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惡計成抓捕葛鷓 風不停傳送報信(1 / 1)
麒麟仙府,蟠桃酒會。
夜漸漸深了,天邊的法燈在天空中不斷變換,變化出不同的圖案和文字,閃耀在麒麟山頂。蘆篷上的蟠桃酒會正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眾仙人品嚐著竹仙人精心準備的一百零八道大餐,眾位弟子安排著雜役童子撤下殘碟,即使換上新的美味。
喬五郎站立不穩,一把扶住身邊的仙僕,他為了表現自己,從凌晨一直忙活到現在,除了草草地吃過晚飯,一直沒有休息過。築基期的修士煉化自己作為真氣的容器,每一寸血肉都被真氣浸泡著,所以他們的精力異於常人。尋常煉氣士日落之後多多少少都要休息一陣,似葛鷓這種懶鬼一天能睡上一半時間,築基期修士則不然,他們擁有極其旺盛的精力,即使吃喝了三天三夜,仍然精力充沛,酒水飯菜進入腹中就被真氣分解,只會留下最精粹的部分。
“五郎,不要逞強,速速去休息吧。”竹仙人的叮囑在喬五郎耳邊響起,喬五郎心中一暖,吩咐了身邊的仙僕幾句,躲到一旁的臺階上休息。
就在喬五郎坐在臺階上長舒一口氣之時,一道人影陰惻惻地站在他的身後,喬五郎回頭一看,見是李庶,放下心來。
李庶來到喬五郎身邊,臉上堆滿了笑意,眼中流露出關懷的表情,李庶說道:“喬師弟,我都看到了,你從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快些去休息休息吧,我來替換你。”
喬五郎正想著回去吃夜宵睡覺,只是走不開,沒想到李庶居然好心替他連忙道謝,三兩下將自己的衣袍脫下遞給李庶,急匆匆地向著仙膳堂走去。
李庶接過喬五郎溼漉漉的道袍,低聲咒罵了幾聲,將道袍披在身上,來到蘆篷旁指揮仙仆倒酒上菜。
從冷庫取出的正是冰果酒,每一位餐桌旁放置一桶,許多仙人口渴難耐,已經喝了好杯了。冰果酒是此次的酒會的引酒,為了引出之後的鑑酒大會。也有許多仙人喝不慣這種清淡如水,冰涼可口的果酒,並沒有選擇品嚐。
酒仙人在宴會之中長袖善舞,站起來左面聊一會,右面聊一會,喝得十分盡興,他自己的納虛戒指裡有的是名貴美酒,為了後面的鑑酒大會,也有所準備。喝了一陣子,突然感覺心頭燥熱,心道霹靂火果然不能多喝,喝多了五臟六腑如同火焚一般,雖然能用道法將酒氣逼出,臟腑仍然難受。
突然他一手摸到了密封的冰果酒桶,摸到一手的冰碴,自嘲道:“我真是笨死了,冰果酒清淡如水,冰涼可口正好能解掉霹靂火的酒氣。”
他叫來侍者,開啟了冰果酒酒桶的泥封。一股難言的惡臭撲面而來,酒仙人四處探險倒鬥聞慣了毒氣沒覺得什麼,侍者已經衝出去吐了,一陣腥臭向四周擴散,兩旁的仙人們連連掩鼻而逃。
“老酒頭,這是什麼酒?這麼惡臭,許久不見,你這口味越來越重了。”一旁的缸仙人怕竹仙人難看,連忙幫著遮掩。
酒仙人福至心靈,他和竹仙人的關係也是非常不錯,自是不肯在蘆篷上弱了他的面子,順著臺階接過話茬道:“哈哈,口味能不重嗎?咱老酒四處探穴倒鬥,就好這一口。”
合歡仙子一陣乾嘔,擺了擺手道:“速度搬走,好傢伙,差點沒把老孃燻吐了。”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眼見得李庶的奸計就要流產,仙人堆中惱起一位。竿仙人喝得有點多,年過雙百之人,一喝酒就能想起年輕時的往事。
他越想越覺得是他和冰仙子相戀,竹仙人橫刀奪愛,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終於一陣惡臭襲來,他終於忍無可忍。
在眾仙人調侃酒仙人之時,竿仙人一拍桌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司徒道,你這傢伙,我們兄弟赴宴就讓我們喝這餿酒嗎?”一聲大喝,整個蘆篷內頓時靜悄悄,眾仙人都將目光投來,在他和竹仙人兩人身上來回瞧著。
酒仙人萬萬也沒想到這位仁兄能在這個時候替自己出頭,尷尬的手足無措。竹仙人在一旁和鶴仙人正在商討麒麟小比的事宜,聽到一聲大喝,連忙跑了過來。
詢問過事宜後竹仙人面沉似水,心裡道:“蟾兒啊蟾兒,你怎麼頑皮到了蟠桃酒會,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以後還想不想在南域封名了?如此頑劣,今天我必須要懲罰於你。”
竹仙人吩咐道:“監辦使凌風、護衛使風不停領法旨,將靈倉使葛鷓給我抓過來,小畜生特意地胡鬧,這次我要重重責罰與他。”
凌風和風不停不敢耽誤,急匆匆地直奔靈倉而去,李庶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他心道計謀終於得逞,也不枉費我在這裡白乾了一宿活。
不表得志便猖狂的李庶,單說去抓葛鷓的凌風和風不停二人,一人一麒麟各有小心思。凌風惱怒葛鷓連累他又要折騰一趟,風不停雖然和葛鷓打打鬧鬧近十年,感情卻很深厚。
一行人來到靈倉,凌風怒罵道:“裡面的童子和仙僕都給我滾出來。”
看守靈倉的八名弟子和仙僕慌慌張張走出靈倉,見凌風大老爺面色不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護衛,頓時慌張起來。
“全給我捆起來,一個都不要跑了。”凌風一聲令下,眾護衛直往上闖,將目瞪口呆的八人捆得結結實實。
“凌風老爺,我們冤枉啊!我們究竟犯了什麼事?我們哪裡都沒去啊,今日一直在這裡看守靈倉。”胖仙僕驚慌道。
凌風道:“廢話少說,葛鷓在哪裡?”
那位梳著雙馬尾的女道童哭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啊,葛鷓老爺和崔總管在一起,一直就沒回來。”
這時風不停開口道:“道兄,我察覺到葛鷓就在冰霜樓中,我們眾人分散開,搜查冰霜樓。只要一人發現,其餘人立馬支援,畢竟師尊在那裡等待我們,不宜讓眾位仙人等太久。”
凌風連忙道:“風不停兄弟所言極是,將這個從犯捆在這裡,所有人分散開,給我搜遍冰霜樓。”
風不停等到眾人都奔向冰霜樓,搖頭晃腦地來到一處松柏林裡,施展出最擅長空間跳躍之術。他本就是麒麟仙府的信使,麒麟仙府所有人都有一絲毛髮在他的空間袋裡,憑藉這點線索他就能在一定範圍內確定他人的位置,然後飛到那人身邊,不過今天事情緊急,只能用壓箱底的空間跳躍之術了。
風不停緊閉雙眼,一絲玄而又玄的空間之道從天而降,落到他身上,等他再睜眼之時已經來到一間充滿酒氣的暖閣之中。
風不停捏著鼻子在昏暗的燭光下尋找,終於在角落裡找到呼呼大睡的葛鷓。此時的葛鷓完全沉浸在夢鄉之中,呼嚕打得山響,嘴裡唸唸有詞,風不停附耳傾聽,只聽得葛鷓一陣狂笑,夢囈道:“木不覺,小美人,你往哪裡跑啊?你叫啊,你越叫,我越興奮。”
原來是躲在這裡做春夢,做春夢的物件居然是葛鷓的頭號死敵木不覺,風不停嘿嘿怪笑,將葛鷓在夢中的汙言穢語用紫耀珠記錄下來。聽聞樓下的聲音漸大,知道是凌風快要搜到這層樓了。
風不停飛起一腳,正踹到葛鷓的臉上,葛鷓骨碌碌滾做一團,風不停在渺小的空間內不斷閃現,把睡著的葛鷓當作蹴鞠踢。
葛鷓在夢裡正在非禮木不覺,木不覺尖叫著在前面跑,葛鷓化身無敵大色狼就在後面追。正追得性起,突然身體一陣大痛,葛鷓一睜眼就發現風不停囂張的小腳丫正在肆虐自己的身體。
“你做什麼?風不停,別鬧了,我都睡了,明天再陪你玩。”葛鷓勸完,又躺下睡了,兩眼一閉又開始追木不覺。
風不停一口咬在葛鷓肩膀上,把葛鷓痛得一蹦三尺高,怒道:“小不點,你想打架嗎?”
風不停聽聞聲音越來越近,慌張道:“葛鷓你攤上事了,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你負責看守的冰果酒有一桶居然腥臭無比,師尊在蘆篷中下不來臺,讓我來抓你,還要重重地懲戒你。”
葛鷓只覺得晴天霹靂,嚇得差點沒昏過去。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間已經來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