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天下雖大 皆在手中(1 / 1)
“多謝魚爺不殺之恩,多謝魚爺不殺之恩!”
“小的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魚爺。”
“以後就跟魚爺了,鞍前馬後,義不容辭!”
五妖聽說有活命的機會,來到憨憨身邊又是鞠躬又是磕頭,鋸齒鯰魚精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意,他來到宋子初的面前再三懇求軍師繞過五妖。
宋子初大為不悅,求助一樣望向葛鷓,卻見葛鷓笑著走到他面前,說道:“也罷,此次拿下會元城,不憑天時,不憑地利,憑藉的是人和。以和為貴,就饒了他們五個。不過三十哥你一定要好好管教,萬萬不可讓他們再繼續與我們觀山盟為敵。”
“小么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們!”
盟主葛鷓的命令,誰敢不聽,宋子初雖然覺得沒有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見葛鷓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憨憨來到五妖的面前一拍豹頭精的腦袋,笑嘻嘻地說道:“你們五個顛沛流離,四處流浪混日子,還不如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還不受人欺負,不被人看不起。以後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五妖大為感動,自此跟在鋸齒鯰魚精身後,做了他的妖僕。
葛鷓和眾將在營中等了一陣,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響,隨後一陣歡呼之聲,張不語大步流星一般來到帥帳之內,見到葛鷓和宋子初趕緊跪倒。
“啟稟盟主,軍師,某家奉命掩殺敵軍,趁著會元城敵人空虛,在水幽小仙師的配合之下,一舉拿下了會元城,特來交令。”
“好!”
宋子初一拍大腿,昂首說道:“張將軍的功勞我會記錄在功勞簿上,盟主大人,諸位將軍,我們一起同入會元城!”
葛鷓,宋子初騎著高頭大馬,在眾將的簇擁之下直奔會元城而去,臨近會元城城牆,卻見城牆之上硝煙滾滾,水門出的城牆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碎磚斷石散落各處,填滿了護城河,
水幽坐在豁口處,無聊地擺弄著自己道袍下的觸手,見葛鷓到來,一陣風地跑到葛鷓馬前,抓住馬身,爬到馬上,邀功一般地對師尊說道:“師尊,你看,這個豁口是我弄的。”
葛鷓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小傢伙,幹得好,此次會元城城破,你是首功。我允你在觀山盟寶庫之中取一件寶物,你可喜歡?”
水幽愣了愣,他是海怪出身,年紀較小,不懂人情世故,此番邀功,純是小孩希望得到父母認可的心態。聽說自己可以得到一件法寶,頓時樂得眉飛色舞,在馬上蹦蹦跳跳。
眾將各自羨慕,觀山盟的寶庫中包羅永珍,是齊楚邊境最神秘的地方。觀山盟這些年來數千只商隊不停貿易,賺取的法寶丹藥,天材地寶無數,全部堆積在寶庫之中,雖然遠不及大中仙門的底蘊,在小仙門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奢侈。
進入城池,見會元城計程車兵成堆地抱著頭,蹲在城角,由觀山盟計程車兵押著,垂頭喪氣地等著葛鷓發落。城牆邊的流血痕跡很少,城牆也沒有太多的損毀跡象,顯然這場戰爭並不激烈。
百姓們並沒有躲在屋中,反而是偕老扶幼地站在自家城門前,好奇地望著葛鷓等人。
小將雲梟來到兩位大人面前,單膝跪倒,開口詢問道:“兩位大人,這些會元城士兵如何發落,請兩位大人定奪。”
葛鷓和宋子初相視一眼,宋子初開口問道:“雲將軍,此次攻城我各城軍士損失情況如何?”
雲梟答道:“損失甚微。”
葛鷓笑道:“既然損失甚微,就不要找這些士卒麻煩了。”
宋子初皺起眉來,縱馬來到葛鷓馬前,側著身子,耳語道:“盟主大人,不能輕易饒恕這些士兵,他們畢竟是你的反對者,曾經反抗過你。多少要施加懲戒,不然後面城池計程車兵見反抗您您也不處罰,都會效仿。”
葛鷓點了點頭,望著驚慌失措的會元城士兵,望著小心翼翼的會元城百姓,開口道:“鄉親們,我葛鷓說過,我帶著和平和發展而來。不過,我也說過,我葛鷓不度化屠夫,蠢材和腐儒,你們在來之時就知道我葛鷓何許人也,卻依舊助紂為虐,死罪繞過,活罪難饒!”
“會元城士兵由雲豹統領,充當苦力,修繕攻城戰破損的會元城城牆,希望你們以此為戒,分得清誰是你們的朋友誰是你們的敵人。”
葛鷓說完揚長而去,眾士卒愁眉苦臉,一一來到雲豹處報名,好在修建自己家鄉的城池,心中的牴觸並不大。
會元城城主府前,巴河率領自己的大小老婆,子女,族人,跪倒在長街之上,伏在地上等待葛鷓的發落。
馬蹄聲悠揚,很快葛鷓在觀山盟眾將的簇擁之下來到此處,巴河不敢抬頭去看,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口呼萬死,帶領巴家一大家族人跪倒叩頭。
馬踏鑾鈴之聲傳來,巴河渾身顫抖,不知道葛鷓怎麼處置自己。
等了許久,在巴河汗流浹背,渾身顫抖之時,忽然聽到一聲鞭響,背後火辣辣地劇痛不止。
啪~
清脆的鞭子聲響徹長街,巴家族人聞聲皆顫慄不止,四周的百姓指指點點,也不知說些什麼。巴河咬著牙,不敢亂動,耳聽周圍的議論之聲,腦袋裡一陣迷糊,渾渾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啪~
啪~
巴河被連抽了三鞭子,痛得滿地打滾,以葛鷓的怪力,這三馬鞭簡直要了巴河的半條命,他衣衫襤褸,鮮血淋漓,邊打滾邊求饒。
“巴河抬起頭來!”
巴河齜牙咧嘴,滿臉淚痕,聽到葛鷓威嚴的聲音,連忙抬起頭來。卻見一個包子臉的巨漢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滿臉的威嚴,身後映著日光,周身上下盡是光輝,如天神下凡一般。
“巴河--萬死。”
葛鷓眼望這個可憐的讀書人,這個有些書生氣的城主,心中不忍,宋子初在身後咳嗽一聲,隨意扇動金羽扇,有微微涼風吹來,吹動葛鷓的斗篷獵獵作響。
葛鷓冷聲道:“會元城城主巴河,我來問你。你寧願與妖族為伍,也不願意歸順與我,這是何道理?”
巴河此刻腦袋裡一團漿糊,唯唯諾諾也說不出什麼,葛鷓抬起頭,望著明媚的天空,低下頭,耳邊全是冰郡百姓的哀嚎之聲,他冷言道:“巴河,你從實說來,我饒你性命。”
身後巴河的夫人劉氏面帶絕望之色,跪爬幾步,不停叩首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丈夫是迂腐的讀書人,不懂變通,故此才敢冒犯天軍。
我丈夫畢竟是楚臣,是先帝親手加封的會元城主,他曾和我說,雖然心中向著觀山盟,但是直接投降有損讀書人的氣節。您也看到了,會元城的抵抗並不強烈,求求您就饒恕我們巴家吧。”
劉氏說完,身後十幾個早已嚇破膽的小孩頓時啼哭起來,巴家無論婦孺還是男人都抹淚不止,哭哭啼啼地哀求葛鷓饒恕。
宋子初一聲冷哼,抬頭見葛鷓面沉似水,不好發作。
葛鷓沉吟不止,心道:“百姓生活在烈火地獄之中,易子而食,逃荒避難,吃草根,啃樹皮,差點變成茹毛飲血的野獸,你們這些讀書人不去想著如何拯救萬民於水火。天天研究自己的威嚴和氣節,楚國焉能不亡?”
“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群讀書人曾經也是窮苦人出身,金榜得中,考入仕途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出身忘記,急於撇清自己是百姓的事實,著實可恨。”
葛鷓抬頭望了望農郡的方向,又看了看冰郡,炎郡的方向,心中一陣落寞。
半晌,葛鷓冷聲道:“巴家不自量力,妄想以浮游之力撼動我觀山盟參天之樹,原本應滿門抄斬!”
葛鷓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巴家人嚇得汗毛皆豎,頭皮發麻,有膽小者已經昏厥遍地,更有婦孺,嚇得滿地尿跡。
“但是考慮到你們皆是腐儒,讀書讀得不知天下疾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令巴河貶黜會元城城主之位,巴家逐出會元城,遷徙至邊陲城居住生活。巴家祖產一半充公,沿途的官員不許迫害,張不語,你押送巴家族人到邊陲城,讓巴河看看,我究竟是什麼樣的觀山盟主。”
巴河死中得活,面露狂喜,趴在地上磕頭不止,葛鷓一提馬兒的韁繩,從巴河身邊從容而過,再也沒有看巴河一眼。
自此會元城麾下兩縣九鎮二百五十七個村莊全部歸降觀山盟,觀山盟實際控制星隱城(名義上齊國國土),邊陲城,進士城,雲城,霹靂城,解元城,會元城七座城池,成為齊楚邊界最強大的一位霸主。
會元城城主府中葛鷓望著一幅名畫,畫得是楚國的疆域,和疆域數百座城池。宋子初對於葛鷓今天處置巴家人的做法很是欣賞,笑呵呵地來到葛鷓的身後,直言不諱地說道:“盟主大人放心,天下雖大,皆在你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