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霹靂礦契 各有憂愁(1 / 1)
會元城。
啪~
葛鷓手中的木簡無風自燃,化作一道熊熊的烈火,烈火非但沒有灼熱的痛感,反而溫潤如玉,在手中靜靜地燃燒著。烈火之中,一張地契靜靜地躺在火中,地契用紅繩繫著,寫著霹靂礦契四個大字。
“好傢伙,臨近結束還給我個下馬威。”
葛鷓一邊吐槽,一邊將地契從烈火之中取出,遞給宋子初,然後躲在巨型千里望的陰影之下,仔細地觀察起手中的火焰來。
宋子初開啟礦契,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先後經手的各大仙門,最終寫道:“經過友好協商,聽雨閣自願將霹靂城旁霹靂礦交付給觀山盟,見證人曉生會,公證人曉生會。”
他長舒一口氣,滿臉止不住的笑意,彷彿賺取了第一桶金的孩子。轉頭望去,發現葛鷓蹲在陰影之中,還在仔細地觀察者那團火焰,不由得笑道:“別看了,那是顛倒陰陽之術,雖然外形像火,其實那是一團風。”
葛鷓疑惑地問道:“外形像火的風?”
宋子初點了點頭,將霹靂礦契交給葛鷓,笑道:“霹靂礦算是我們進軍修真界的第一桶金,世俗界的那些金銀財寶根本無法和霹靂礦相提並論,在我們攻下霹靂城之後,我們就逼迫火雲仙人將霹靂砂一分為二,除了正常交給聽雨閣的部分,其餘的都被我們買下了。現在我們擁有了霹靂砂礦,還囤積著市場幾倍的存貨,只要我們不斷地提高價格,仙晶還不是滾滾而來,瘋狂湧入我們的腰包?”
“自此以後,霹靂礦就是奢侈品了,你還別不買,沒有第二種選擇!”
宋子初羽扇輕搖,眨眼之間已經想到了一條發財的妙計,葛鷓情不自禁地對著宋子初挑了挑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黑啊,真黑啊,你不應該做軍師,就應該和我合夥做買賣,搞商隊,你負責開源,我負責截流,那錢不是滾滾而來嗎?”
火羽城。
城主府中,勝凌君反覆看著聽雨榜上的影像,嘴角露出濃濃的笑意,望著手下眾將詫異的眼神,她笑道:“好,太好了,要得就是這個結果!可嘆葛鷓還想要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哼,聽雨閣平白丟了霹靂礦,焉能放過觀山盟?”
“別人不瞭解觀山盟,我可是全程觀摩過,觀山盟士兵雖然人少,卻都是精銳,惹急了葛鷓,數萬煉氣士軍團放出來,也夠夜霸璃喝一壺的。”
米符低聲問道:“大帥,我們要趁機進攻大楚的軍隊嗎?”
勝凌君搖了搖頭,帶領眾將來到巨大的沙盤前,指著焦灼的局勢,說道,我們目前和觀山盟呈掎角之勢。我們的策略不同,我們是鯨吞,他們是蠶食,不過造成的效果只有一個,就是和大楚,和南方聯盟為敵。”
“我們和觀山盟在不知不覺間相互算計對手,我這裡攻勢猛些他那頭就能蠶食掉城池;他那裡攻勢猛些,我就能收復失地;大楚國的軍隊只有一百五十萬左右,死一個少一個,想要訓練精銳之師短短時間無法做到,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和聽雨閣角力的同時和觀山盟相互算計,希望能賺到更多的便宜。”
眾將頻頻點頭,江貫忽然開口道:“大帥,如果我們求助強秦,請求他們出兵,讓他們突破目前的戰場,進攻大楚軍如何?”
勝凌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不留痕跡地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不行,強秦從來不是並肩作戰的朋友,相反,他們是比聽雨閣還要可怕的敵人,我們現在與狼共舞是迫於無奈,絕不能和敵人深度合作,否則,我們大魏的旗號就要改成大秦了。”
“傳我命令,暫緩對於劉電部的追擊,將劉電部放進范進郡,讓葛鷓對付劉電。我們堅守火羽城,支援燃軍,和劉雨,劉雷繼續打太極。”
九天行宮。
“匹夫,蠢貨,該死的莽骨,該死的野蠻人!化作飛灰真的便宜他了,就應該千刀萬剮,方解我心頭之恨。”
華麗的行宮正殿之中,跪著黑壓壓一片煉氣士,夜霸璃正在發脾氣,龍書案上文房四寶亂飛,砸到魚木木和姚仙人身上,兩人不敢動彈,靜靜地等待著夜霸璃發完脾氣。
“魚卿家,范進郡的戰場由你代理監管,莽骨和段後浪合謀之事你知不知道?”
魚木木渾身一顫,嚇得一縮脖子,他仰起頭,臉上帶著滿臉的委屈,哭喪著臉說道:“主人,我的確代理管理范進郡的戰事,不過我的重心全都放到了冰郡。雖然觀山盟一直保持蠶食的手段,不斷蠶食范進郡的城池,但是這些被奪取的城池原本也不是我們的地盤,本來就是屬於自治的城池。”
“我給莽骨將軍和陳炎將軍下達的命令是依託冰砂堡壘狙擊觀山盟計程車兵,拖延或阻止觀山盟的入侵。我萬萬沒有想到莽骨和陳炎居然自作主張,和段後浪合謀,做出投毒這等蠢事。”
夜霸璃怒道:“這麼說來,寡人冤枉你了?”
魚木木趕緊趴在地上,磕頭如小雞啄米,委委屈屈地說道:“主人,微臣微臣真的不敢啊!”
姚仙人在一旁冷哼一聲,心道:“裝,你就裝吧,別人不瞭解你魚木木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胸中無墨水,腹內無韜略。獎賞全靠舔,責任全不擔,慣會勾心鬥角,沒事裡挑外撅,你真是我大楚國的毒瘤,純粹的小人。”
夜霸璃垂頭看到魚木木滿臉委屈的窩囊樣子,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看到姚仙人在一旁磕頭不止,冷哼一聲道:“姚卿,魚木木說他不知范進郡的戰事,此事有情可原。你身為炎郡的總指揮,負責協調劉雨,劉雷,劉電三個集團軍,怎麼被勝凌君那小賤人吃掉了劉電軍?死走逃亡六萬精銳,我的心在滴血啊!”
姚仙人同樣也是老演員,還未抬起頭來,臉已經皺城囧形,他委屈地說道:“主人,主人,我的確負責指揮協調三位元帥。可是您想,我只是您的一個奴才,劉電元帥是您的骨肉至親,我怎麼指揮得動他啊。在冰郡戰場,三位元帥都非常謹慎,還聽我的協調,征服冰郡之後。我們在炎郡戰場之上越戰越勇,三位元帥攻城略地好不威風,他們為了爭奪戰功,互相心裡都有小心思,就不再聽從我的協調,開始了獨來獨往的軍事行動。我曾經數次提醒過您……”
夜霸璃眼珠一瞪,姚仙人嚇得不敢把下一句話說出。
“好啊,你們都沒有錯,那有錯的莫非是寡人嗎?”
夜霸璃越發地狂躁起來,眾人連忙跪倒,山呼有罪。
“主人,我等有罪!”
“主人,皆是我等無能,這才連累了主人。”
“請主人重重責罰,皆是我等無能才連累了主人。”
夜霸璃被眼前狗皮膏藥一般的文武群臣氣笑了,又有些無可奈何,回到龍椅之上,早有金童玉女將桌上的雜物收拾乾淨,夜霸璃最寵愛的小妾親自給他端上來一杯香茶。
夜霸璃品了一口茶,滿口的苦澀,這才知道世間之物,皆由心生。心焦如焚,縱使龍肝鳳髓亦無法下嚥。
夜霸璃長嘆一聲,開口道:“今日盟中執事長老聯絡到我,向我求證段後浪荼毒之事,我只得說這是那段後浪急於立功,想要投機,惹下這塌天之禍。倉促之間將執事長老糊弄了過去,現在盟中的幾位實權長老對於我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明顯都在責怪我將霹靂礦賠了出去。”
“霹靂礦對於聽雨閣來說微不足道,不過是少了一個聚寶盆。我們還有許許多多個聚寶盆,這也沒什麼。名譽上的損失我們可承受不起,我父親消失不見,各種謠言甚囂塵上。我和幾位兄長爭奪天下,又有人鼓吹各種陰謀論。現在我們聽雨閣中出了投毒之事,諸位,我們唯有用大勝來洗掉汙名。”
“炎郡戰場,你們誰有信心擊潰勝凌君的殘軍?”
下面跪著的文武群臣之中響起一陣的聒噪之聲,炎郡的局勢非常明朗,勝凌君率領殘軍孤守火羽城,前後退路都被劉雨,劉雷堵住,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現在就看誰去將戰功取來。
“范進郡戰場誰去?莽骨,陳炎兩位將軍身死,蘇天爵掌握不了六萬大軍,需要派人去指揮防禦。那裡有冰山堡壘這道天塹,對待觀山盟只需要堅守不出便可,等我們消滅大魏,扳師對付觀山盟。”
文武群臣一起噤聲,紛紛左顧右盼而言他,觀山盟實力強勁,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最為主要的是觀山盟目前沒有露出爭霸之心,雖然在獨創的閱兵式上揚言要橫掃楚國。實際上只趁著戰亂,侵佔了幾座中立的城市,打了兩年才打到狀元城,被夜霸璃賬下的文武群臣所不齒。他們不願意去范進郡和觀山盟死耗,不但沒有戰功,可供支配計程車兵也很少。
眼見眾文武這般模樣,夜霸璃的臉又垮了下來,魚木木見狀趕緊跪倒,口中言道:“奴才我推薦電帥劉電,執掌范進郡局勢,一定能拒觀山盟於冰砂堡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