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詭辯奇才 意境壓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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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山盟,飛鳥關。

‘小神君’鶴焱身披聽雨閣玄武道袍,手中握著兩柄車輪板斧,在眾兵卒的注視之下撓了撓頭,有些羞澀地說道:“你們去通知葛鷓一聲,就說有故人來訪,請他出來講講理。”

有士卒斥道:“你乃聽雨閣門人,我們乃觀山盟士兵,兩家勢如水火,有什麼好說的。”

另一位士兵說道:“我本是楚國人,後來諸皇子爭位,被逼無奈遠走他鄉,成為了難民,我只知道是觀山盟救了我,反倒是聽雨閣一直以楚國之根基自居,究竟為百姓做了什麼?”

你也說我也說,飛鳥關上頓時變得嘈雜了起來,鶴焱非但沒有覺得聒噪反而有些興奮,他據理力爭,舌戰群兵,開起了大嗓門和士兵們互相辯論。

“你們原本是楚民,楚國國君被刺殺,諸位皇子交戰,你們作為百姓,不思報國不思匡扶社稷,反而處處苛責亂世,苛責諸位皇子,請問你們又為了楚國做了什麼貢獻?”

“亂世之源頭非是諸位皇子之亂,乃是強秦入侵,你們身為楚民,有危難之間救國捐軀之義務,沒想到你們卻身投外國,反過來進攻同胞,真乃無恥小人。”

鶴焱越說越興奮,唾沫橫飛之間罵得城牆上眾人紛紛無語,士兵們想偷偷放箭射死他,又怕謀虎不成反遭其害,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葛鷓趕到之時,一看是鶴焱頓時眼前金星直冒,鶴焱何人?槓精本精是也!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窮眾口之辯,每次遇到都會和自己糾纏不清,最是難纏,因為當年騷氣龍小白撒起歡來甩了他一臉泥,結果硬生生把自己揍出了詭林秘境。

葛鷓託著女牆,上半身探出城牆,望著飛鳥關下已經胖成球體的巨型肉球,郞聲說道:“鶴兄,好久未見,如果鶴兄和我敘舊,我有美酒和烤肉。如果鶴兄和我辨理,恕在下不再奉陪了,在下還在教導徒弟,沒時間和鶴兄耗費唇舌。”

鶴焱費力地把脖子從身體中扯出來了,仰起頭望著長成巨人的葛鷓,冷笑道:“葛鷓,你可知罪?你身為楚民,聚眾叛亂,造反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雖然跳出世俗界,身在修真界,可是你們葛家的宗族卻在陽河縣講山鎮,正在夜國的統治之下,現在夜國和大楚聯盟,你就不怕你的宗族被誅九族嗎?”

葛鷓明知鶴焱是故意和自己抬槓,卻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從飛鳥關上一躍而下,來到了鶴焱的面前,望著這個沒有脖子的怪物,葛鷓怒道:“我有何罪?君不知有句話叫君不正,臣投外國,父不正,子奔他鄉?我身為子民當然不願意率兵反叛,可是你看看眼前的楚國還是曾經的楚國嗎?”

“你可曾去過炎郡,見過百姓易子而食?可曾去過冰郡,見過百姓吃土果腹?可曾去過農郡,見過白日撞鬼,血流千里,屍山血河?就因為觀山盟和逍遙山莊想要鍛鍊弟子入聽雨榜,秦國和楚國兩個相安無事的大國就要舉國之力,相互廝殺。先皇不忍,想要阻止,卻被聽雨閣暗殺,這才有陸航叛變,四皇子分楚,這才是天下大亂的源頭。”

“君不正,臣投外國。君不在,自立桃園有何不可?我葛家本就是凋零的小族,族人現都在范進郡四城中居住,不勞鶴神君費心。”

鶴焱眼珠一轉,開口道:“亂臣賊子,聚眾謀反能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你因何叛出聽雨閣,還不是你這人劣跡斑斑,喜歡欺壓良善,被人發現,這才索性叛逃。”

葛鷓走到鶴焱的面前抓住他的道袍,惡狠狠地盯著他,怒道:“胡說八道,我當年是被冤枉的。”

鶴焱毫不畏懼,譏諷道:“既然你說你是被冤枉的,為何不和世子解釋清楚,這天底下的事情,又有什麼是講不清的?”(鶴焱的設定就是死槓精。用來諷刺網上那些只相信他們相信的,為了抬槓而抬槓之人。)

葛鷓動了心中無名怒火,卻不知道怎麼能說服鶴焱,此人眼睛清亮,哪有一絲生氣的模樣,反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反駁。

他放開鶴焱的道袍,怒道:“我葛鷓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既然你不願意相信也就算了,我不必和你耗費唇舌。”

說完葛鷓轉身就走,不願意理會這個詭辯之人。鶴焱舉起車輪大斧對準葛鷓的後背就是一斧,口中說道:“你謀反乃是誅九族的大罪,既然你再無可說,那我就帶天執刑,這就送你去陰陽界。”

嗆~

名劍三尺水出鞘,葛鷓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三劍,直奔鶴焱的頭,胸,腹三處要害而去,鶴焱大喜,揮動兩柄車輪大斧相迎,心道在飛鳥關外自己容易下手,真等葛鷓進入了觀山盟裡,自己被他賬下十二位築基強者圍攻,堅持不住多久就會隕落。

劍斧相交,兩人以命相搏,打了三十回合鶴焱左支右擋,已經有不敵之態。此刻盟主大人在山前和聽雨閣弟子相鬥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觀山盟,眾人都來看熱鬧,自從盟主二次拜師之後就從未見過盟主大人出手,眾人心中好奇,紛紛想看盟主大人的修為到了何種境界。

鶴焱越鬥越是心驚,葛鷓的劍術驚人,劍劍不離開自己周身要害,更驚人的是劍術之中有一股不滅的意境,劈斬之間,似乎有一顆冰冷無情的眼睛在超脫了陰陽五行,超過了宇宙時光之外的地方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一杆燃燒著戮靈真炎的長槍從遠處飛來,正是前來助戰的戮仙,葛鷓左手戮仙槍,施展出師兄臨死之前交給自己的獨臂槍法-風雪寒江夜,右手手持名劍三尺水,施展出斬殺劉風之時所用的不滅劍意。

絕望,決然,兩種情緒圍繞在葛鷓身邊,葛鷓逐漸入定,眼前聒噪討厭的鶴焱消失不見,他又回到了師兄臨死前的那個雪夜,那道在風雪之中獨舞的孤獨身影逐漸和自己重疊。

鶴焱心中大悔,葛鷓居然在十幾年時間之內成長成如此恐怖的存在,早已不是桂林秘境之中自己隨意拿捏的少年。

不到八十個回合他渾身熱汗直流,手痠腳麻,頭暈眼花,任憑他使用平生所學,居然無法從葛鷓長槍下逃脫,槍與劍變成了牢籠,將鶴焱死死困住。

在圍觀的數千人眼中,葛鷓身上的絕望感和寂滅感越來越重,鶴焱已經成了葛鷓槍尖上一隻小跳蚤,只能在葛鷓的槍下苟延殘喘。葛鷓的長槍化作一根燃燒著戮靈真炎的畫筆,像一陣刺骨的北風一般裹著鶴焱左劃右畫,將築基強者鶴焱完全當做抹布,在地面之上畫出一幅老叟垂釣圖。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葛鷓將戮仙槍隨手推出,這一槍速度極慢,像極了冬日裡飄搖的一片雪花,在空中慢悠悠地向著鶴焱的哽嗓咽喉而去。鶴焱雙目圓整,駭然發現自己渾身無法動彈,完全被槍法之中的意境壓制住了心神,動一絲一毫則意境蕩然無存,任憑他使出了吃奶的勁頭,也動彈不得。

飛鳥關城牆之上,抱著肩膀看戲的豪豬二哥搖頭感嘆道:“好厲害的意境壓迫!好小么,居然快悟出槍意了,這是將自己的靈識完全沁入到意境之中,所造成的靈魂壓迫,這一式最是驚險無比,如果敵人能夠抵抗住這種意境壓迫,小么必然受傷。如果敵人無法阻擋這種意境壓迫,就會像現在這樣被壓制得動彈不得。這一式是記載在古代典籍中的秘法,在五千年之前一度很流行。”

四位徒弟眼中露出崇拜的小星星,宋子初站在空中,滿臉的驕傲和自豪,好像打敗敵人的是他自己一樣,他回頭望著飛鳥關上密密麻麻的學徒,士兵和將官,朗聲笑道:“看到沒,這就是你們盟主的真實實力,也只有這樣的好男兒,才能進入聽雨榜前五十名,成為人所仰慕的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飛鳥關前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鶴焱臉色鐵青,鋒利的槍尖離自己的咽喉越來越近,還有兩寸,自己即將殞命在飛鳥關下,灼燒的戮靈真炎已經開始烘烤他的皮膚,他想要饒命卻被壓制得說不出話來。

鶴焱的身後猛地現出八卦圖來,一條枯槁的手臂從八卦圖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鶴焱,隨後向後拽去。

“什麼人?”葛鷓厲聲大喝,舉槍便刺。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八卦圖後傳來,“葛盟主,得饒人處且饒人!鶴焱雖然有錯,但是錯不至死,求你看在和他曾是同宗的份上饒他一命。”

葛鷓一聲冷笑,手中長槍猛地一顫,正刺到那枯槁一般的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那老人慘叫一聲,將鶴焱抓進八卦陣中,消失不見。

“聽雨閣的老匹夫,再敢來觀山盟搗亂,我把你也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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