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同伴搭救 葛鷓刨山(1 / 1)
“李義你今天在劫難逃,速速投降,如果歸順大魏可以饒你不死。”
“李義出來,李義出來,你逃不掉了。”
“放狗,放狗,抓到他,撕碎它。”
李義痛得臉色煞白,他一邊在難行的叢林之中東躲西藏,一邊用左手取出幾個貼著字的小瓷瓶,最終找到了鍛骨丹,取出三顆吞了下去。丹藥剛一入腹,他整個人猛地一停,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滴落,這斷鍛骨丹能將骨折骨裂的碎骨恢復之前的模樣,卻也有一個附帶的負面狀態,使用者要忍受藥力操縱碎骨在血肉之中蠕動的劇痛。
李義在半空中一栽,從兩丈高空摔落,驚起林間鳥雀無數,嚇得蛇鼠慌逃,李義嗬嗬怪叫,咬著牙在灌木叢中來回亂滾,任憑灌木上的倒刺將他的身體刺出一道道血印。
“快追,我聽到那兔崽子的叫聲了,在西北方。旺財,大黃快去抓住他。”
李義又吞下一顆麻痺神經,緩解病痛的丹藥,這才感覺情況好了一些,耳聽得犬吠人喊,他不敢在此停留,用樹枝固定好右臂,左臂掄起大斬刀當柴刀用,砍出一條供人通行的小路來,向著聲音相反的方向遁去。
“李義,你今天插翅難逃,拒不投降,這片密林就是你的墳墓。”
‘蕭仙人’蕭鼎帶著四名大魏的煉氣士堵住前路,蕭鼎嘿嘿冷笑道:“不必掙扎了,白七彩臨死之前重創了你,你一條胳膊無法行動,一身能耐去了七七八八,如何能勝我們四人?”
李義無奈將形似天屍的煉氣化形真身扔了過去,說道:“你們不是為了此物而來嗎?你們贏了,拿去吧。”
蕭鼎冷笑一聲說道:“你錯了,我們是為了你的性命而來。勝大帥有令,路遇落單的觀山盟弟子供奉,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到觀山盟。這具天屍傻子都知道是假的,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
蕭鼎說完,千文劍一轉,劍身上雕刻的數千個文字飛出,印在了煉氣化形分身之上,煉氣化形分身彷彿冰遇到烈焰,訊速地融化,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原地。
身後走出七八名身穿白袍白甲,擎鷹牽犬的煉氣士,手中各拿刀槍劍戟,將李義團團圍住。
蕭鼎勸道:“投降吧,在那麼個齊楚邊界的小仙門沒有未來,你過你肯歸順大魏,現在就替你療傷。你去觀山盟也是混一口飯吃,同樣是混飯,還不如來大魏。”
嗆然一聲龍吟,大斬刀‘斬鐵’被李義祭在空中,刀身照映著冰冷的寒意和拼死一戰的瘋狂,李義用自己的方式給出了回答。
血染黎明,林間濃霧,獨臂刀客,將李義的最後一擊映的如此淒涼,林間的鳥雀驚起,驚慌失措地向四周遠去,合圍之人各個面帶懼色,他們都是炎郡的修士,自然是知道李義的能耐,見他面有死志,紛紛向後撤去。
蕭鼎死死盯著李義的眼睛,見他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十分淡然,心中暗暗敬佩,又有幾絲驚懼,他穩了穩心神說道:“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們各為其主,你也不要怨我。”
千文劍被蕭鼎祭在空中,劍身上雕刻得數千個文字飛出,在空中化作殺伐之音,圍著李義加速旋轉。
李義面帶平靜,左臂攥緊了大斬刀,突然一個殺字越眾而出,直奔李義的膻中穴而去,李義隨後一劈,一刀正斬在殺字上,將殺字劈飛。千字旋渦之中,剮字飛出,奇襲李義的後背,李義彷彿背後有眼睛一般,大斬刀向後一挑,將剮字挑飛。
越來越多的字從千字旋渦之中飛出,李義單手無法將大斬刀舞動得風雨不透,半刻鐘後已經累得冷汗連連,一個滅字飛出正打到李義的左腿,李義的腿骨瞬間骨折,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數千個文字猛地散開,向著地面砸去,如果這一擊打實,李義當場化作齏粉。
“霆霓畫卷-湮滅。”
密林深處,傳來一聲輕喝,在密林深處傳來了海浪的聲音,蔚藍色的大海突兀地出現在密林之中,圍攻李義的大魏修士們直愣愣地看著席捲而來的大海。海面上掀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浪頭,層層疊疊,像千萬匹脫韁狂奔的烈馬,似無數條怒吼狂叫的蚊龍,蕭鼎駭然地發現每一滴海水都是一縷雷霆。當他想要逃走時,整個空間都已經被禁錮了。
咆哮的海水吞噬了一切,狂吼的煉氣士,掙扎的身影,亦或是不敢置信的眼神。霓三娘從另一側飛了出來,將湮滅眾生的雷海吸走,如果任由這片雷海向遠方蔓延而去,那麼整片空間的所有生靈都將湮滅。
《湮滅》是趙仲衫繼《九龍逐日圖》後的又一力作,在諸天曆七年他在海上觀摩雷雨風暴,突有所感即興畫出了這幅《湮滅》。畫成之後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靈感,這幅《湮滅》也就成了消耗品和趙仲衫最終的底牌。
幾人離開之時,宋子初在離開後找到了趙仲衫,言明在離開的八人之中,豪豬二哥戰力無雙,野豬大哥詭計多端,葛鷓機智靈活,鞠陽經驗豐富,汪小蝶身份尊貴,這些人單走一路他並不擔心,唯獨李義單走一路,他十分擔憂,李義此人心思單純,死板不懂變通,尊崇春秋大義,性格又很執拗,為了掩護其他人他很容易放棄逃生的希望。故此宋子初希望老成持重的宋子初照看一下李義,趙仲衫一直尾隨李義,事情的發展果然如此,為了讓其他人能夠有充分逃走的時間,李義不惜暴露自己,這才有被人追殺兩日一夜,到此險些被害的經歷。
趙仲衫望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義,既感動又哭笑不得,不知不覺間言語就輕柔了許多。李義從地面上爬起,看到趙仲衫,面帶慚愧,嘆道:“李某無用,還需道友搭救,真是慚愧。”
趙仲衫欽佩他的為人,趕緊幫他療傷,哥倆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向著觀山盟的方向前進。
“趙兄,你怎會從這裡路過?”
“不是路過,是軍師怕你有事,特意囑咐我來照看你。”
李義回想起自己和軍師爭得面紅耳赤的場景,掩面連道慚愧慚愧,趙仲衫扶住他,和他講起軍師宋子初的故事。
五百里之外的一處密林深處,葛鷓換上了一套麻布衣服,扛著鋤頭,哼著山歌,準備在大山之中挖一些藥材,用來實施自己瞞天過海的計劃。天屍已經醒來,被葛鷓用千絲線捆得結結實實,又用碎布將天屍的嘴塞住,嘗試了一番見掙脫不開,好奇地看著葛鷓的怪異行為。
“山中老虎美在背,
林中百靈美在嘴。
繡花枕頭美在外,
種田人美在心扉。
我的美人你就美在你的大尾巴呀呀!!!
一想起自己的愛人還在閉死關,葛鷓就覺得心頭一陣鬱悶,聲音也沒有之前的清亮,破鑼一般的聲音吼起來,將不知道在哪裡聽到的山歌吼得和鬼嚎一般。
葛鷓吼著山歌漫山遍野地尋找山神廟,最終找到一間小小的山神廟,山神廟之中有一尊小小的泥胎神像。葛鷓剛將山上的鮮果獻給山神之後,就詫異地發現山神泥塑的眼睛突然轉動,直勾勾地看著他。再看去,一切如常,葛鷓揉了揉眼睛,規規矩矩地拜祭了山神,扛著鋤頭向著山溝溝走去。
小敷衍抓著樹冠的樹枝從遠處蕩了回來,雙腳抓著兩掛香蕉,見天屍蠕動著想要逃走,急忙從樹上一躍而下,重新將天屍捆在樹上。
“屍砸別動,爸爸讓我看著你,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打你。”
小敷衍說完又恢復了巨獸法身,一個身高一丈,身材壯碩,背生七翅的巨猿出現在天屍面前,巨猿猴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天屍一聲咆哮,隨後又伸出鋒利的巨爪在天屍面前晃了晃,又展示了粗壯的腰和肆意生長的肌肉。最後小敷衍展示了自己鐵棒一樣的粗壯尾巴,用尾巴將一顆碗口粗的小樹打折。
“屍砸看清楚沒有,我還能變得更大,能變得和對面的小山一樣大,你不要跑,不然我把你打折。”
小敷衍說完,身體像漏氣一樣縮小起來,最終又變成一隻小猴子,抓起香蕉喜滋滋地吃了起來。天屍在一旁饞得流口水,小敷衍好心地將它的手腳解開,分了它幾根,兩個天地所生的生靈蹲在一起吃香蕉,看著葛鷓輪動鋤頭辛苦刨山。
一陣陣微風吹過,風中時不時傳來葛鷓破鑼般的山歌聲,天屍正琢磨著如何逃走,腦海忽然彷彿被閃電擊中,它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圓睜雙目,震驚地問道:“你是此番兵戈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