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血誓(1 / 1)

加入書籤

面對一個地武尊的穀子昂和黃武尊的柳翎,易子騫並沒有硬拼的打算。

他雖然斬過黃武尊的韓榭,但是他並不會很自大的認為自身實力就足以跟眼前這兩位相抗衡。

就算利用天火符,他也只能與對方同歸於盡,想要不傷及自身而殺掉穀子昂和柳翎,成功率不足三成。

當然以易子騫如今的手段,用死亡凝視和天火符,與這二人同歸於盡的機率在九成以上。

不過事情並沒有到這麼嚴峻的地步。

因為他知道這兩人的目的。

這就等於是抓住了這兩人的命脈。

穀子昂這時感覺有些進退兩難,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控制易子騫同時保護他掌心的雙通咒印,若是咒印被毀掉,導致小姐身亡,豈不是等於親手殺了小姐?

“易子騫,你不要衝動,咱們可以冷靜的談一談!”穀子昂輕輕笑了笑,說道。

易子騫冷漠的說道:“先讓那個女人滾下來!”

穀子昂抬起頭,朝著窗外的那顆樹木看了一眼。

躲在樹幹上的柳翎輕嘆一聲,從樹幹上跳了下來,很快來到了穀子昂的身邊,面色冷漠的盯著易子騫。

柳翎作為郡王府的客卿長老,修為到了黃武尊後期,本就自視甚高,可是在琅琊郡找了十幾天,都沒找到易子騫的身影,像是憑空蒸發了似得。

沒找到易子騫,她卻等來了穀子昂,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訊息,這易子騫不能殺。

她其實也沒把這當回事兒,在她看來,對待一個大武師,殺掉和生擒,其實差不多。

甚至在剛剛行動之前,她對穀子昂的行動還有些不滿,覺得穀子昂太過於小心,如此安排她都覺得自己估計都不用出手。

如今,無論是穀子昂,還有她竟然都失手了。

好像用盡全力蓄力的一拳,竟然落不下去,感覺要憋屈死!

“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嗎?”穀子昂淡淡的問道。

穀子昂自身能力極強,雖然行動計劃都失敗了,但是他還是快速冷靜下來,尋找其他的解決辦法。

“再退後五丈!”易子騫強硬的說道。

“你不要太過分!”柳翎厲喝一聲。

回應她的是易子騫的一個動作。

那長二尺五的銀烈刀的刀刃更加靠近掌心的咒印了。

易子騫都懶得跟這個女人多說。

穀子昂伸手阻止了正欲發怒的柳翎,兩人向後退了五丈。

“現在呢?”穀子昂問道。

易子騫說道:“這女人說話的語氣讓我很不爽,再退五丈!”

柳翎正欲再說什麼,被穀子昂一個眼神制止了,兩人再退五丈。

“現在總可以談了吧?”穀子昂問道。

易子騫說道:“你回去告訴狄槐,只要他不找我的麻煩,我自然不會用這咒印對付他女兒。”

穀子昂輕輕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這不夠。”

易子騫說道:“這也算是我的承諾。你若是查過我的底,你會知道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穀子昂說道:“我要是這樣回去覆命,郡王大人會一巴掌拍死我。”

易子騫眉頭微微一挑,反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穀子昂想了想,說道:“你發個血誓,我就相信你。”

易子騫陷入沉默中。

血誓,是誓言的一種,以自身的一滴真血融入符文陣法中。

若是違反誓言,符文陣法會自動啟動用那一滴真血反噬發誓之人,發血誓者渾身真血會失去活力。

以易子騫如今的實力,就算真血失去活力,也不會死,但修為難以為繼,且渾身痠痛,生不如死。

“既然你不打算違背誓言,你為何猶豫?我覺得我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穀子昂見易子騫猶豫,開口淡淡的說道。

“是否發血誓,我需要細細思量一番。”易子騫淡淡的說道,閉上雙眼,陷入沉思中。

若只是發一個血誓,那倒也沒什麼,他當初只是忌憚郡王府,這個咒印只是讓狄槐投鼠忌器而已。對付狄水兒,根本用不上這個咒印。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發血誓,首先需要構建一個符文陣法。

易子騫在符文一道上造詣不深,無法構建,退一步說,就算他會構建符文陣法,他也擔心穀子昂會趁他構建符文陣法分心之際偷襲他。

所以,他自己是沒辦法出手構建符文陣法的。

若是讓穀子昂構建符文陣法,易子騫信不過。萬一穀子昂在符文陣法中做手腳,用他一滴真血雖然陰不死他,但是能讓他很難受。

所以縱然他同意發個血誓,也是顧慮重重。

實際上他並不是多慮,他想的這些情況,穀子昂早已經在腦海中推演過。

只要易子騫同意發血誓,無論是他構建符文陣法還是易子騫構建,他都有機會出手生擒易子騫。

退一步說,就算沒有機會,易子騫發了血誓,穀子昂也算是暫時保全了狄水兒的性命。

也算是暫緩之計,然後再想其他的辦法解決。

這兩人雖然在對峙,實際上暗中已經較量了數個來回。

無形的刀光劍影,邁錯一步,易子騫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穀子昂本來認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易子騫說了一句細細思量一番後就陷入了長時間沉思,而且看易子騫的那模樣,顯然短時間不準備回答他。

穀子昂目光掃過飄在易子騫身前的那張符紙,眉頭微微一凝,從這張符紙可以看出易子騫雖然閉目沉思,卻也一直在防備他,他想偷襲成功的機率並不大。

不過穀子昂並不著急,這樣僵持下去,總會找到機會的。

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呢!他就不信易子騫不會有疏忽的時候。

穀子昂卻不知道易子騫此刻內心的想法。

易子騫是在等人。

在等柳歡歡。

易子騫覺得既然發血誓有風險,那就先不發血誓,眼前也沒有到必發血誓的地步。

等柳歡歡煉化了劍胚,見自己沒有過去,肯定會回來尋找。

待柳歡歡過來,就算硬碰,易子騫的勝率就大大的增加了。

只要柳歡歡擋住柳翎,他憑藉死亡凝視和鬼步,就有極大的把握將穀子昂這個地武尊給斬殺掉。

殺了穀子昂,柳翎就不足為懼。

但,這並不是易子騫的首選方案。畢竟這樣做將柳歡歡推向了郡王府的對立面,郡王府的實力不是一個小小的合歡派能夠抵擋的,他把柳歡歡當朋友,自然不想連累她。

易子騫的計劃是,等柳歡歡過來,讓她構建一個符文陣法,他發個血誓。

若是穀子昂不依不饒,那就別怪他的死亡凝視無情了!

時間在對峙中悄然流逝。

幾個時辰後。

柳歡歡一臉警惕的走了進來。

在門外她就覺得不對勁,進來之後發現果然如此。

看到柳翎和穀子昂,柳歡歡輕輕一笑,說道:“柳長老和谷先生怎麼有空來我合歡派?不過來我合歡派不先拜訪我這個門主卻先來找我門下弟子,看來是完全沒把我這個門主放在眼裡啊?”

柳歡歡內心的確是很不開心,若非易子騫有些手段,否則豈不悄無聲息的就失蹤了?

而且這還是在她的老巢裡面!

這郡王府的兩位還真是沒把合歡派放在眼裡。

易子騫見柳歡歡進來,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柳翎冷冷一笑,說道:“柳歡歡,往日給你面子才叫你柳門主,不給你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穀子昂驀然回頭瞪了柳翎一眼,對著柳歡歡拱手說道:“柳門主,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你不要插手可好?至於我們擅闖貴派總舵,在下定然奉上一份賠禮。”

易子騫沒等柳歡歡回應,便開口說道:“谷先生,我考慮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發個血誓。還請柳門主構建一個血誓的符文陣法。”

穀子昂微微一愣,恍然,原來這小子一直都在等待柳歡歡。

“何必那麼麻煩?我這裡有現成的,取你幾滴真血即可。”柳翎開口說道,她內心在冷笑,只要得了易子騫的真血,有的是辦法炮製他。

只是,她想的這麼美好的事情,無論是易子騫還是穀子昂,都已經想過了。

所以這女人,明顯的胸大無腦。

易子騫掃了柳翎一眼,淡淡問道:“我要是會交出真血,還用等這麼久嗎?”

柳翎看著易子騫那譏諷的面容,十分惱怒,想要發作。

穀子昂再次阻止了柳翎,對柳歡歡說道:“還請柳門主構建一個發血誓的符文陣法。”

柳歡歡又看了易子騫一眼,見易子騫點頭,這才取出一個空白的卷軸,取出一支符筆,還是勾勒符文陣法。

血誓,算是大秦王朝比較常見的一種有約束力的誓言,符文陣法的構建並不難。

只要有一些符道和陣法基礎,就能輕易的構建出來。

很快,柳歡歡就構建了發了血誓的符文陣法,然後將卷軸丟給了易子騫。

易子騫目光在符文陣法上瞥了一眼,拿出一支筆,在卷軸上,大筆一揮:我易某今日發血誓,只要郡王府的人馬不主動找我的麻煩,我就不會主動用掌心的咒印對付狄水兒。

隨即,易子騫取出一滴真血滴入卷軸中,融入了符文陣法中。

符文陣法閃爍出一道血光,接著光華收斂,隱沒其中。

“如此,谷先生可滿意?”

易子騫收起卷軸,卻沒有第一時間丟給穀子昂,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穀子昂點頭,說道:“只要你不傷害我家小姐,其他的都好說。”

易子騫這才將卷軸丟給穀子昂,說道:“慢走,不送!”

穀子昂接過卷軸,帶著柳翎轉身離去。

“就這樣走了?”

走到大門口,柳翎很不甘心的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穀子昂反問道。

柳翎說道:“這樣處理,郡王肯定不會滿意的!”

穀子昂輕嘆一聲,說道:“易子騫這小子很敏感,我潛入的時候如此小心卻依舊被他發現了,若是再派人偷襲,也必須要找隱匿功法更強的才行。

而且,易子騫的戒備心很強,這段時間根本不會放鬆,就算跟在他在準備偷襲的成功率也不大。

乾脆等他去了王城,我再暗中做些安排,想辦法買通一些他的敵人來對付他。這樣他就不會想著是我們來對付他,就不會擅自去動那個咒印。

過一段時間在動手,降低他的戒備心,也可以給我們充足的時間佈置。

只要他不時刻想著用雙通咒印同歸於盡,總有方法的。

至於這一紙血誓,只對他有限制,對我們卻根本沒什麼限制,實在不行,我退出郡王府就成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