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悍匪伏擊 陰謀漸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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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

茫茫戈壁灘上佈滿粗砂、礫石,馬蹄踏在上面,沙沙作響。車輪滾滾,壓出一條條溝壑,一條條幹溝毫無生氣地橫臥在上面。麻黃、沙拐棗等耐旱植物點綴其間。馬鈴鐺聲悠揚,龐大的車隊從戈壁灘路過,驚起一隻只沙鳥,好奇地望著這些奔向死亡的人們。

葛鷓坐在不斷搖晃的馬車之上,興奮得東張西望,不安分地在馬車上竄來竄去,惹得拉車的老馬怒目而視。燥熱的暖風吹拂在臉上,一陣陣悠揚的馬鈴鐺聲傳來,葛鷓感受到了久違的新鮮感,自己就差一步就過上了這種生活,想想看在商隊做小夥計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漸漸地,興奮被戈壁灘枯燥的景觀消磨掉,熱情也被炙熱的暑氣烤乾,葛鷓口渴難耐,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乾了一水囊的水,不由得心情開始煩躁起來。

任何喜歡的事物一旦變成工作都充滿了厭煩感,任何不喜歡的工作偶爾嘗試都會覺得很適合自己。

一個時辰過後。

葛鷓無聊地躺在木箱之上,大大地草帽蓋在臉上,被戈壁灘的熱風吹得一會兒飛起一會兒落下,他渾身溼透,汗水像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衣服軟趴趴地貼在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陽光曬得紅腫不堪。葛鷓再也沒有閒情逸致,只是希望這該死的戈壁灘能夠變得短一些。

戈壁灘靜得讓人窒息,偶爾一股旋風捲起一柱黃沙悠悠升空,伴隨著氤氳而上的熱氣蒸騰而起,葛鷓忽然耳朵一動,他機敏地爬起身來,向著商隊右側的土堆望去,一陣吹過,幾塊石頭咕嚕嚕地滾了下來,帶起一陣落石的聲音,葛鷓長舒一口氣,又捂著草帽躺下了。

葛鷓捅了捅年輕夥計的胳膊,小聲說道:“我剛才好像看見西邊的土堆後面有人窺視我們。”

夥計笑道:“放心好了,咱們商隊除了自傢伙計還僱傭了清山傭兵團,就是後面那些騎著駱駝的傢伙,除此之外還有你們這些死士,尋常的悍匪根本打不過咱們。那些有實力的大盜賊團不是被屍鬼消滅了,就是咱們北辰商隊的朋友。”

在沙堆的另一側,一個渾身裹著破布的人陰沉著臉悄悄地爬入了地下的坑洞之中,土坑之中埋伏著一隊亡命徒,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蓋好坑洞的蓋頭,那斥候滿臉驚異地說道:“這北辰商隊裡有能人,我用千里望窺探,竟然被人第一時間發現了。幸虧我反應比較快,這才沒被他察覺,要不然非得打草驚蛇。”

“沙蟲隊長,我們真的要進攻北辰商行嗎?那可是邊境有名的大商行!”

“對啊,過去的數年我們可是從未對北辰商行動過手。”

“如果被北辰商隊記恨上,我們很難在戈壁灘混了,他們有秦國背景的。”

面對眾兄弟的執意,沙蟲苦笑道:“一切都由幫主老人家來定,我們只需要相信他老人家即可。”說完,沙蟲向地坑深處走去。在沒人察覺的戈壁灘上空,一隻紫耀銅鶴閃爍著淡紫色的光芒,不停地監視著這夥悍匪。

北辰商隊毫無察覺,即使他們察覺出有人窺探自己,也料定在戈壁灘上沒人敢對自己下手,這就是大商隊的底氣。

葛鷓感覺自己在燒烤架上被人用碳火烘烤了一整天,一直到日薄西山,戈壁灘上炙熱南風逐漸消散,轉而颳起涼颼颼的北風來,葛鷓從箱子上爬下起來,只覺得渾身黏糊糊一片,隨手就想用道術沖洗,想到自己還在假裝莽漢,又中途停下手來。

和他同行的兩名夥計看得發愣,見他如此熟練地手掐道訣都驚呆了,那位年長的夥計震驚地問道:“大個子,你不會是煉氣士吧?我看你剛才下意識地想要結印。”

葛鷓憨厚地抓了抓腦袋,疑惑地問道:“啥是結印?”

老夥計剛要調侃兩句,忽然愣住了,一支箭正中後心,老夥計不甘心地伸手向前虛抓著,身體軟軟倒下,無力地栽倒馬車之下。

“敵襲,敵襲!所有人下車躲避,所有人下車躲避”

在沙丘後,土堆上,坑洞中無數只翻板被推開,露出一個個腦袋來,這些人渾身上下都被破布條包裹著,只露出眼睛,像一具具乾屍,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弩箭,對準驚慌失措的北辰商隊射了過去。

嗖~嗖~嗖~

箭如飛蝗,箭矢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那是荒漠響尾蛇的毒液,中者渾身麻痺,劇痛難忍,在半炷香的時間內就會昏厥過去。

拉車馬兒驚慌失措,車伕約束不得,紛紛棄車逃跑,這些襲擊者十分歹毒,專門射擊在破瓦城招聘的死士,想要快速減員,儘快解決戰鬥。

北辰商隊小公子的豪華座駕成為了攻擊的主要目標,數十隻箭矢直奔金箔豪車而去,眼見得小公子即將被射成刺蝟,一道道藍光從豪華馬車裡射出,眨眼間組成一個冒著藍光的巨型法陣。

所有射向豪華馬車的箭矢都在空中無力地跌落,禁空法陣的光芒直衝霄漢,一陣又一陣的澎湃真氣在空中激盪。葛鷓抱著小夥計躲在馬車的之後,拉著他們的老馬屁股上中了一箭,被箭中蘊含的毒素麻倒,躺在地上抽搐著。

小夥計顯然嚇壞了,他臉色慘白,望著夥伴的屍體,口中嚷嚷著這絕不可能。葛鷓感受到禁空法陣的澎湃力量,拖著小夥計向著公子的車爬去,試圖去躲避一二。

另一邊跟在商隊身後,騎著駱駝的沙漠戰士們已經反映了過來,向著沙丘上的悍匪衝殺過去,每人都從背後抽出長弓,搭弓射箭,箭無虛發,悍匪用弩箭還擊,一場伏擊和反伏擊的大戰在戈壁灘深處展開。

葛鷓趁著這個空隙,將小夥計一把扔進禁空法陣之中,隨後向著領頭的中年執事衝去,在他的印象裡,中年執事人不錯,應該被拯救。同時他也是答應自己一天三兩銀子的財神爺,萬萬死不得。

葛鷓路過自己的馬車,取過戮仙長槍,並沒有從槍套裡抽出,帶著槍套在手中轉動如飛,用來撥打射來的弩箭,這些弩箭力道不強,全靠毒液傷人,葛鷓應付起來很輕鬆。

葛鷓衝中年執事面前,此刻他正在和師爺抱在一起,舉著一面小盾牌,在侍衛們的保護下瑟瑟發抖。葛鷓不由分說,左手抓起中年執事,右手抓起秉筆文書,將他倆夾在腋下,虎吼一聲向著禁空法陣衝去。

中年執事感覺騰雲駕霧一般,在葛鷓臂膀下掙扎了一會兒,被葛鷓輕輕放下地上,小夥計連忙過來將兩位大人物拉到禁空法陣之中,葛鷓衝了出去,冒著箭雨搶救被射倒下的夥計們。

有了葛鷓帶頭,頓時有效仿者出現,越來越多的人被背到了禁空法陣之中,隨行的醫生取出治療蛇毒的藥末,給中箭之人抹上,幫著擠出毒血,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中年執事如夢方醒,他看了一眼在箭雨之中救人的葛鷓,來到豪華的馬車旁,躬身問道:“大少爺,老奴在此,您可曾受到驚嚇?”

豪華馬車之中,一道驚魂未定的聲音傳來,“幸虧我離家之時多留了一個心眼,將禁空法陣帶了出來,要不然現在早被射成馬蜂窩了。告訴清山傭兵團,如果不能將這夥兒悍匪全剿滅,本少爺一分錢都不會付給他們。”

葛鷓救了一圈人之後並沒有回到禁空法陣之中,他在戰場上撿起一塊團盾,又回到了自己的馬車前,頂著團盾,躲在馬車之後看著這場慘烈的廝殺。

有人早將北辰商隊大少爺的話傳給了清山傭兵團,眼見僱主暴怒,清山傭兵團自知失職,他們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襲擊北辰商隊加清山傭兵團的組合。

“衝上去,殺光這群戈壁灘的蛀蟲,碾死他們。”

團長一聲令下,從他的身後衝出四個大漢,身上沒有穿著擁兵服,反而穿著寬大的道袍,他們就是號稱青山團四大金剛的四位煉氣期強者。

為首一位紫面長鬚者隨手有雷光閃爍著,藉著符咒之力在空中形成一張巨大的電網向負隅頑抗的悍匪們罩去,電網快如閃電,落到地面之上電光縱橫,電流所到之處悍匪們渾身麻痺,身體軟軟倒下。

第二位光頭大漢,渾身土黃色的真氣環繞,用力按在大地之上,大地長出一根根尖銳的沙刺,將軟倒的悍匪們刺穿。

第三位頭戴斗笠者,揮舞著兩柄雙刀,勢如猛虎,真氣罡鋒五尺多長,所過之處無一合之將。

第四位頭戴紗巾的女戰士抽出軟鞭,隨手打去,鞭梢有風刃擊出,打得巨石紛飛,風刃過處,沙匪四分五裂。

四人衝入沙匪群中,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屠殺,葛鷓躲在馬車之後,眉毛微微皺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一切也太過簡單了,刺殺者究竟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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