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今非昔比 糾結難安(1 / 1)

加入書籤

一條白色青龍穿過原野,穿過溝壑,平穩快速地向著解元城方向移動,葛鷓盤膝坐在龍頭之上,睡眼惺忪,正在聽著宋子初的數落。

“盟主大人,你也太過魯莽了!劍宗和尋常仙門大不相同,也不是大魏反聽雨閣那種烏合之眾,劍宗是東洲四大龍頭仙門之一,在北境是唯一的王,內宗外宗三宮六島七十二派加在一起,劍修的數量何止十萬?你把他們惹惱了,幾十萬劍修一走一過,三葉谷被踏為齏粉。我們對付聽雨閣十大家族之一的劉家都落得那般悲慘的下場,面對劍宗,豈不是以卵擊石?”

葛鷓昏昏欲睡,見宋子初氣得滿面通紅,心中暗自好笑,忙安慰道:“隔壁老宋放心,我打傷一名築基期劍修不會在劍宗掀起什麼波瀾,也趁這個機會立威,告訴一下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觀山盟豈可輕辱?”

宋子初怒道:“你就不怕他們來暗的嗎?你修為忽上忽下,最強也不過是築基前期,如果遭到暗算,酒老哥能來得及救你嗎?”

葛鷓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兩瓶美酒,隨手將一瓶扔給宋子初,笑道:“築基前期?早不是了。現在除非隱居的高人出山,否則僅憑聽雨榜上一群紈絝,可沒人傷得了我。”

宋子初愕然,呆呆望著葛鷓發愣,莫非……。

范進郡,解元城。

聞塵率領全城百姓連夜搭好了接仙台,等待著葛鷓降臨,說是接仙台其實不過是臨時搭建的土臺,四四方方好似棋盤,壘得兩丈多高,四面用夯土拍平。

雲梟和雲豹兩叔侄率領雲城五千士卒在一旁等候,叔侄二人中雲豹是叔叔,雲梟是侄子,從年紀來說雲梟的年紀偏大,雲豹要小云梟四五歲,兩人從小廝混在一起,並稱為雲城雙傑。

聞塵一抖官服,從隊伍之中列隊而出,來到了叔侄倆的面前,拱手道:“兩位將軍,在下有一事不明,葛盟主接受我們的歸順為何要建造接仙台?雖然不費工夫,不過這棋盤狀土堆破破爛爛,不知有什麼妙用?”

雲豹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道:“我哪知道,盟主大人他做事向來天馬行空,非我們俗人能夠揣測的。”

雲梟將族叔的話攔住,拉住聞塵的手,安慰道:“世伯,您不必擔心,自我雲城歸順觀山盟之後,百姓免三年徭役賦稅,盟主派人重修道路,寺廟,族祠,城牆,還幫著大力開墾土地,所開墾的土地盡歸自己所有,並且十年不收田賦。”

聞塵聞言嘆息道:“雲世兄,梟世侄,實不相瞞,若是出些苦力我解元城還勉強能做到,如果需要糧餉實在難以籌集。自從先帝遇刺至今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天下大亂,群雄割據,百姓民不聊生。我們是拼死抵抗,大楚才沒有將魔爪伸到這裡,但是幾波難民潮過後,城縣之中滿是土匪和暴民,鎮村之下更是沒辦法照顧。”

“隨後觀山雄起,大楚忌憚,我們解元城困在兩者之中,左右為難,做了那萬惡的緩衝區。大楚觀山雙方都拒絕貿易的請求,中郡三城,早就外強中乾,實在是擠不出油水來了。”

雲豹如夢方醒,抓著聞塵的脖子怒斥道:“你這老東西跑這兒哭窮來了?我們觀山盟家大業大,每天所賺取的真金白銀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還能眼饞你這些破爛?放心好了。”

聞塵老臉一紅,正在顧左右言他之時,天空中傳來呼嘯之聲,一條白色俊龍從遠方飛來,小白一露面,解元城的軍隊和百姓歡呼雀躍,大聲議論起來。

“老哥,那是什麼?莫非是真龍不成?”

“廢話,那就是五爪金龍,只不過現在葛盟主還沒有登基上位,故此還是白色。”

“葛盟主騎在龍頭之上,好威風,我們有了新的庇護者,不要再受土匪和暴民的欺負。”

“葛盟主萬歲,觀山盟萬歲。”

葛鷓騎著小白從天而降,雲梟,雲豹,聞塵趕緊走上接仙台迎接,數萬百姓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葛鷓滿面笑容,踏空而行,來到了聞塵的面前。

聞塵急忙跪倒,雙手託著大印,趴在地上說道:“罪臣聞塵,見過我主!”

葛鷓快走兩步,用雙手相攙,笑呵呵地說道:“聞城主能棄暗投明,我非常高興,以後解元城就是觀山盟的一部分,解元城的百姓就是我觀山盟的子民,必然會一視同仁。”

說完,葛鷓笑呵呵地接過城主大印,轉身交給宋子初保管。

“我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萬百姓再次跪倒,山呼萬歲,葛鷓來到接仙台前,笑容可掬地說道:“大家請起,今日解元城能夠和平加入觀山盟我非常開心,聽聞城中錢糧不足,我此行也帶來了禮物。”

葛鷓說完,和宋子初騰空而起,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袋袋糧食,一箱箱銅錢,只在剎那之間,就在棋盤一般的高臺上堆成一座高高的小山,百姓們瞠目結舌,聞塵面露狂喜,再次帶領百姓跪倒。

葛鷓站在高天之上,身穿道袍,微風襲來,隱隱有出塵之態,他開口說道:“我是農民之子,自小在山溝里長大,知道沒錢的滋味,知道沒飯吃的滋味。所以我立志,創造一個讓全天下人都能吃得起飯的世界,這個世界就是觀山盟治下的世界,亂世中的桃花源。我無數次強調過,我不為戰爭和劫掠而來,我帶來了安全和富足。”

“這些錢糧我會督促聞城主發放給咱們解元城的鄉親們,下一步派出部隊幫助聞城主剿滅土匪惡霸,流民悍賊,請大家積極配合。解元城屬於主動歸順,我宣佈免除三年徭役賦稅,讓鄉親們好好休養生息。”

葛鷓話音剛落,接仙台旁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激動的人群衝散維持秩序的衛隊,來到接仙台旁,希望離這位活菩薩更近一些。

解元城群情激奮,山呼海嘯,會元城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青天白日,會元城的大門緊閉,吊橋高高拽起,城牆之上火炮弓弩嚴陣以待。街道之上,店鋪家家關門,百姓家家閉戶,原本熱鬧的會元城變得冷清蕭瑟。

巴河站在自家的高樓之上,扶著欄杆,望著自己的會元城一陣嘆息,原本精壯強健的身軀彷彿衰老了十幾歲一般,身後的原配夫人劉氏趕緊解勸。

“老爺,你不要過於悲傷難過,觀山盟跨越崇山峻嶺而來,軍卒必定疲憊,老爺率軍與之周旋,未必沒有勝算。再說了您是為了保家衛國,會元城的百姓一定會支援你。”

“唉……夫人你不必安慰我,觀山盟勢大似烈火焚天,絕非彈丸之城能抵擋。我麾下的九千士兵雖然都是親信之人,作戰英勇,又悍不畏死,但比之煉氣士猶如頑石比泰山,如何能抵擋得住?前番王濤率領進士城頑抗觀山盟大軍,進士城被踏為齏粉,如此神力,我如何能敵。”

劉夫人來到他的身後,挽著他的胳膊說道:“老爺,既然心知抵擋不住,為何不學那聞塵,識時務者為俊傑,投降給觀山盟,也好博個好結果,接著去觀山盟做官。”

巴河嘆息一聲,挽著夫人來到一旁的太師椅上,早有奴僕端上香茶,巴河品了一口,只覺得索然無味,說道:“唉,說來難過,投降觀山盟我心中有愧。我畢竟是楚臣,是先帝親手加封的會元城主。無論投降給誰也無法接受投降給葛鷓,他曾經是楚國的逃犯,如今在齊楚邊境籠絡一股勢力,說得好聽是割據一方的霸主。說得不好聽就是賊,我巴河自幼飽讀聖賢書,怎麼會向賊人投降!還去觀山盟麾下做官。莫非我去做山大王嗎?”

劉夫人有些無奈,說道:“老爺,你文武雙全,治軍嚴格,治民仁慈,論武藝在范進郡少有對手,論韜略也非其他城主能及。但是英雄也要識時務。觀山盟來勢洶洶,得不到會元城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也要為咱們巴家想想,一旦戰敗,咱們這一大家子人豈不是任人宰割?”

巴河臉拉得老長,鬱悶地說道:“我就是愁這個,一方面我身為楚臣,理應為先帝盡忠,率兵血戰觀山盟,博一個精忠報國的名聲。另一方面我們完全不是觀山盟的對手,一旦抵抗,我怕會引來進士城王家之厄,遭到觀山盟的報復,我偌大一個巴家又能留下多少根基呢?”

“如果讓我直接投降葛鷓,我做不到;讓我歸順大楚,我同樣做不到,真是苦惱。”

在兩夫妻自怨自艾之時,會元城護城河邊水光一閃,一個七八歲大小的胖娃娃出現在水門邊,頭戴大草帽,身上穿著一個粗布的紅色兜肚,下身穿著開襠褲,當街遛鳥,光著小腳丫,在空中嗅著香氣,不知在哪弄來的錢袋,抓著錢袋一陣風一樣奔著菜市場而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