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狂暴魔神 萬物寂滅(1 / 1)
溼骨林,枯林。
“啊~”
風明抱著頭顱滿地亂滾,屍蟲丹藥化開後,丹藥內的屍蟲皇從催眠之中復活,在風明的肚子裡鬧開了。生啖血肉,生穿臟腑,風明周身的大穴盡數被汙濁的黑氣汙染。一股怪異的感覺從心頭湧起,伴隨著的是逐漸復甦的龐大力量,敏感的六感開始模糊,風明整個人快速屍鬼化。
啪~
藉著血肉的溫暖,屍蟲皇在風明體內孵化幼蟲,一隻只蠕動的扁平幼蟲將風明咬得千瘡百孔,一個又一個血洞身體表面浮現,隨後被聽雨閣的道袍掩蓋,又變得華貴無比。從風明體內飆出的血肉化作一道淡淡的霧氣,將風明包裹其中,彷彿一枚怪異的血繭。屍蟲皇鑽進風明大腦之中,隨意地啃食幾口,風明的身體如死魚般抽搐著,最後,屍蟲皇找到了最終的目標,風明的三魂七魄,吐出毒液開始腐蝕風明的靈魂。
重陽抱著肩膀在一旁冷笑道:“我的好師弟,好好感受這份快速變強的快感,我敢肯定,你會喜歡上這種感覺。”
“木師妹,為了你我甘願變成這個鬼樣子,你莫要負了我!”
血霧之中傳來了風明的嘶吼聲,重陽嫌惡的撇了撇嘴,心中想到某些邪惡計劃,興奮地搖頭晃腦。
轟~
遠處的山巒之中爆發出山崩之音,重陽心中疑惑,抬頭望去,見一道黑影身披黑色氣焰,周身上下煞氣騰騰,御空而行,似一道流星一般直奔自己撞來。
重陽張開嘴,嘴裡一直肥碩的蟲子若隱若現,在重陽的命令之下對著那道身影發出了屍蟲一族的警告之音。如不知那道身影不理不睬,彷彿沒有接收到超頻蟲音一樣,他的速度越發加快,隨著距離的拉近,重陽得以一窺全貌。
那道身影騎在一條黑色氣龍之上,氣龍渾身屍氣繚繞,黑霧騰騰,雙目赤紅如燈籠,渾身遍佈猙獰的荊棘怪刺,無爪無翅,體長十丈,在空中張牙舞爪,似一道黑芒直奔重陽所在的峽谷而來。
黑色氣龍之上,坐定一個冰人,他周身上下都被一層堅冰軀殼包裹著,滔天的魔氣從冰甲之中噴湧而出。冰人雙目血紅,不見瞳孔,只見眼窩深處有一道不住旋轉的血色光芒,他頭髮根根倒立,紫黑色長髮披散在風中更增添了一絲不羈和狂野。冰人所到之處萬物冰封,溼骨林的天空赤紅如血,血色光芒揮灑向大地,在冰人的身後一道持劍而立的淡淡虛影出現在天穹之中。
“這是不滅劍意?來人可是葛鷓葛盟主?”
重陽被駭得魂不附體,他原本正做著如何奴役風明,羞辱木不覺的美夢,抬頭見一位魔君騎著黑龍而來,頭頂天空猩紅如血,身後站著百丈虛影,腳下山川樹林皆化作冰渣,如何不驚懼?
“葛盟主,且聽小道一言,小道有下情回稟。”
葛鷓咧嘴一笑,滿嘴都是鋒利的尖牙,血紅雙瞳盯住重陽,強行驅使蛋爺,施展出鬼道噬魂之法,引動重陽精神恍惚,隨後騎著黑龍一頭撞向手腳痠軟,頭暈目眩的重陽。
轟隆隆~
大地一陣顫抖,遠山一陣哀嚎,黑色氣龍小黑巨大的身軀砸中精神恍惚的重陽,重陽彷彿被一記重錘擊中,身體中的屍蟲被震成十幾段,只有屍蟲皇勉強存活。風明和重陽倒飛而出,在巨大的衝擊波中彷彿狂風中的兩片落葉。
葛鷓夢魘一般的魔體如影隨形,瞬身來到重陽的身後。葛鷓左手虛抓,蛋爺不敢怠慢,鬼道之術被抽掉一空,五道黑氣從左手指尖飛出,在空中組成五道繩索,此乃鬼道五鬼捆神之術。重陽的殘魂和身體被五道黑氣捆住,在空中動彈不得,耳邊是惡鬼的低語之聲,嚇得他哇哇怪叫,下意識命令屍蟲皇召喚周圍的屍鬼前來助戰。
葛鷓緊握右拳,砂鍋大的拳頭之上滿是黑色的氣焰和流淌著鮮血的惡鬼紋路,在猙獰怪笑之中,對準重陽的俏臉狠狠砸去。
咔~
一陣瓜果碎裂之聲在空中響起,蛋爺躲在葛鷓身後的黑影之中嚇得頭皮發麻,重陽的整張臉塌了下去,鮮血和不知名液體激射而出,碩大的頭顱
被葛鷓一拳砸扁。
葛鷓呵呵冷笑,一股暴虐的氣息破體而出,他彷彿很滿意這一擊一樣,左手五道黑氣再次將重陽攥住,重新揚起樹根粗細的右臂,關節咯吱吱直響,黑色氣焰和手臂上的惡鬼紋路融為一體,最後和身體之外覆蓋的冰甲相互融合,在葛鷓右手之上凝聚成堅冰拳套,對準重陽的前胸狠狠砸去。
咔嚓~
重陽胸前猛地塌陷了進去,二十四根肋骨齊齊斷裂,碎骨似鋒利的劍刃一般在它體內亂串,衝擊波震碎了五臟六腑,差一點被一拳鑿穿身體。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身體對摺,又重創了脊椎。重陽身體死魚一般在來回翻滾著,坑都沒吭一聲,身體軟倒在葛鷓手中,連帶著體內的屍蟲皇,全部神形俱滅,化作齏粉。
只兩拳,築基期的煉氣士重陽連帶著屍蟲皇被葛鷓兩拳砸碎。虐殺一人之後,葛鷓餘怒未消,將手中已經凍成冰碴的屍體隨手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在腳下,隨後轉過身來,怪眼圓翻,死死盯住完全屍鬼化的風明。
“不滅劍意,水屬性五行之力,你是葛鷓?我還想要去找你算賬,沒想到你這蠢貨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和木師妹兩情相悅,就是你,就是你的存在,讓我們這對苦命鴛鴦不幸分開。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也不會落得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風明在黑暗之中現身,他歪歪斜斜站在葛鷓面前,渾身上下濺滿了重陽的鮮血和屍體碎塊,另一隻屍蟲皇在他體內吱吱怪叫,呼喚著屍鬼們前來助戰,一隻又一隻造型怪異的屍鬼出現在風明身後。在葛鷓的感知之中,有數道強大的氣息從極遠的地方急匆匆趕來,氣息陰暗,死寂,卻又強大無比。
風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飛濺而來的鮮血,詭笑道:“多麼鮮嫩的血肉,我親愛的師兄,沒有想到你居然被人兩拳打死了,真是可悲。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引路人,屍鬼們上,這個人族是入侵者,需要被淨化。”
屍蟲皇吱吱怪叫,發出刺耳的音波,以風明為中心傳遍了整片枯木樹林,一道道嗡嗡的悲鳴之聲附和著,屍蟲們驅動著屍鬼將入魔的葛鷓團團圍住,準備將葛鷓大卸八塊。
風明手持游龍劍在一旁觀陣,他取來師兄的頭顱,用細繩串在腰間,沉下心,不斷感知屍鬼們共享的記憶,搜尋著木不覺的蛛絲馬跡,此時此刻,木不覺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呵呵~
望著四下裡包圍而來,不懷好意的屍鬼們,葛鷓不驚反喜,一道纖細的浴火大槍從黑暗之中飛出,被他緊緊握在手中,輕輕撫摸著戮仙槍身上的血河條紋,一股股暴虐的殺意在心頭激盪。戮仙槍身清顫,感知到主人的殺意,戮靈真炎轉為代表毀滅的黑色火焰,葛鷓抽調了小天屍的力量,灼熱的生機注入其中,黑色火焰逐漸變綠,變成了詭異的生命火焰。
吼~
一隻象鼻屍鬼嘶吼著衝來,長鼻子對準葛鷓,噴射出致命的粘稠氣體,兩隻鋸齒般的利爪一前一後抓向葛鷓的哽嗓咽喉,葛鷓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狂笑著一槍刺去,電光火石之間,刺中了象鼻屍鬼的前胸。澎湃的生命氣息注入其中,象鼻屍鬼的身軀不斷膨脹,最後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的血沫。
葛鷓施展出絕學《風雪寒江夜》,手中長槍化作漫天飛舞的雪花,每一片雪花落下,對應著一隻屍鬼爆體而亡。《風雪寒江夜》攔、拿、扎、劈、崩、點、纏、絞、撥、挑、卸、撩十二法精妙絕倫,這些屍鬼智力低下,戰力低微,靠得是悍不畏死的本能,哪裡經得住入魔的葛鷓蹂躪,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片枯木森林再無一隻完整的屍鬼。
地面之上鋪著厚厚一層肉屑和蟲屍,踩在腳下咯吱吱直響,巨大的黑影從遠處走來,抓著一柄要命的長槍,直奔目瞪口呆的風明而去。
“站住,不要過來,你看我手中這是何物?”風明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個染血的藥瓶,上面沾染著紅白之物,泛著惡臭。葛鷓不理不睬,倒拖著長槍慢騰騰地逼近風明。
風明嚇得亡魂皆炸,急忙威脅道:“葛鷓,我透過屍鬼的記憶看到你和木不覺在一起,她中了重陽的魂怨之毒,這種毒是一種詛咒,段軍臨死之時將怨毒轉移到了木不覺體內,除了我手中的藥瓶,天下再無解藥。即使你在溼骨林苟活甲子時光,回到人間界木不覺也永遠不會醒來。”
蛋爺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小魚蛋你別衝動,你小媳婦確實中了一種惡毒的詛咒,我來和他糾纏一番,應該能誆騙來解藥。”
風明見葛鷓果然停了下來,心中大定,殘魂重新迴歸神海,撇了撇嘴,剛要說話,一縷冰冷的槍尖穿心而過,渾身的力量頓時消失,久違的虛脫感瀰漫全身。
蛋爺一拍蛋殼,鬱悶道:“糟糕糟糕,現在的小魚蛋就是一隻猛獸,毫無理智可言。糟了,那瓶解藥!”
小瓷瓶從風明的手中滑落,摔到屍骸之中,瓷瓶摔得粉碎,淡白色的藥末被風一吹,散入空中,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