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狂暴劍術 裡影絕學(1 / 1)
溼骨林入口。
一道綠芒沖天而起,野蠻生長的樹木和花草在一瞬間被馬良引爆,化作激射四散的草木顆粒,天地間一白,一道亮閃奪人二目,雷鳴之處,一朵蘑菇雲升騰而起,整片空間支離破碎,衝擊波彷彿一記記重錘一般無差別地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葛鷓騎著騷氣龍小白飛速狂奔,狂暴的空間碎裂聲傳來,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耳邊低語,葛鷓被衝擊波追上,強壯高大的身軀彷彿風中的一朵浮萍,他宛如被無數道重錘擊中,一口口鮮血從嘴裡噴出,雙耳失聰,雙目失明,在衝擊波中無助地掙扎,隨後翻轉著,滾動著,倒飛著,像一塊傷痕累累的石頭砸向地面。
圍觀的諸位弟子也不好過,除了劍宗的門人弟子知道馬良的底細,提前做好準備之後,聽雨閣和逍遙山莊的弟子之中有六人當場被衝擊波轟了出去,其餘的弟子倉促之間抵禦衝擊波,被震得嘴角滲出鮮血,只有幾名金丹期修真者道法精妙,功力深厚沒有受挫。
木不覺隨手一擺衝向她的衝擊波蕩然無存,她袍袖一甩要進入蘑菇雲之中尋找葛鷓的蹤跡,被車鴻雲攔住,車鴻雲道:“冰麟仙子不要驚慌,葛盟主乃是觀山盟盟主,身上怎麼可能沒有一兩件保命之物?此擊威力雖大,覆蓋的面積也大,葛盟主受到的傷害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大。而且葛盟主的神秘劍意還沒有施展出來,你現在衝入戰場反而不美。”
木不覺腳下的遁光漸漸散去,徑直地走到一邊,望著逐漸消散的蘑菇雲。車鴻雲摸了摸頭頂的冷汗,為馬良擦了一把汗,心中祈禱葛鷓最好是平安無事,要不自己的弟子絕對會被暴怒的木不覺撕成碎片,如此強大的衝擊波,木不覺揮手便可削去,不知此仙子成丹何種品質。
凝氣成丹之後,煉氣士不分金丹前中後期,只論凝丹之時,金丹呈現出何種品質。直到碎丹成嬰前,金丹的品質會不斷進化,這期間會消耗海量的天材地寶,丹藥靈物,直到碎丹的那一刻,品質決定了未來的長生之路。
葛鷓渾渾噩噩,在炙熱的蘑菇雲中飄來蕩去,一道道傷口出現,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整個身體逐漸崩潰,意識也逐漸陷入了彌留。
葛鷓的靈魂破體而出,三魂五魄飄飄搖搖,直奔星海而去,徜徉在星海之中,沐浴在璀璨星光之中,向著他昏迷中最常去的星海大陣飛去。紅瓦白牆下,明燈田園之中,三清聖尊不禁頭皮發麻,心道這臭小子只要陷入昏迷就往我這裡跑,每來一次都要吃光我辛辛苦苦種的蔬菜,害得我只能被迫辟穀。
老聖尊實在忍受不住葛鷓的騷擾,想要一掌拍死葛鷓,又算出這是自己的徒孫孫孫孫孫孫孫,還指著他中興道一教。在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努力之下,終於把道一教發展的快要滅門了!無奈之下老聖尊一腳將葛鷓靈魂踢了回去,轉頭對著星空大陣的陣靈吼道:“白痴,你到底在做什麼?我的住所是公共廁所嗎?誰都能來,還三番五次的來,老子就想要清淨幾千年,過幾千年安靜日子就這麼難嗎?”
三清聖尊怒火中燒,他何等修為?雷霆一怒,整個星空的億萬顆群星同時暗淡無光,神界數道目光看來,三清聖尊無奈只得暗氣暗憋,氣乎乎地準備搬家。
葛鷓不知道自己的無意之間逼得自己的祖師搬家避難,他只感覺到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隨後在蘑菇雲中醒來。睜開眼睛,小天屍出現在葛鷓身前,身上的生命氣息不斷地往葛鷓身體裡輸送著,葛鷓身上的傷口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癒合,見自己的主人醒來,小天屍急忙問道:“主人,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有些異常?”
葛鷓捂著腦袋委屈地說道:“別的地方還好一些,就感覺腦袋被誰踢了一腳,現在還隱隱作痛,小傢伙,快幫我治療一下。”
馬良站在虛空之上,背背青茅劍,雙手負在身後,在蘑菇狀煙雲的面前,感受著葛鷓的氣息越來越弱,心中一陣慼慼然,長嘆一聲,哀鳴道:“果然是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這一生,為了劍道幾乎放棄了一切,斬斷了一切的羈絆,到頭來終究是悟不到劍意,也許,這就是天意,這就是我的命吧。”
青茅劍微微亮起,一道綠色的光芒繞著馬良不住旋轉,這是青茅劍的劍靈以這種特殊方式安慰著自己的主人。
馬良正在搖頭晃頭地顧影自憐,忽然感受到煙雲之中,葛鷓的氣息逐漸恢復,並且比之前還要強大,他頓時激動起來,一人一劍化作一道綠芒,直撲葛鷓而去。
“主人,我檢查了三次,你的腦袋沒有受到外傷,可能是震動之後的後遺症,需要靜養即可恢復。主人,那傢伙來了,我要躲起來了。”
小天屍說完,轉身踏入一道亮光之中,兩具分身是他最大的殺手鐧,除了宋子初和死人,沒有任何人知道,小天屍剛消失,馬良就從煙雲之中竄了出來,面帶喜色地望著葛鷓,眼神滿是熱切,老劍修笑道:“葛盟主,你這是什麼劍意?竟然能瞬間恢復自己的傷勢,甚至氣息比交戰之前還要強大,可否將其中秘訣告知一二?”
葛鷓大怒道:“匹夫,交戰便交戰,鬥劍便鬥劍,你居然敢踢我的頭,今天我們完不了。”
言罷抽出三尺水,一道劍光直取馬良的頭顱,馬良來者不拒,抽出青茅劍,兩個人開始貼身肉搏。
煙霧瀰漫,遮人雙目,車鴻雲隨手召來狂風,將四處瀰漫的煙雲吹散。幾位被衝擊波擊飛的弟子灰頭土臉地飛了回來,幾人嘴角隱隱有血跡,眾人都面色不善地望著劍宗的人,劍宗的人連一點輕傷都沒有,明顯知道馬良這一擊的強大,卻沒有通知其餘兩派即使避險,顯然是想給兩派弟子一個下馬威。
木不覺緊走兩步,向前望去,卻見眼前的狂野森林被完全摧毀,戈壁灘又恢復了光禿禿的模樣。馬良和葛鷓兩人在空中鏖戰,葛鷓毫髮無傷,愈戰愈勇,活蹦亂跳地和馬良激戰,口中唸唸有詞,哪裡有一丁點受到影響的樣子。
車鴻雲不敢置信地望著長空,口中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馬良那一劍的威力我清清楚楚,那是瞬間引爆一片空間乙木精氣,所爆發出的強大力量,雖然很難做到點殺,但是爆炸中心的力量已經接近金丹修士的一擊。尋常的築基期強者非死即傷,葛鷓縱使有保命之物,也不可能完全卸去傷害。莫非他其實是金丹修士,一直在隱藏自己的修為?”
車鴻雲看了一眼滿臉笑意的木不覺,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成立,木不覺是天之嬌女,未婚夫怎麼會是無能之輩?該死,所有人都被葛鷓騙過了。
木不覺見葛鷓安然無恙,滿臉都是笑意,她直覺得心裡打了滾地甜蜜,突然想起自己和葛鷓是假扮愛侶,那個臭蛤蟆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心中一陣大羞,又一陣惆悵,臉上時而淺笑,時而蹙眉,風明和重陽看了木不覺幾年面帶的冰冷表情,如今意中人對葛鷓患得患失,內心深處愈發痛恨起葛鷓來。
半空之中,葛鷓抽調了鬼道分身的力量,手中長劍如狂風暴雨一般向木不覺刺去,口中怒道:“匹夫,我讓你打我頭,我讓你打我頭,吃我一劍。我讓你打我頭,再吃我一劍。”
狂暴的攻勢將馬老劍客直接打懵了,隨手抵擋了一陣,馬良終於緩了過來,心道我怕他作甚。手中長劍一變,盡數運氣平生所學的劍法,如夢如幻,舉重若輕,劍光縱橫之間將葛鷓殺得連連後退。
葛鷓的劍術和馬良的劍術相比宛如螢火比之皓月,他畢竟年幼,雖然槍術小成,在劍術上還是以師兄姜山河教導的綠林劍術為主,上不得檯面。以往交戰,他憑藉天神一般蠻力和詭異的道術戰勝對手,此刻只以劍術對敵,三十個回合不到就被殺得被殺得頭暈目眩,手腳痠軟。
馬良和葛鷓鏖戰一刻鐘,見對手氣喘吁吁,劍勢潦草,力道漸弱,不禁心中充滿了疑惑,莫非葛鷓剛才是服用了療傷的高階丹藥?怎麼劍術和劍勢沒有絲毫進步?馬良愈發急躁起來,越來越迫切地想要看到葛鷓劍意的廬山真面目,不決生死,不分勝負的諾言早就忘到腦後,他施展出家傳劍術中的絕學裡影劍,手中長劍一晃,化作一道火劍猛擊葛鷓膻中穴,在葛鷓躲閃之間,火劍的影子在葛鷓身後凝聚成青茫劍的樣子,影劍直取葛鷓的後腦,兩下夾擊,葛鷓命在旦夕。
地上圍觀的眾人一陣驚呼,木不覺嚇得顏色更變,兩隻小拳頭緊緊攥著,大拇指狠狠掐進肉裡,她恍如不知,只是呆呆地望著戰場。
葛鷓究竟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