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專心修路觀山人 職業勸降張不言(1 / 1)
邊陲城,山道。
葛鷓坐在氣龍龍頭之上,手中拿著賀家新家主進獻的圖紙,在雲端不斷測量,對照著距離,觀察者偏差。觀山盟將按照約定幫助邊陲城建造一條從星隱城直通邊陲城的官道,將邊陲城的特產皮貨和山貨從大山裡運出去,將山外繁榮的事物帶進貧瘠的山城裡。
宋子初坐在險峻的懸崖峭壁之上,手中拿著酒葫蘆,羽扇輕搖,正笑吟吟地看著葛鷓汗流浹背的工作著,打趣道:“盟主大人,恐怕你從未想到會有今天罷!快乾活,這回你休想逃跑,讓你每次都將觀山盟扔給我,自己一個人或喬裝改扮私會勝凌君,或和李靈兒泛舟在藍海之間,你清閒慣了也該忙一忙了。”
葛鷓一邊對照一邊用傳音符和地面上的賀家總工長溝通,這條官道是葛鷓牢牢佔據邊陲城的根基,也是一個宣傳的樣板,不容他不謹慎。地面之上,數萬人辛勤勞作,葛鷓從難民營地中徵集了兩萬勞工,又從星隱城和邊陲城周圍徵調了兩萬勞工,分割槽段晝夜不停地修建這條前無古人的官道,建成後這條官道將允許兩輛馬車並行,保證百年不塌。
原本已經泯然眾人的賀家承接下了全線的設計,修建,維護重任,重新在觀山盟的眾多家族之中崛起,完成了賀家的中興。
葛鷓趁著周圍無人,湊到了宋子初身邊,賊兮兮地說道:“我們按照星隱城那麼幹,先修路,將邊陲城特等的皮貨帶出來,高價賣到黑市和齊國的大城之中,穆桂月管家制作精美的皮貨還可以當做禮物,我們先賺這筆錢。”
“隨後大力發展邊陲城的經濟,多開一些客棧,飯館,錢莊,商樓,珠寶行等等,將邊陲城中所有的店鋪全部盤下來,壟斷起來。邊陲城百姓辛苦賺取的金銀又被我賺了回來,裡外裡我賺得盆滿缽滿,還收穫了仁慈的好名聲,邊陲城也發展了起來,會逐漸形成和星隱城一樣的雄城,百姓的生活也逐漸好了起來。”
葛鷓說到得意之處,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連眼角之中都帶著笑意。
宋子初深吸一口氣,望著空中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銅臭之味的,感慨道:“你這經商的頭腦,不跟著你舅舅闖蕩天下真是可惜了。不過齊國的商隊同樣也進入了邊陲城,你的如意算盤要打空了,至少得五六年才能收回成本。”
葛鷓傻笑道:“畢竟我們隸屬於紫府,齊國朝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們派了燃燒軍團替我們看門,門戶守住了,我就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這點人情還是要還的。”
宋子初擺了擺手問道:“你覺得這條路多久可成?”
葛鷓信誓旦旦地說道:“百日可成,凡人修路需要數年的測量,設計,修建之時要耗費無數財力運來石材,籌集勞工,尋找石場合土場,再費力地運到山巒之上。遇到有險峻之處則需要避開,修建橋樑更是難上加難,遇到厚實的山體修建棧道,費時費力,還無法使用馬車牛車拉貨。故此,在山城之中修建一條官路少則十幾年,多則百年。”
“仙人修路則不同,我們飛天遁地,道路橋樑的設計,測量在空中即可完成。現在已有四萬勞工,全都是精壯勞力,我們給的錢多,有偷奸耍滑者剔除即可。土場石場的原料用仙術運來即可,遇到厚實的山體用仙術遭穿即可,遇到波濤洶湧的大河用仙術將事先雕琢好的石橋搬來即可。頃刻間我們就能穿山填海,完成尋常人不敢想之想。故此百日我覺得萬無一失。”
宋子初從山巔向下望去,整個區段忙得熱火朝天,巨大的石魄在山巒之間左鑽右鑽頃刻之間就連通了兩座山嶺,妖族異獸幫著拉拽著沉重的原料,水族用天賦道法用河水運輸著圓木,空中巨大的靈禽將小塊的原石從山下吊到山頂。山中百姓也混在勞工之中,幫著修建道路,清理地面。
宋子初轉過頭來,望著雙眼發光,眼睛瞪得和銅錢大小的葛鷓,由衷的讚美道:“可能你真的是那個救世之主,終結亂世的人。”
觀山盟收降邊陲城之中,悶起頭來幫著修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無數座山巒被鑿穿,無數條大河被征服,著實看傻了各方勢力。細作和斥候像雨點一般地灑向邊陲城,有人說這是葛鷓在秘密研究一個能毀滅千里的巨型陣法,有人說這是觀山盟集體失了智,葛鷓徹底變得瘋癲,觀山盟正在將金錢消耗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就是沒人相信葛鷓曾經反覆說過的一句話。
我來此並非為了征服,而是要將富裕和繁榮帶給所有人。
雲城。
張不言登上了雲城的城牆,望著這座比邊陲城大四倍的雄城,望著城池上密集的火炮和密密麻麻的守城器械,轉過頭來對雲城城主雲鵬說道:“老夥計,你打算如何對待葛鷓的進攻?”
雲鵬面帶得意的微笑,並未回答這位昔日同僚的詢問,反而伸出手臂,一指自己的軍士問道:“張兄,我這士兵可雄壯有力?”
“自是雄壯。”
“張兄,我這雲城火炮床弩可多如牛毛?”
“自是很多。”
“張兄,我這雲城城高河深,再加上兵多糧足,易守難攻,可稱得上固若金湯?”
“自是很堅固。”
雲鵬冷笑道:“那我為什麼要投降?”
張不言處變不驚,也不搭話,隨著雲鵬下了馬道,來到了城主府中,兩位城主在書房一敘,兩人對面而坐,品茗撫琴。
張不言忽然說道:“雲兄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你計程車兵雖然緊張面對我這個敵方的說客卻沒有殺氣。你雲城火炮床弩可多如牛毛卻連校正都沒有,連弓弦都沒裝上。你的兵多糧足,易守難攻,可你卻一心想要降觀山盟是也不是?我可是聽說觀山盟的閱兵都邀請了你,之後你和火雲老道同宋子初談到了深夜。”
雲鵬突然變臉,笑嘻嘻地說道:“老哥雖名叫不言,出口即命中要害,真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錯,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我和宋子初的合作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了,那時我們合夥從大楚騙來了封賞。老哥今天你來做說客我很驚異,故此戲言耳。今天這書房沒有外人,老弟我問一句,你投降之後真實情況如何?”
張不言長出一口氣,不急著回答,拿起了茶杯反而直勾勾地盯著雲鵬,看得雲鵬渾身不自在,忽然一陣恍然大悟,對著僕人們吼道:“快去設宴,今日張兄來此不易,要雲城最好的宴席。”
張不言這才肯說,不一會兒包含一百零八道菜的頂級宴席端了上來,兩個人對坐,屋中有歌姬撫琴彈唱,僕人薰香倒酒,兩個人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雲鵬難耐不住,又問了一遍。
張不言開口道:“邊陲城大小官員官職照舊,糧餉照舊,賦稅照舊,既無清算也無獎賞。我手下的八千士卒被觀山盟被收走四千,又調來了六千士卒,給我湊了一萬兵丁。上下軍官多有抽調,基本上削減了我對於手下一萬兵丁的掌控力。現在葛盟主湊了四萬勞工,數千仙人正在幫助邊陲城修路,目前已經初見雛形。來貴城走的就是這條路,老兄我勸你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直接投降。”
“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騎著龍的仙人,也沒見過和山嶽一般龐大的巨獸,更沒見過穿山填海的大能之術。當我親眼看到一座座石頭雕刻的橋樑滿天亂飛之時,我只是慶幸自己投降的早,這座石橋沒有落到我的頭頂,變成我的墓碑。”
雲鵬默然不語,半晌之後他將碗筷放下,坦言道:“我曾和宋子初徹夜長談,聊的都是合作貿易之事,如今突然聽說觀山盟打了進來,心中五味雜陳。我們都是讀書人,也都是楚國的官員,平白向著異國投降,總覺得臉上無光。”
張不言聞言站起,起身來到窗邊,望著高樓下的市井百態,長嘆一聲。
“雲兄,還哪裡有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