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過河拆橋 囚徒困境(1 / 1)
無法密林深處。
“走,不要耍花樣,見到葛鷓之後不需要你動手,也不傷害你,直接放你走。如果你耍花樣,到了瀑布發現你戲耍我們,我可絕不饒你。”
李庶推推搡搡,逼著趙志明帶領他們去瀑布山洞去尋找葛鷓的藏身之處。
趙志明越靠近瀑布山洞,心跳得越厲害,渾身被汗水打透,看得李庶滿臉疑惑,手中力道加大,趙志明雙臂被捆著,無法掙脫。後背一把明晃晃,切金斷玉的寶劍時不時刺破他的後背,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傷口。
趙志明心道:“到了瀑布山洞,我可怎麼辦。”他故意越走越慢,奈何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一行三人還是來到了趙忠明所說的瀑布山洞,也就是蛇梟的洞府之中。
飛瀑翻滾著白色的浪花,飛濺著似玉如銀的水珠,閃爍著五彩繽紛的霞光。從山頂轟鳴落下,進發出續而不斷的春雷般的響聲,氣勢雄渾而磅礴,豪邁而坦蕩,直似銀河落九天。
李庶見此處果然有一處瀑布,心中放心一半,他長出一口氣取出碎布揉成團隨手將趙志明的嘴堵住,和夢陽兒兩人匍匐在瀑前空地之上,觀察著瀑布裡山洞的情況。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去,探靈符。”
李庶口唸法訣,手掐道印,探靈符無風自燃,化作一塊塊碎屑直奔瀑布山洞而去。趙志明被栓在樹上,面如死灰,有探靈符的探知,瀑布山洞內是否有生命一探便知,自己編瞎話都圓不回來。
突然,李庶眼睛一亮,抓著夢陽兒的手臂一用力,夢陽兒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李庶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李庶臉上帶著恐懼和興奮,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小雀鼠沒有騙人,這山洞裡果然有人!”夢陽兒也跟著緊張起來,一聽到要和師兄相殘,她的心中就一陣難過。
趙志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是神明眷顧,聽到了他的祈禱,要來拯救他這個可憐之人嗎?
李庶將虎豹雙劍遞了過來,示意夢陽兒塗毒,夢陽兒愣了一下,見自己丈夫眼神逐漸冰冷,這才將取出戒指將致命的毒液塗滿了名劍‘林中虎豹行’的劍刃兩側。
李庶並沒有直接衝出來,他一轉身,將捆住趙志明的綁繩解開,拍了怕他的臉,笑道:“好小子,沒有騙我,很好。你放心,我會遵守約定,這就放你走,你也可以選擇和我們夫妻並肩作戰,一起對付葛鷓。不多說,天屍賣掉之後的錢我們一分為三,你拿走三分之一,你有沒有興趣。”
趙志明長舒一口氣,他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神情,他將嘴裡的碎布取出,苦笑一聲說道:“兩位大人,小人我這身能耐白給啊,我這一趟叢林之行,一條老命去了七七八八,我就不參加了,請您二位饒了小人,我要回去養傷了。”
李庶見他左臂斷折,滿身傷痕,滿臉泥痕的可憐模樣,也不強求,慈祥地點了點頭。
李庶突然變得大驚失色,他揮舞著虎豹雙劍,擺好了防禦的姿態,渾身的罡盾的撐了起來,厲聲大喝道:“葛鷓,你怎麼在這裡?”
趙志明的腦袋嗡嗡直響,葛鷓站在他的身後他居然一丁點察覺都沒有,他駭然轉身,卻見面前鬱鬱蔥蔥,哪裡有葛鷓的蹤跡。
噗~
兩柄鋒利的長短劍從他的肚子裡刺出,趙志明滿臉的不敢相信,轉過頭,看到的是李庶猙獰的臉頰和夢陽兒錯愕的眼神。
啊~
趙志明慘叫一聲,死屍栽倒,一魂直奔陰陽界而去。
“哈哈哈,蠢貨,居然相信我能放過你。”
李庶哈哈大笑,將虎豹雙劍從趙志明身體裡拔出,鮮血噴出正噴在夢陽兒的臉上,夢陽兒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這還是自己那個溫文爾雅的丈夫嗎?
嚓嚓~
李庶將虎豹雙劍上的血跡在趙志明的衣服上擦了個乾乾淨淨,他轉頭望著一臉驚愕的夢陽兒,冷笑一聲,抓住夢陽兒的手腕徑直地向山洞走去。
“夫君,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夢陽兒嬌嗔著,試圖掙脫李庶的大手,奈何李庶大手硬如鋼鐵,任憑夢陽兒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
李庶面帶瘋狂,漲紅了臉頰,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他拽著夢陽兒來到山洞前,將夢陽兒放開,揮舞著龍虎雙劍,對著瀑布後的山洞一陣瘋狂的叫囂。
“葛蛤蟆,你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哈哈哈,咱們真的是冤家路窄。你看我身邊的這是誰?這是小師妹夢陽兒,現在她是我的女人了。哈哈哈,你心心念唸的女人每天晚上光著屁股伺候我,而你只能被世子大人滅族滅門,在腦海裡幻想著我擁有的一切。”
“現在我們究竟誰更成功,誰更失敗?”
李庶的臉上帶著瘋狂,夢陽兒聽他將春事說出,剎那間飛霞紅遍了臉頰,甚至連脖頸都紅成一片,她用力推了推自己的丈夫,沒好氣地說道;“你幹什麼?”
“幹什麼?我今天就要讓葛鷓你看看,你的成功一文不值。我,李庶李贔屓,永遠是你的夢魘。你永遠都是那個無錢無權,只靠走後門才能進入麒麟仙府的廢材!”
嫉妒徹底吞噬了李庶的心智,他的靈魂逐漸湮滅,臉上的表情越發地乖張起來,手中的龍虎雙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危險的軌跡,伴隨著炙熱的陽光,反射著恐怖的光澤。
“唉”
瀑布後的山洞之中傳來了一聲長嘆,隨後一道憨憨的聲音傳來。
“小么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依靠天真和善良是無法帶領聽雨閣在乾元大陸闖出一片天的。”
一道高如山嶽的身影從山洞中走出,站在瀑布下,任憑高高落下的水柱沖刷著他的身體,他扛著九齒釘耙,嘴角鋒利的犬齒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這身高一丈的巨漢,正是白月瀑布三十三友的第一位,葛鷓的結義大哥,黑麵野豬精。
野豬老大挺了挺身子,身體瞬間暴漲成了三丈,他一步步邁出,地動山搖。
李庶大駭,手中虎豹雙劍真氣氣刃暴漲,直奔野豬老大的哽嗓咽喉刺去。
野豬老大冷笑一聲,揮動九齒釘耙像趕蒼蠅一樣,將龍虎雙劍隨手打飛,身體瞬間消失不見,下一秒巨大的身軀出現在李庶背後,只一腳,將李庶的左腿踹折,李庶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夢陽兒見心上人倒下,將鴛鴦雙劍在戒指上一劃,奮起雙劍向野豬老大沖去。野豬老大搖了搖頭,隨手一個金縛術,將夢陽兒定住,來到死去的趙志明身邊,將捆著趙志明的繩索取來,將夢陽兒和李庶的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真是瘋狂的人族。”
“我給你們倆一個機會,一會兒我矇住你們的雙眼,塞住你們的耳朵,給你們服下沒有任何感知的藥丸,我們來一場遊戲。”
“遊戲的規則是這樣的,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人,一會兒你們面對面站著,手裡拿著長劍,互相向對面刺去,你們不是在劍上抹了劍毒木的毒液了嗎?正好一劍封喉。如果你們都選擇信任對方,不朝著對方刺去長劍,那麼兩個都能活,我就放了你們倆,我說話向來一諾千金。”
李庶面帶屈辱,夢陽兒長舒一口氣,野豬老大將金縛術解開,給兩人手中各塞了一柄長劍,在嘴裡塞了一顆無色無味能夠剝奪感知的丹藥,九齒釘耙在地上重重一頓,大地粉碎,地下水噴湧而出,在李庶和夢陽兒身邊瞬間製造了一個水之囚籠。
李庶的聽覺,嗅覺,視覺,觸覺,味覺,心靈感應都被禁錮,他陷入了一個純白的世界之中。夢陽兒同樣如此,在野豬老大給她盟主雙眼之時,她蔑視地看了野豬老大一眼,隨後充滿愛意的看了李庶一眼,在純白的世界之中他想到了和李庶在一起風花雪月的歲月,想到了兩個人的孩子,想到了兩人行俠仗義的快樂時光,還有李庶對她有點偏執,有些瘋狂的愛。
“怪物,想用這種手段離間我們兩夫妻,你簡直是白日做夢。”
噗~
一柄鋒利的長劍從夢陽兒的前胸刺入,將她熾熱的心刺碎,從背後刺出,隨著一聲長嘆,兩人被剝奪的六感瞬間回到身體之上。夢陽兒不敢置信地望著左臂擋在胸前,時刻防備著自己,右臂握著染血長劍的丈夫,箭毒木的毒液在身體之中擴散,瞬間將整個人麻痺,她跌落塵埃,大眼睛死死盯著丈夫的眼睛,眼神裡滿是不解。
“夫君,你真的愛過陽兒嗎?”夢陽兒圓睜二目,氣絕身亡,一魂直奔陰陽界而去。
“放了我,放了我,你答應過我的,誰先動手就饒誰一條性命。”李庶的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迷茫,痛苦和欣喜。
野豬老大隨手一記九齒釘耙,將李庶的頭顱砸碎,李庶的死屍栽倒,正倒在夢陽兒的屍體旁,一魂追著夢陽兒直奔陰陽界而去。
“我騙你的,我是妖,妖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這是典型的囚徒困境,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