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君王的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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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傷勢恢復了,它黑翼展開仰天嘶吼,巨大的龍尾憤怒的抽打著積水,被龍尾抽中的範圍水面裂開了如山峽般大的縫隙。

白起蒸騰,“滋啦”的沸騰聲不斷,那裡的水變成了“沸”紅色,鐵水一般的顏色。

積水變得像是流動著的岩漿,而此刻暴怒的巨龍則是正在洶湧噴發的火山,龍骨凹凸的臉上透著一絲猙獰。

龍盤旋在上空低吼,金色的豎瞳俯視下方,如帝王俯視自己的子民,充滿了威嚴,黑色的鱗片此起彼伏,鋸齒般尖銳的骨刺遍佈全身,龐大的身體遮蔽了整片天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會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生物。

葉雲明癱靠在身後的石頭上,低頭看著已經淹沒胸口的積水,下意識的舉起手抹了一把臉,但他的手上也全是水。

最無助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就這麼坐著,都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突然就那麼一瞬間覺得做什麼沒都沒意義了。

水中的人臉碎碎圓圓,談不上好看,甚至是很狼狽,頭髮緊貼在前額,末梢還在不停的往下滴水,臉上也是,一條條小水線,從額角到下頜,整個人的生氣好似都被這場暴雨帶走了。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的糟糕,又想起很久之前,他一個人蹲在路燈下,期盼著有個人能夠來接他,即使凍得瑟瑟發抖也沒有離開,因為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只有這裡才有那麼一絲光亮,有那麼一點安全感。

他不斷地哈著熱氣,因為手凍的很僵,右手手指上還貼著幾個泛黃的創可貼,那是他做飯時不小心傷到的,而創可貼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某個疙瘩角落的抽屜翻出來的。

期間倒是也有幾個接送孩子的大人好心的過來問幾句,卻也只是問幾句,最後在走的時候在說上一句,這天能凍死人,小孩趕緊回家......

荒涼的土地上有幾顆矮矮的樹,被風吹的下一刻就像是要散架似的,天空烏雲密佈,就快要下雨了,他蜷縮著坐在地上,將自己裹成了一小團,這樣可以更暖和一些。

不遠處有一些他不認識的花花草草,但枯黃的樣子看著明顯是死了,可是明明都是一樣的澆水曬太陽,為什麼別人家院門口的花花草草長的就很好,怎麼單單外面的花花草草就死了呢......

面前好像燃起了一簇火苗,但好多東西都虛無縹緲,怎麼抓也抓不住,他伸出去的手終究落了空,原來只是路過的人點燃的一支菸而已。

骨子裡彷彿在往外冒著寒氣,血都快要凍住了,渾身都冷,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塊冰塊,冰的滲人......

可能有點貪心了,明明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居然會在那種時候抱著有人來接他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他開始從地上站起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儘量不讓風從衣領處灌進來。

他想自己得走快點,否則就會凍死在這條路上,那死的也太憋屈了不是嗎?誰聽了都會被人當成笑話吧,在他們眼裡自己或許會變成馬戲團裡的小丑或是其它的什麼搞笑角色......

說不定他還會上電視上的新聞,被更多的人知道,他不想生前活得那麼難受,就連死的時候也還這麼委屈......至少也得死在自己家門口吧......

他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的家,只記得自己最後走的越來越快,終於撐到了走出這條路的盡頭,然後拐過彎開始奔跑......

“你是想把自己淹死嗎......”

耳邊似乎傳來了富蘭克林教授的聲音,真的是,自己怎麼又想起來這些事了,老是控制不住的發呆胡思亂想......

“如果你真的想淹死自己,那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因為沒人能自己淹死自己。”

聲音越來越近了,真煩啊,一個人靜靜地時間都沒有......

“又怎麼了?”富蘭克林教授將葉雲明埋在水裡的頭拉了出來,嘆氣道:“時間不多了,他撐不了多久的,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葉雲明低下頭看自己的影子,唐御靈以為他是誰?小說裡的男主角,還是閻王爺的親戚?真就覺得自己不會死了唄?沒那本事瞎逞什麼能啊?這裡又沒有漂亮妹子裝什麼英雄?哪有自己裝逼給自己看的人?就這智商還全年年紀第一呢?明明蠢得跟個豬一樣......

而且這次任務本來就跟他沒關係的,這明明是自己的任務才對,自己才是完成這次任務的主力,他的任務應該只是負責給自己當打手的,哪有上趕著給老闆賣命的員工的?

唐御靈說出這話的時候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酷?

拜託!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跟你又不熟,我死就死咯,難不成你還會難過的活不下去,下來陪我?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葉雲明抬起頭,對著水面揉著自己苦到家了的臉。

他轉身離開,既然唐御靈那麼喜歡當英雄就讓他當好了,沒那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啊,真的是......

身後彷彿傳來唐御靈盯著他看的目光,但他知道那只是他的錯覺,唐御靈現在可沒空回頭看他,說不定一個不注意人就沒了。

他的腰有些彎,肩膀很沉,背上像是壓了什麼,步子邁的有些費力,兩隻胳膊沉在水中無力的在往下墜,積水都已經快漫到脖子了。

葉雲明忽然覺得呼吸艱難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積水長時間漫過胸口的原因,窒息的厲害。

自己可真是一個懦夫,身為此次任務的組長竟然跟任務負責人的教授一起跑了,反而留下個組員在那拼命的給他們斷後......這麼看他跟那個男人又有什麼區別?或許在他生下來的那一刻,男人血液裡的懦弱就早就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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