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三人行 一人傷(1 / 1)
在蒼茫的大海,狂風捲集著烏雲,一艘巨大的三層帆船從迷霧中駛出,直奔溫暖炎熱的南火雀洲而去。這一艘船是九福城到南火雀洲的最後一艘客輪,很快寒流來襲,海面上將出現無數冰山和冰塊,船舶有覆滅的危險,下一艘船隻能等明年開春之後了。
杜飛惡狠狠地盯著船艙裡和李靈兒有說有笑的葛鷓,這個討厭的傢伙假借是師尊道侶的徒弟,硬賴在李靈兒身邊,聽聞冰真人重傷,居然毛遂自薦,要跟著李靈兒去南火雀洲給師孃治傷。
李靈兒巧笑嫣然,滿眼愛意,一顆心全系在葛鷓身上,自然冷落了親師兄杜飛。葛鷓重生之後思維比較遲鈍,一聽說師孃有難,想起師尊司徒道臨死之時託孤讓自己照顧師孃,義不容辭地跟了過來。
三人行必有燈泡,葛鷓和李靈兒團坐在蒲團之上有說有笑,杜飛在一旁乾瞪眼沒人理他,他感覺船艙內的空氣十分灼熱,燒得他無法再堅持下去,他咳嗽了兩聲,沒人理會,只得站起身,推開房門,來到船舷之上。
和順船行的夥計正在整理漁網,前往南火雀洲路漫漫,船上並沒有囤積太多的食物,但凡船舶出海首要靠岸邊補給,其次靠及時下網捕撈海魚充飢。和順船行的夥計都是五短身材,渾身肌肉,身穿棉衣棉衫,袖口和褲子用帶子繫著,臉上多有青狼紋身,杜飛回想起海上的種種傳說,心微微一動。
在一旁準備撒網打魚的夥計看到了在第三層甲板之上站著大金主杜飛,連忙和他打招呼,隨口調笑道:“這位哥哥,您此次出行是全家出行嗎?我看你弟弟和弟媳不經常出船艙,這可不行,海上本就十分潮溼,如果老呆在船艙裡,很容易染上急病。”
杜飛心中著實惱火,他含糊著答應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船員們閒聊著。
杜飛問道:“幾位船把式,你們是誰家的船?我看你們脖頸之上有青狼紋身,這應該是一種族徽吧!”
“不瞞這位哥哥,我們乃是齊國周家之人,齊國海上航運周柳項三家平分,去南火雀洲這條線歸我們周家。這大海之上波詭雲譎,各種明流暗流,海盜水賊,邪修水怪層出不窮,尋常家族根本無法保證將人安全送到南火雀洲。”
彷彿為了驗證水手的話一般,一頭山嶽般大小的巨鯨從水中越出,掀起驚天的巨浪,船老大咒罵幾聲,連忙轉舵,迎面直奔巨浪而去。
杜飛心中思緒紛飛,連忙向船艙內走去,剛剛走到船窗邊,滔天巨浪將三層帆船掀起,杜飛站立不穩,只得腳踩虛空,他害怕靈兒師姐有失,站在空中向船艙裡看去,這一眼,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船艙內兩人正在聊著葛鷓在霹靂擂臺上拳打霹靂城,無一人敢與之為敵的光輝往事(自我吹噓)。李靈兒斜坐在蒲團之上,抱著雙腿,拄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他的眼睛,眼神膩得彷彿能滴出水。葛鷓坐在李靈兒對面,說的滿臉通紅,唾沫橫飛,像極了在喜歡的大姐姐面前自我吹噓的小弟弟。
他大聲說著自己的光輝往事還不過癮,手腳都在比劃,羊癲瘋一般的瘋癲模樣。李靈兒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厭煩,反而聽得津津有味。正說到精彩之處,巨鯨掀起的大浪吹來,船艙內兩人一人專心致志自我吹噓,一人專心制志地聽對面人自我吹噓,誰都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三層帆船被猛地抬起一丈多高,葛鷓和李靈兒坐立不穩,身體騰空飛起,葛鷓身高體沉被顛起一丈多高,險一險撞碎船艙的頂棚,飛到海上。他包子臉大臉正撞在頂棚之上,撞得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之際見李靈兒徑直向著頂棚飛去,俏臉之上滿是驚慌失措。葛鷓大驚,害怕自己的包子鋪姐姐撞得頭破血流,急忙伸出猿臂,將李靈兒攬在懷中。
李靈兒正在驚慌之間,忽然被人抱在懷中,一股濃重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不用想都知道是說下的手,羞得她俏臉緋紅,在心中暗暗埋怨葛鷓如此急燥,縱使兩人心中互有好感,也需要慢慢建立感情乃至到後來雙方見家長,再到談婚論嫁。這葛郎怎麼趁人之危,前來揩油,活脫登徒子行徑。
李靈兒在葛鷓懷裡狠狠地瞪了葛鷓一眼,伸出手就向他肩膀打去,此刻兩人正好下墜,葛鷓的腦袋磕在船板之上,還未看明白李靈兒就從空中墜下,砸到葛鷓懷裡,偏偏李靈兒還不老實,又掐又打,活脫脫一副戀愛中愛侶的模樣。三層帆船一偏,葛鷓和李靈兒滾做一團,而這一幕正好被窗外的杜飛看到。
“狗男女,狗男女,一對狗男女。”杜飛只感覺渾身血液猛地灌入腦袋中,他腳一軟直接摔到冰冷的甲板之上,聽到屋摯愛靈兒的嬌嗔之聲和撒嬌之聲,不禁心如刀絞。
“靈兒啊靈兒,無論我百般討好,你對我永遠都是一副冷漠模樣。而如今,你和這包子臉蠢貨剛剛認識不久,就和他滾做一團。師姐啊師姐,你也太不矜持,也太不要臉了。難道說,我對你十幾年的真情都比不過曾經救你一命的葛鷓嗎?”
愛與恨本就是一念之間,多少糾葛一生的愛恨情仇只是因為不經意間的兩極反轉。
屋子裡那滾做一團的兩位並不知道屋外杜飛的心如刀絞,知道了多半也不在乎,最終葛鷓撞到船艙的一腳,包子臉再次狠狠地撞到船艙,在他的身上,李靈兒衣冠不整,血紅的嫁衣也不經意間被刮下,她俏臉緋紅,渾身香汗,衣衫不整,青絲繚亂地貼在額頭之上,眼神無比慵懶,露出性感的鎖骨。
葛鷓眼前金星散盡,就看到自己心儀的大姐姐以這種糟糕的姿勢騎坐在自己身上,他嚥了咽口水,鼻血噴了出來。
李靈兒又羞又惱,心中小鹿亂撞,揮動小粉拳擂鼓一般敲擊他的胸膛。
“登徒子,登徒子。”
屋外,一艙之隔的杜飛臉頰蒼白如紙,心如死灰,他彷彿失了魂一樣地順著船梯走下,行屍走肉一般來到船長的船艙,輕輕地敲了敲門。
船老大渾身酒氣地推開門,見是大金主杜飛,壓下心中的不滿,在臉上擠出笑意,客氣地問道:“這位爺,您找小人可是有事?”
“告訴你們家主人,天屍就在這艘船上,如果你們想要這百億仙晶,就請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