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牢深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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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騫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逝,冷冷的道:“聽雪在哪?若是聽雪安然無恙,今日我便饒你一條狗命!”

易司康聲音帶著痛苦的說道:“就在易家的地牢中。”

“帶路!”易子騫將釘住易司康的長刀拔了出來,帶出一股血箭。

易司康艱難的站起來,用手捂住傷口,慢慢轉身帶著易子騫朝著內院走去。

易子騫提著一把染血的長刀,臉色漠然的跟在他後面。這條路他走了無數次,如今卻忽然多出來一種陌生感。

被廢掉丹田的易子騫強勢歸來,連斬了數人,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易家。

正在內院某閣樓中喝茶的易伍聽到這個訊息,感覺有些詫異。

他是易家的第一執事,武道修為已經到了大宗師七重的境界,在易家的地位僅次於老祖、家主以及六位長老。

在得知易子騫被易韌廢掉之後,易伍就知道易家要拋棄易子騫了。所以,他為了給易韌一個順水人情,暗中挑動易司康等人對易子騫和易聽雪出手,易子騫的‘屍體’都是他派人丟到亂葬廢墟的。

想不到如今易子騫不僅沒死,而且還有宗師一重的實力,事情還真是有些邪門!

易伍並未在第一時間出去,而是派人盯著外面的動靜,隨時彙報。

等他知道家主易塵許久都未露面之後,他才放鬆下來,嘴角忍不住掀起了一抹嘲諷,“什麼天才?都是狗屁!僥倖逃的一命,卻連易家的態度都弄不明白,也罷,老夫親自來送你上路!”

“大執事,易司康帶著易子騫前往地牢了。”外面有手下快速前來稟報。

易伍站起身,叫了兩名心腹,說道:“你們隨我去地牢,我倒要看看一個被廢掉丹田的三代弟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

“快點!”易子騫見易司康慢吞吞的,將手中的血刀往易司康的脖頸上壓了壓,那脖頸之上瞬間出來一道血痕。

易司康瞥見易子騫手中的血刀,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涼意,不敢怠慢,加快了速度。

不久,易司康帶著易子騫來到內院中間的一處假山,開啟了假山中間的一道暗門,乍一看,其內一片黑暗,有向下的臺階通往深處。

一股夾雜淡淡血腥氣的陰森氣息從裡面傳來,易子騫眉頭挑了挑,曾經他作為易家第一天才,竟然不知道這裡竟然有一處地牢。

“這就是地牢,聽雪就被關在下面。”易司康說道。

易子騫語氣森然的說道:“如果你敢陰我,我保證你比我先見到閻王。”

易司康急忙道:“不敢。”

“下去!”

易子騫跟著易司康進入了地牢,往下的臺階狹窄,每隔十餘米點著一盞油燈,視線很暗淡,他將念力散開,時刻注意周身的動靜。

往下走了十數丈,才陡然寬敞起來,又走過一個甬道,兩側便是一個個小型的牢房,牢房使用手臂粗細的精鋼圍起來的。

按照易子騫的推測,即便大宗師境界的強者都未必轟的碎。

牢房中關押的有犯人,易子騫的念力掃過這些犯人,大都是宗師境界的武道強者,等他走過第七道牢房時,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

這男子赫然是一位武道大宗師,他渾身散發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他的念力都感覺到一陣刺痛。他似乎察覺到易子騫的念力,他微微抬起頭,遮住臉的散亂頭髮向兩側滑去,對著易子騫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滿口的大黃牙。

僅僅這個眼神,就讓易子騫手臂上寒毛豎起,他知道這個傢伙是個殺人如麻之輩。易子騫連殺數人,此刻身上有血,手中有刀,可是見到此人那一刻,他身上的殺氣似乎被壓制了下來,在此人面前,他像是一個人人揉捏的小綿羊。

易子騫也沒多停留,又走過兩個牢房,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五長老!”

一個身穿錦衣的老者被釘在刑具之上,琵琶骨被鎖鏈穿透,丹田之處有血緩緩的滲出,若不止血,不出一時半刻,就會血流盡而亡。

易子騫一刀將牢房的鎖鏈給斬斷,進了牢房中。

意識已經有些渙散的易長青聽到聲音,艱難的抬起頭,睜開沉重的眼瞼,看見了易子騫,臉上閃過一抹驚喜,“子謙,你沒……死?”

“我沒死!五長老,你怎麼被關在這裡?”易子騫上前幫易長青丹田處的血止住,看清易長青身上的傷勢,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易長青丹田廢的比他更徹底,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可憐他大宗師八重的修為盡數廢掉。

易長青臉色一黯,並未立刻回答。

易子騫察覺到易長青的生機已經渙散,回天乏術,便又問道:“聽雪也被關在這裡嗎?”

易長青搖搖頭,說道:“聽雪不在這裡。”

易子騫驀然一回頭,雙眼滿是殺氣的盯著易司康。

易司康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明明在地牢深處關押著,這老傢伙在騙人!”

易司康內心也在發苦,易聽雪當然不在這裡,他那樣說只是為了將易子騫引入地牢,等人來救他。

而且他在路上磨嘰了好大一會兒,到了地牢中前進的速度更是緩慢,易伍執事應該早就收到了訊息,為何還未趕到?

他為了活命,只能行如此緩兵之計,才有一線生機。至於聽雪在哪,以他低下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知道。

但他卻從沒想過,若是易家的護法真的想救他,豈會等到現在不出手?

在易家的數位長老裡面,跟易子騫關係最好的就是易長青,在十年前他父母離開後,就易長青對他多有照料,而且還曾教過他武技,兩人關係莫逆。

如今看到易長青修為被廢,即將悽慘的死去,易子騫心裡本來就很難受,易司康這傢伙竟然敢罵易長青,易子騫無比憤怒,抬手就是一刀斬下,將易司康梟首。

易司康怎麼都沒想到,用緩兵之計拖延了這麼久,竟然因為一句話激怒易子騫而被斬首,也是死不瞑目!

易長青看到易子騫殺掉易司康,先是一愣,隨即勉強笑了笑,說道:“子騫,看起來你經歷了這麼多事,也成長了很多。蒼天有眼,讓我臨死之前在見你一面,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你要記清楚。”

易子騫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您說。”

易長青說道:“其實你父母並不是星海城易家之人……”

易子騫一愣,他從出生就在易家,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父母竟然不是星海城易家之人,他聽易長青接著說道:“十六年前,我外出執行任務,遇到大河會堂的強者,不敵,是你父母陡然出現救下了我,殺了大河會堂的弟子,當時你父母正躲避仇家,而你尚在襁褓之中,不甚方便,於是在我的建議下,就來了易家定居,做個客卿。”

“十年前,你父母察覺到危險,意識到仇家臨近,於是不辭而別,是為了引開了敵人而保護你,希望你能明白。”

“你父母都是舉世強者,實力遠在尊者之上,他們臨走之際為以防意外,在聽雪身上下了神秘禁制,可以保護她到十八歲,前幾天我剛回來就見禁制被激發,可是等我趕到之際,已經晚了一步,據我推測,應該是被二長老給帶走了,去了何處恐怕也只有二長老知道。等你實力強一些,再去找二長老,否則不要去送死!”

“你父母還給你留下了東西,讓我在你到達尊者境再給你,如今你雖然不到尊者,卻也已經長大了,東西就放在……你靠近些。”

易子騫站起身,耳朵貼在易長青的嘴邊。

“放在老地方左數第三棵松樹地下六尺處。”

易子騫點頭,悲慟的說道:“子騫謹記。”

易長青說道:“將這些告訴你,我也算了無牽掛了,若是能再見我女兒一面……終究只是奢望……”

易子騫一愣,問道:“您還有女兒?”

他在易家這麼多年,從來都不知道易長青竟然還有個女兒!

易長青沒有回答他,腦袋聳拉下來,溘然長逝。

易子騫拳頭握的咔咔響。

“哈哈,這老傢伙還真是能命硬,竟然堅持了三天才死,真是便宜他了!”地牢入口處傳來一陣笑聲。

易伍帶著一個手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神色看著易子騫,他早就到了地牢,只是在外面等了等,覺得時機合適才走了進來。

他明白易司康帶易子騫過來是想活命,只是易司康的命比起他要的東西,自然不值一提。

“易伍!”易子騫雙眸微微一凝。

易伍笑呵呵的說道:“易子騫,想不到將你丟到了亂葬廢墟都能不死,你命也是夠硬的啊!”

易子騫冷聲道:“想不到還有你這個狗雜碎從中作祟!”

易伍吃定了易子騫,對他的咒罵也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將易長青臨死之前交給你的東西交給我,順便說說你是怎麼從亂葬廢墟中活下來的,我就給你個痛快!

易子騫臉帶譏諷,將手中的長刀往身前一橫,道:“想要小爺的東西,得看你夠不夠那個實力!”

易伍輕哼一聲,說道:“就算你沒有被廢,在我眼裡也是一個螻蟻,如今我讓你明白你這所謂的天才只是一個笑話。”

“廢了他!”

易伍身後的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向前幾步,體內修為轟然運轉而出。

宗師三重!

這黑衣青年毫不猶豫猛地上前兩步,一掌朝著易子騫轟下。此人出手果斷,渾身散發一股無比凌厲的氣勢,不過他擔心一掌拍死易子騫,所以這一掌並未全力而為。

在這地牢中,易子騫身形施展不開,只能硬擋,他念力早就散開,尋到這一掌的薄弱之處,猛地一刀砍下。

嗤~

長刀將前方的真氣掌印撕裂出一道裂縫,易子騫身形從這道裂縫一躥,一拳朝著黑衣青年轟出。

拳頭之上隱約有淡淡的金色光芒閃爍。

“暴龍崩拳!”

黑衣青年沒想到易子騫的一刀竟然能夠破開他的掌印,一時間有些發愣,反應也稍慢了一下,只快速抬起手掌對著易子騫的拳頭轟下。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黑衣青年那一掌上的真氣全部崩潰而開,緊跟著他的臂骨寸寸碎裂而開,身形倒飛數十丈轟在了精鋼牢門之上,肋骨斷裂,口中噴血不止。

這黑衣青年縱然不死,也身受重傷,沒了再戰之力。以他宗師三重的修為,若是施展三段以上的武技,定然能夠重創易子騫,他低估了易子騫,第一招出手留有餘力,就再也沒有發揮的機會了。

易伍臉色也是一僵,易子騫就算有機緣,也不可能太強,他以為宗師三重足以碾壓易子騫了,想不到易子騫竟然一個照面就將他手下給打倒了。

“想不到你福澤還真是深厚啊!雖然廢了修為,但肉身卻變得如此強悍,想來是那條龍給你的機緣吧?”易伍笑呵呵的問道,他意識到易子騫的煉體術非凡,出言試探。

易伍乃是武道大宗師七重的強者,放眼星海城都是大人物,縱然易子騫表現出了一些實力,他也依舊不放在眼裡。

易子騫見易伍不著急動手,他也沒動,問道:“易長青畢竟是易家五長老,在易家也算是個人物。總不至於就為了我爹孃給我留下的那點東西,就把他給放棄了吧?”

易長青死前他並沒有說易家為何對他下此毒手,易伍擋住他讓他交出東西,易子騫推測可能是這個原因,但他覺得一易長青在易家的地位,不至於如此;更何況,若是易家想得到他父母留下的東西,應該早就動手了。

易子騫隱隱的猜測到易長青應該知道二長老將聽雪放在哪了,但易長青並沒有說,顯然是為了保護他,因為這時候的他實在是太弱。

雖然他遇到屠龍者是一個意外,但事情的後續發展顯然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的複雜。無論如何,他不會讓易長青就這麼白白死了,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易伍並不想回答易子騫的問題,輕笑著說道:“你一個將死之人,跟你說那麼多也沒用,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將你渾身經脈廢掉,慢慢炮製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易伍渾身修為陡然爆發而出,一股強大真氣威壓朝著易子騫碾壓而去。

易子騫只覺得一座大山壓來,令人窒息,他身上的那道紋路閃爍這金光,卻也難以抵抗這股強大的威壓,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幾欲碎裂。

兩人差距的確有些太大。

“呵呵,螻蟻!”易伍冷笑一聲,右手朝著易子騫的脖頸抓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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