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恐怖腐化 敲山震虎(1 / 1)
溼骨林。
荒蕪的高地荒原之上,星海罡風日夜不停地吹拂著這片荒蕪的土地,數百道屍影恭恭敬敬地站在巨大紫色眼瞳面前,大氣都不敢喘。‘聖水金丹將’彤飛文和‘聖火金丹將’柳紅姑披頭散髮,被鐵鏈穿了琵琶骨,系在荒原巨石旁,兩位金丹劍修盤膝打坐,面色平靜,默然無語。
在兩人的身後,馬良被一隻屍蟲五花大綁,捆得和粽子相似,這隻怪異的屍蟲長約十丈,蟒紋蛟身,身體扁平,顯得十分靈異,捆住馬良之後身體不斷收緊,勒得馬良骨頭咯吱吱直響,淒厲的慘叫聲在荒原上傳出去多遠。
瞳沒有理會眼前渺小人族的慘叫,它望著碎裂的空間裂縫,怔怔地出神,良久才收回目光,望著黑壓壓的部下,開口問道:“你們知道溼骨林的深處,荒蕪高原的盡頭為何有一道道空間裂縫嗎?”
數百位屍鬼領主面面相覷,多頭領主最為聰慧,它調動身體上的數百個頭顱,思索了一陣,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主人,莫非是天道在囚禁您時特意佈置下空間裂縫?”(以下皆為屍鬼語。)
瞳眨了眨眼睛,嘆息道:“天道無情,我族從誕生至今,數萬年在神界戰場廝殺,抵禦虛空蟲族的入侵,被遺棄的命運從未改變過。萬年時光之中,我不知祈求了多少次,天道無動於衷。最終,我率領手下大軍集體抗爭,慘遭鎮壓,被貶到了這荒蕪高原之上不知多少歲月。他撕裂了空間,利用星海罡風給一百零八道天道枷鎖充能,禁錮我,讓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被當成炮灰遺棄在神界戰場之上。”
“從三界仰慕的英雄到三界遺忘的溼骨林之主,我從山巔直接跌落低谷。現在迎來了轉機,陰陽界不滿大量鬼修戰死神界,執意改變陰陽界的命運,我們只要奪得天魄珠,就可以將溼骨林挪移出去,離開乾元世界,飛奔向那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
“這一幕,我們屍鬼一族期待了何止千年!”
眾天屍皆默然不語,努力思索這些話語的意思,瞳的眼神充滿了悲傷,屍鬼一族被天道降下詛咒,戰力能硬憾虛空蟲族,智力卻極低,是被天道創造而出的完美炮灰。
多頭屍鬼與眾不同,它能掠奪其他智慧生物的頭顱不斷為己所用,他聰慧異常,稍加思索便理解了瞳的意思,疑惑地問道:“主人,那個葛鷓真的靠譜嗎?”
瞳轉過頭,望著裂縫外瑰麗無比的星海,說道:“所謂亂世之子,所謂璀璨星海,都是天道弄出來糊弄追隨者的。如果他真的能認清現實,當年也不會背叛我們。葛鷓並不可靠,我們需要再製造三顆棋子,混在人間界幫我們搜尋天魄珠的下落。”
多頭屍鬼無奈道:“天道對於我屍鬼一族戒備心甚重,只要屍鬼一族出現在人間,沒有屍氣的庇護,便會遭遇五雷轟頂。主人,這幾隻腐化修士真的能避開天道的耳目嗎?”
瞳點了點頭,自信地說道:“我已經將溼骨林整個遮住,人族之中縱使有善算之輩,也不會算出這其中因果,這三枚棋子只需要偷偷釋放到人間界之中,和棋子葛鷓一明一暗,打聽到天魄珠下落的機率要大很多。”
‘聖水金丹將’彤飛文見周圍的屍鬼都惡狠狠地望著自己,謂然一嘆,望著愛妻的臉頰,心疼地說道:“紅妹,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受苦了,今日恐遭屍鬼們的暗算,願來生你我還是夫妻。”
柳紅姑輕捋秀髮,面帶悽然,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記憶之中逍遙山莊的方向拜了拜三拜,心中一股豪情湧上心頭,她開口道:“夫君不要做小女子姿態,這些畜生擾亂天地間的秩序,遲早會有報應。我們乃是人族中的佼佼者,金丹修士,縱使死亡,也不能讓異族看輕了。”
馬良被異蟲纏體,勒得口吐鮮血,聞言啐道:“道友說得極是,我們人族修士縱使死亡,也不能在異族面前低頭。只可惜我至死也沒有領悟道劍意的真諦,稍有遺憾。”
馬良還要再說什麼,那蟒紋蛟身的屍蟲突然轉過頭來,奔著馬良的哽嗓咽喉鑽去,堅硬的鱗片支開馬良的嘴,柔軟的身體從蟒身之中鑽出,徑直地向馬良的五臟六腑鑽去。
“唔唔唔唔……”
馬良嗚咽著,乾嘔著,拼命掙扎,奈何四肢被屍蟲嘞著,體內的真氣被著怪蟲吸收一空,整個人彷彿是砧板上的一條活魚,在地上翻滾著,折騰著。
柳紅姑不忍直視,對著瞳怒斥道:“骯髒的蟲子,要殺要剮給姑奶奶一個痛快,不要如此作踐我等。”
瞳轉過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紅姑,柳紅姑三魂七魄緩緩散開,她神魂顛倒,面帶痴傻笑意,任憑彤飛文怎麼呼喚也不理會,一步步地向著瞳走去,詭異的笑容出現在柳紅姑的嘴角,她彷彿瘋了一般。
一隻周身上下冒著聖光的小型屍蟲從瞳的瞳孔中間飛出,如夢如幻,周身上下冒著金燦燦的光芒,照耀的荒涼高地無法視物。數百名屍鬼領主跪伏在地,口中呢喃著古老的歌謠,不停地稱頌讚美沐浴在聖光的始祖屍蟲。
柳紅姑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眼神之中滿是渴望,彤飛文在一旁看得睚眥欲裂,不顧身體被鐵鏈穿透,鎖住了琵琶骨,瘋狂地掙扎著,帶著鐵鏈嘩嘩直響,他的聲音已經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哀嚎。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放開她,放開我的夫人!”
“嗚嗚嗚嗚……”
屍蟲入體的嗚咽聲傳來,老仙姑隨後白眼上翻,嘴流怪誕,在一片金燦燦的光芒之中,身體化作一顆金色蟲繭。
瞳的聲音有些沙啞,直接改造金丹修士對它也是極大的消耗。
“你們一起上,堵住那名男煉氣士的嘴,將他剝個乾淨,祖蟲要從肚臍入體。”
瞳一聲令下,數名身體強壯的屍鬼領主一擁而上,三兩下將彤飛文剝得精光,彤飛文琵琶骨被鐵鏈鎖著,一身本領去了十隻七八,頃刻之間被暗在地上。
另一隻周身上下冒著聖光的小型屍蟲從瞳的瞳孔中間飛出,慢悠悠地從空中劃過,落到彤飛文的肚皮之上,順著肚臍鑽了進去,不多時,彤飛文也化作金燦燦的蟲繭。
荒涼的溼骨林高地上,碎裂的空間裂縫旁,數百隻屍鬼領主的注視下,三名人族傑出煉氣士被屍蟲腐化。
葛鷓猛地從睡夢之中驚醒,眼冒神光,抄起一旁的三尺水就準備動手,卻見小茅屋之中漆黑一片,外面隱隱有雞鳴犬吠之聲,原是一場噩夢。他抹了抹額頭,滿頭都是汗珠,蓋著的薄被已經被汗水打透。
“好怪異的一場噩夢,不對,我成就金丹之後,乃是道德高深之輩,平日情緒都很少變化,怎麼突然心血來潮,以至於沉浸在夢中?莫非是一種古怪的預言?”
葛鷓燃起油燈,端坐在油燈旁,仔細將夢中的場景不斷回味,眉頭微微皺起。
“莫非現實中,在溼骨林真的發生了這一切?那溼骨林之主究竟要做什麼?”
想到此處,葛鷓忽然高聲喊道:“蛋爺,蛋爺?”
不多時,蛋爺,胖葫蘆,小敷衍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小敷衍跳到葛鷓懷裡和胖葫蘆捉起了迷藏,蛋爺則不耐煩地問道:“你這廝做夢鬼哭狼嚎,擾得蛋爺我心煩氣躁。睡醒之後又來煩我,你到底要做什麼?”
葛鷓擺了擺手,示意蛋爺稍安勿躁,疑惑地問道:“我乃金丹修士,身體稍有疾病毒夢驚,金丹便會發出神光,淨化靈魂,洗滌全身。我怎麼會無端做噩夢?”
蛋爺的眼睛亮起,蛋殼之上天道篆文不斷旋轉,它扭手躡腳地來到門前,捅破窗戶紙兩,向外窺探著,看了良久,這才來到葛鷓的身邊。
“確實如此,修為高深之輩突然心血來潮,必然是有事發生。我懷疑你夢中的場景此刻正在溼骨林之中發生,那大眼賊透過它贈予你的法寶來影響你,讓你產生恐懼感,隨後替他賣命。我建議你將那幾件法寶丟棄或者鎮壓,那都是遠古之物,威力雖大,器靈不是中邪就是破損,鼎師傅也很難說服他們。”
葛鷓緩緩起身,推開房門,抬頭見月光如水,帶著眾小緩緩在小竹林中穿行著,直奔司徒道的墳冢而去。
“曾經,我遇到苦惱就會像師尊求助,無論我的問題如何幼稚,師尊都會努力解答。如今師尊仙去,我拜三災老師為師,三災師尊道法通玄,反而丟失了親切之感,總覺得生冷。”
“唉,小魚蛋,修為越深,越要薄情寡慾,不少煉氣士修煉忘情之道,無情之道,我建議你也去學習,食慾和情愛對於仙人總是無用之物。”
月華如水,月光透過斑斑樹影照在司徒道的墓碑之上,一道壯碩的身影扛著一柄門板大小的仙劍呆呆地望著墓碑發愣。
(腹瀉一天,精神虛脫,今天水一章,明日開啟楚國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