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靈海大亂 師兄心願(1 / 1)
“葛盟主,這結盟一事你看如何?我們霹靂城提供仙晶和霹靂砂,以換取觀山盟的保護。”
“葛盟主!”
“葛盟主?”
葛鷓如夢方醒,望著眾人關心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向著四周鞠躬,拱手道:“眾位莫要怪罪,我心憂師兄傷勢,精神有些恍惚。”
火雲仙人笑道:“無妨,葛師弟和姜師弟之間情深意重,我們都是知道的。名醫神針趙在姜師弟府中出診,可保證萬無一失,還請葛師弟以大局為重,先商討我們結盟一事。”
葛鷓連連點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身邊的宋子初站起來說道:“諸位,霹靂城終歸是楚國的城邦,由聽雨閣所轄,而觀山盟是齊國的仙門,如果我們彼此結盟,首先要想好以後楚國新國君和聽雨閣問起來你們怎麼回答?”
李半山坐在太師椅上,肥肉四溢,太師椅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他長嘆一口氣,聲音之中滿是驚恐和疲憊。
李半山道:“宋副盟主,我等俱是凡人,現在楚國國境內有著鬼修入侵,秦國入侵,內戰三重危機,說不定明天就被堵到被窩裡殺了。我們現在並不在乎國君和聽雨閣怎麼看我們,我們在乎的是一家老小的命。”
趙戩思維活絡他站起來問道:“宋副盟主,貴仙門現在是否已經在修真界標明掛號了?”
宋子初笑道:“這倒沒有,我們觀山盟目前是在齊國顏公子那裡標的名掛的號,算是綠林中的字號。”
“嘖,那就太好了,貴仙門可以開一個鏢局,標明瞭看家護院,我們再簽訂一份契約,我們各大家族願意出重金讓貴鏢局保護我們。將來無論是楚國新國君問起來,還是聽雨閣問起來,我們都有的說。”
“說句不該說的話,如此亂世,能苟活下來都是萬分艱難,誰還有心思去管別人怎麼活下來的。”王尤尤的話裡充滿了無奈。
宋子初和幾位家主,火雲仙人開始了討價還價,商量著聘用觀山盟的費用。
葛鷓在一旁精神恍惚,眾人也不以為意,在葛鷓的靈海之中,此刻亂成了一鍋粥,獸牙鬼士腳踩虛空在靈海里亂飛,帶起一團團黑煙,紫袍道人負手而立,緊緊追趕。煙骷髏在水中亂竄,帶起一道道水浪追逐著駕船出海的青面書生。
“蛋爺,你不是說困住它們是十拿九穩嗎?怎麼把我的靈海弄得烏煙瘴氣的?”
葛鷓看著自己靈海中混亂的一幕,氣不打一出來,連忙找蛋爺算賬。
蛋爺老臉一紅,吶吶的說道:“失誤失誤,我也沒想到把他們吸入靈海仍然奈何不了他們,不過你放心,它們的靈魂絕對出不去。”
葛鷓的靈魂剛退出靈海,霹靂城幾位家主已經將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火雲仙人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二位了,今日霹靂城折損頗多,我還要出榜安民。”
兩人走出城主府,宋子初春風得意,葛鷓滿臉迷惑。
葛鷓問道:“子初,為了避免四皇子和聽雨閣發現,葛家改名星隱殷家,我在觀察者那裡也報號殷自一,和霹靂城走得太近,會打草驚蛇,此時以觀山盟的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宋子初笑道:“盟主,如今楚國內亂,諸位皇子捉對廝殺。聽雨閣諸位世子相爭,秦軍大舉進攻,意圖逼聽雨閣應戰,沒人會注意到齊楚邊陲小城,有一個新崛起的家族。”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起走到了姜府。
柳一彪在姜府後院裡走來走去,面帶悲傷,見兩人並肩走進院中,連忙迎了上去。
葛鷓問道:“一彪,神針趙診斷結果如何?”
柳一彪聞言坐在院中的石桌石椅旁,小聲啜泣道:“葛先生,老爺的手臂保不住了。神針趙確診說老爺的左臂被法寶打成齏粉,再無續骨的可能。可憐老爺英雄了一輩子,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葛鷓聞言就是一愣,忙說道:“我納虛戒指中有靈品的續骨丹,可生白骨,可拿來一試。”
柳一彪哭愴道:“沒用的,葛先生,老爺的左臂裡全是鬼修那陰毒詛咒之力,續骨丹沒用的。”
葛鷓在姜府一直等到了半夜,終於看到了滿頭白髮,心神憔悴,滿臉浮腫的師兄。
姜山河的眼睛兩側高高腫起,幾乎不能目視,他躺在乾淨的木床上,左臂已經被截斷,截斷處綁著的繃帶觸目驚心。
葛鷓趴在師兄耳邊輕輕呼喚道:“師兄,師兄,我是葛鷓,我來看你了。”
姜山河的兩眼浮腫,不能見人,聞言,一道淚痕從臉頰劃過。
“師弟,為兄這一生算到這裡了,身體殘缺之後,我再無一絲築基的可能。可憐我苦苦修行半生,終究是一場泡影。”
葛鷓默然,心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姜山河道:“師弟,為兄還有最後一個心願,希望你能看在都是同宗同門師兄弟的情面上,幫師兄完成這個心願。”
“師兄請講。”
姜山河哭道:“為兄苦行半生,只有一航一個孩子,如今在都城之中生死未卜,我希望師弟能幫我查一查一航的下落。楚國內亂,強秦大軍壓境,鬼修肆虐,一航他不會仙術道法,也不會刀槍劍戟,我十分想念他。”
葛鷓看著床上不斷扭動,雙目浮腫,滿臉淚痕的老人,怎麼也無法和曾經百騎呼嘯霹靂擂臺的師兄聯絡到一起。
葛鷓輕聲道:“師兄放心,我這就去都城去尋找世侄。”
姜山河哭道:“多謝師弟,多謝師弟。”
星隱殷家。
“葛鷓你瘋了嗎!?現在整個楚國都亂成了一鍋粥,你不在星隱城避難,去都城作甚?你是一盟之主,做事不能如此意氣用事。”
宋子初從座椅跳起,來到葛鷓身邊苦口婆心地勸諫。
“老宋,觀山盟這裡就託你照顧了,師兄待我不薄,我和一航世子情同手足,於情於理我都得去都城走一趟。”
宋子初還要再說些什麼,葛鷓已經從空間傳送陣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