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城中民意 踏上絕地（1 / 1）
轟轟轟～
不時有填滿火藥的炮彈飛過城牆，飛入臨近城牆的民居之中，在轟鳴聲中彈珠鋼片四濺，帶起點點火星,只一會兒時間，整棟民居烈火熊熊燃起。
萬幸，臨近城牆的民居中的百姓被劉電驅散，百姓的傷亡並不嚴重。百姓們聚集在城中央的廣場之上，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孩童們被嚇得不停地哭喊著，任憑家長怎麼安撫，都無法停止。大人們低著頭彼此竊竊私語，相互談論狀元城到底能不能堅持住，女人們瑟縮在男人身後，再刁蠻無力的悍婦潑婦，此刻都乖得如小貓一般，死死拉住丈夫的衣袖,希望能得到一絲安慰。
“玉面小郎君”王偉隨著一隊從城北調往城南計程車兵，穿過中央廣場，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和木盾，曾經在江湖上獨戰群寇沒有讓他如此緊張，追捕大盜也沒讓他如此緊張,膽量和心性，一直是他炫耀的資本。
如今，距離那個炮火轟鳴，硝煙瀰漫的城牆還有五里路，他就已經害怕的雙手直抖，體如篩糠。
“全隊都有,前面小巷被火點著，救火隊正在撲救，我們所有人就地休息。”
眾人如遇天恩，一隊一百人計程車兵在百總的帶領之下在路邊休息起來，引得百姓湊了過來，和他們瞭解城牆上的戰況。
“幾位軍爺，這炮聲如雷，城牆之上到底怎麼樣了？我們害怕的要死，就害怕城牆被破，觀山盟士兵闖進來大開殺戒。”
“難啊，觀山盟虎狼之兵，我們城中都是鄉勇，怎麼和虎狼之師對抗？”
百總是一個年紀較大的老兵，在城中生活了五十年，名喚張五爺，和所有的居民都相熟，眾人見領隊是他，湊到它的身邊。他長嘆一聲，說道：“要我說就不應該大打這一場仗，投降多好？觀山盟向來優待投誠的城池，解元城和霹靂城就是投降的，你們看看現在發展成什麼樣子了？我的幾個侄子外甥就在霹靂城，說觀山盟通知之後，來了許多商人，越來越多的真金白金流入霹靂城，百姓們越來越富足。”
“我的幾個侄子外甥年前就來請我，希望我能去那裡頤養天年，哎，我當時尋思哪裡都一樣，在咱們狀元城熟人多，全是老哥們老姐們能玩到一起去，沒有想到出了這樣的變故，連我這把老骨頭都不放過，抓來當炮灰送死。”
有百姓皺著眉，紅著臉，不解地問道：“四爺，咱們城主抽什麼風？直接投降觀山盟不就得了，何必將大楚計程車兵引來，現在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弟弟就是吸入毒煙，窒息而亡的，我現在想起來心中還難過。”
“直接投降？你想的太簡單了。”
“歸降觀山盟之後城主大人的位置隨時可能被替換，引來大楚計程車兵，歸順了大楚。戰爭之後，城主的位置十有八九還是他，要是你你怎麼選？至於咱們老百姓的死活，當官的在乎過嗎？死得又不是城主大人的弟弟，人家有好幾處宅子，這處被毀了還有下一處。咱們百姓的房子被毀，就只能露宿街頭。”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城主大人嗎？衙門口向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十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他貪了多少錢？數不勝數，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啊！”
眾人正在長吁短嘆，“玉面小郎君”王偉身邊的一個黑胖子捅了捅他，笑道：“王大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害怕，你這高來搞去，低來低走，陸地飛騰的大俠也害怕嗎？平時在軍營裡你不是吹你膽子最大，怎麼現在抖作一團。”
眾兵丁鬨堂大笑，王偉嘆息一聲道：“行走江湖不過是一人敵，數人敵，在城牆之上，就要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火炮長矛，非是一人之武藝能夠扭轉的。功夫再高，敵人亂刀齊下，也會被剁成肉泥，更別說那觀山盟中修真者無數，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因此感到恐懼發抖。”
四爺轉過身來，拍了拍王偉的肩膀，對著所有計程車兵夢說道：“小夥子們，我的年紀比你們的爸爸年紀都大，給你們一句忠告。上了城牆機靈點，該裝死就裝死，該躲避就躲避，別管什麼當兵的當官的，命最要緊，其餘都是虛的。”
“人死之後沒有隆重的葬禮，也沒有撫卹金，更沒有英明，我們多數會被直接推到城下，填塞護城河，最後爛成花肥。生於大地，歸於大地，這就是命運……”
四爺還在說話，忽然面前充滿火焰的小巷發出一聲劇烈的巨響，整個小巷彷彿被一腳踩進大地之中。火焰被救火隊拼命拍打，終於成功地弄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路。
“讓開，快讓開，這是從城牆上救下來的兄弟，不要擋路耽誤了救治。”
“閃開，閃開，再不讓開，小爺可用鞭子抽了。”
湊成一團的百姓四散開來，四爺的百人小隊趕緊閃開道理，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注視從前線撤下來計程車兵。
擔架之上，一名名傷兵被紅衣火炮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被火炮中的石漆濺射道，燒得渾身皮肉俱爛，更有甚者，被燒得露出森森白骨。一股惡臭伴隨著強烈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百姓們被燻得紛紛乾嘔起來。
有傷兵的頭顱釘著鋼釘，眼睛裡打著鐵片，慘叫之聲淒厲異常。
四爺的臉垮了下來，面色蒼白，額頭帶著冷汗，手下的百人隊士兵各個嚇得抖似篩糠，“玉面小郎君”王偉臉色鐵青，目送著這隊傷員嘶吼著，呼喊著離開。
中央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地面之上滿是鮮血和奇怪的殘骸，屍體的惡臭伴隨著鮮血的刺鼻腥味不停地刺激著在場的所有人。
有仙人踏空而來，看了一眼百人小隊和四爺，罵道：“豬玀們，不要在這裡躲著，趕緊頂到城牆上。實話告訴你們，觀山盟的煉氣士都不是人，都是妖修，茹毛飲血，生吞活人，你們懷裡的小孩一口一個，教得咯吱吱直響。怕了嗎？怕了就玩命抵抗，快走，再不走，我用法寶打死你們。”
百人隊隊長四爺趕緊賠笑，率領手下的數百名年輕人踏上了兇險莫測的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