這個於彬彬是本地的娃娃,就在西街住,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叫做何詩韻。原本啊一切都很好,結果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個惡賊,趁著夜深人靜,就潛入到何詩韻她家把她侮辱了。”

“大夥兒都是鄉里鄉親的還幫著找了一陣惡賊,結果惡賊蹤跡不見。何家父母去報官,於彬彬氣不過離家出走。過了幾天傷痕累累的於彬彬回來直奔何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口角,將何詩韻侮辱後殺害,隨後逃之夭夭。”

“從此以後,這個於彬彬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忽然樓下掌櫃的呼喚夥計,跑堂夥計不敢逗留,一陣風一樣跑下了樓。

“小友,恐怕問題就出現在這裡。這個於彬彬誤會你是淫賊,在何家集做下案子後逃跑,後被蝗女捕捉改造成蟲奴,又在狐村入口一戰假死,隨後借屍還魂繼續搬弄是非,這才有夜世子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很顯然夜世子受了其他人的蠱惑,小友,不可不防啊。”

葛鷓默然。

“小友此去山禾鬼市,一定要買些丹寶防身,我門派中傳來訊息,據說蓬萊仙島推算出千年一遇的大劫將至。時局即將動盪不堪,你我被亂世洪流裹挾,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家中靜背《黃庭》,莫要出世,出世就是應劫之人,老哥我活了百年不會騙你。”酒仙人吃得滿嘴冒油,葛鷓舉杯相迎,二人在何家老店狂飲了三天。

三日後,岔路口,葛鷓和酒仙人各自拱手,依依惜別。兩人年齡相差頗巨,卻脾氣相投。

葛鷓取出避役披風和玉蝗兒送給酒仙人,朗聲道:“兄長常常倒鬥探險,這兩件奇珍一件披在身上隱身,一件能探知危險,兄長得此重寶必然能如虎添翼,小弟今天送於兄長。”

酒仙人連忙稱謝,一摸納虛戒指頓時臉紅如番茄,訕笑道:“老哥我出門忘了帶許多法寶,等咱們兄弟下次相見,必然送你幾個小玩意兒。”

葛鷓連忙擺手,又談了半天閒話,兩人在岔路口灑淚而別。葛鷓腳踩妖風直奔冰獄城,整日混跡在酒肆茶館打探訊息,遍尋了一個月,也沒有打探到魚家滅門慘案的具體訊息。無奈,只得投山禾鬼市而去。

陰絕山頂,葛鷓拄著手杖登山,故地重遊,別有一番感悟。

“站住,那年輕人,你可知這是何地?”崔三郎自裂縫中現身,臉帶屍鬼面具,惡狠狠地衝著葛鷓大吼。

“百鬼夜行之地。”

“你是何人?可有玉牌?”

葛鷓取出上次和汪小蝶前來時,師姐送給他的玉牌,不過並沒有給崔三郎賄賂,只是在原地直愣愣地望著他。

崔三郎等了半晌,見此人如此不上道,不由得惱怒三分。“玉牌真假難辨,且等片刻,我去去就來。”他的身影遁入裂縫,葛鷓在陰絕山頂苦等了數個時辰,崔三郎這才現身。

“現已查明,此玉牌為真,請入山禾鬼市。”崔三郎隨手扔過一張破舊的屍鬼面具,面具泛著微黃,早就沒有變化的能力。面具上滿是窟窿,有數道乾涸的血跡,整個面具惡臭難聞,汙穢遍佈。

葛鷓收在納虛戒指中,無奈地搖了搖頭,一腳踏入了山禾鬼市。

“哼,該死的傢伙,鐵公雞一毛不拔,我詛咒你走不出山禾鬼市。”崔三郎摘下面具,朝著葛鷓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粘痰,蹲在裂縫之中,取出錢袋數仙晶。

“哼,該死的傢伙,我豈能讓你如願?”葛鷓隨手把滿是窟窿的屍鬼面具扔到地上,搖搖晃晃直奔猛鬼街而去。

再次來到赤雷的小店,只見店門緊鎖,臺階上灰塵密佈,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打掃了。

無奈之下,葛鷓只好又來到蟲吃鼠咬典當行,將自己身上無用之物賣了個乾乾淨淨,最終在店家的鄙夷聲中逃離了典當行。

葛鷓在街上逛了逛,雖然僅僅相差一兩年,山禾鬼市街道上蕭索寂寥,往來的行人行色匆匆,似乎有一團黑雲將南域籠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