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到你就有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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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的兩岸開始熱鬧了起來。

無論是巴地的聯軍,還是梁紅的軍隊都開始在河畔搭建起防禦工事,畢竟不可能一直在河面上打。

米底國與車底國都緊挨著巴地,而巴地的領土並不大。最多隻有兩個濱州城所管轄的範圍那麼大,這也是他們能迅速召集聯軍並快速到達邊境的原因。

如果不是月亮河的話,收回巴地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或許這也是當初巴地能夠自保並分裂的原因吧。

從過去到現在,古蜀也沒有一支像樣的水上作戰部隊。再加上當初糟心的事情不止是巴地,從優先順序開始處理,巴地的事情就被置後了。直到今天,才開始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存亡”交鋒。

說實話,就這麼隔江相望沒有一點兒要打仗的氛圍。這邊看對面是一堆小人,對面亦是如此。

梁紅早就下達好了命令,現在一切準備行動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後方的糧草,弓箭手,重弩,甚至連攻城弩都有準備。

只可惜這個距離讓攻城弩都無法發揮它的優勢,只能等船來。

戰艦沒有,難道還沒有漁翁家的漁船嗎?

有的,可是漁船承載有限,要防禦就沒有辦法運足夠的人,如果大量的運人,到了敵方的射程之內那就是白白送死。

這是一場不像戰爭的戰爭,至少現在是如此。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金戈鐵馬,一切能讓你熱血沸騰的因素都沒有達到激發的條件。

今天的古雨涵格外的安靜,站在梁紅的身邊看著月亮河的那一邊。這讓無勤奮有些不適應,一直挺歡脫的一個人突然安靜了,就讓你有些猝不及防。

“二殿下,過幾招?”

被追著要求切磋習慣了之後,現在不活動活動竟然有些難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平時陪著無勤奮侃大山計程車兵現在都有了自己的任務。

玄空子那個老妖怪又每天裝作世外高人的樣子,樓蘭雪剛開始和高慧他們幾個近親起來,無勤奮也不好打擾。

最後就只剩下咱們英姿颯爽的二殿下了。

“梁將軍,你說我還看的到巴地迴歸的那一天嗎?”

“殿下說笑了,老夫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沒有喪氣,殿下怎麼能說這種話呢?難道對老夫和老夫的手下沒有信心嗎?哈哈哈。”

“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

無勤奮沒有再繼續聽他們的對話,而是去營帳裡找玄空子了。古雨涵的狀態讓無勤奮心很堵。

“老妖怪,你……”

“不知道。”

“我還什麼都沒有問呢?”

“不就是那個整天追著你打的那個女娃子的事情嗎?”

“什麼叫我整天被追著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身體裡的毛病不也是你治好的嗎?”

“我那天能幫到你完全是你的運氣,你開脈練出了真氣,而我又剛好有那麼一套功法。那個女娃子體內一絲真氣都沒有,你讓我怎麼治?說句誇張的話,她每次動手都是在拼命。”

無勤奮知道,老妖怪說的不是每天古雨涵和自己切磋時拼命的狀態,而是真的在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

那如果帶回蜀山劍派呢?

三長老那麼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吧?只要用對藥,這天底下還會有治不好的病?

可是她的情況真的能算作是病嗎?

“也許帶回蜀山劍派會有辦法。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能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聯絡,就好像是血脈相連的那種感覺。”玄空子非常認真地說道。

要不是看到玄空子難得認真的情況,無勤奮本來要說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占人家的便宜,就算你的年紀真的已經很大了。

……

此時古正成所在的地下城已經開戰了。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雙方探敵的密道意外打通,現在只要能拿到對方密道的地圖就可以順利的進攻到敵方的大本營。

因為密道並不是單一的,而是錯綜複雜的,像蜘蛛網一樣。

兩邊的密道連在了一起,讓中間地帶成了一座迷宮。

前方互相碰到的斥候都沒有動手,而是第一時間掉頭把訊息帶回大本營。

看著手裡的密道圖,還有被斥候圈出來的空白位置,樓夜桐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早知道這樣的話,應該把那群惡鬼借來的。”

搞這個地下城是為了摸清情況之後在地上來場奇襲,沒想到戰場完全被轉移到了地下。

狹窄的甬道,稀薄的空氣,昏暗的環境,每一項都是新的挑戰。

護國公口中的惡鬼,就是鬼城的那些影子。他們早已經習慣了狹窄和昏暗,而且這個時候他們的能力很有優勢。

雖說決定成敗的主戰場轉到了地下,但是地上也有部署。之前就在地上的部隊按計劃前進,地下的一批重騎兵跟在後面壓陣。

密道里的戰鬥也並不簡單,雖然沒有地上那麼壯闊,甚至這裡都看不到你的戰鬥,但是這裡和地上一樣殘酷。

不斷的有士兵進入密道,也不斷的有屍體被抬送出來。那些屍體有樓家軍的,也有涼國軍隊的。

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密道就會被屍體堵住。

幾個時辰過去了,古正成看運出來的屍體大部分都是涼國士兵,他忍不住激動的握了握拳。

然而一邊的樓夜桐卻皺起了眉頭。這太不正常了,雖然這是很好的局面,畢竟沒有哪個將軍願意看到自己手下的兵犧牲,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很詭異。

他可並不認為能夠獨當一面的諸侯國計程車兵會這麼廢物。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地下城的戰場毫無疑問是很重要的,不然雙方也不會費心費力費時的挖掘佈置。

“樓將軍,我要帶一支小隊進去。”古正成主動請命。

樓夜桐沒有馬上同意,而是派一個隊長帶著腳快的人去了地上。

那個人剛出發不久,樓夜桐接著就派出了敢死隊。沒有放在地下戰場,而是送去了地上。

看著之前和自己磨合的人一個個領了任務離開,古正成再次開口請命。

“走,老夫陪殿下一起。”樓夜桐從身後掏出一柄刀說道。

那柄彎刀樣式很老,但是在樓夜桐拔刀的那一刻,刀身的寒光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雖然奇怪為什麼樓夜桐沒有用腰上的佩劍,但是古正成什麼都沒有問。也沒有說什麼大將軍要坐鎮後方之類的話,而是跟在樓夜桐的後面走進了密道。

碰到幾個搬著屍體出來計程車兵,也只是朝大將軍簡單快速的行禮,沒有詢問和勸阻的意思。好像本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深入密道後,藉著牆壁上火把的光,古正成辨識分叉洞口的標記,從而選擇正確的道路。

通道里很悶,偶爾吹過的風中卻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很不舒服。

“殿下,怕嗎?”樓夜桐在古正成的身後問了一句。

怕嗎?

如果是去蜀山劍派之前就被派到前線,說不怕那是假的。但是在劍派的時候,他可以說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回答樓夜桐的是一道劍光。

洞口後面一個等著偷襲的涼國士兵被古正成一劍給斬了,盪漾的劍氣在洞壁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劃痕。

“技巧有了,功夫還不到家。”

樓夜桐朝著古正成的腦袋橫手就是一刀。刀刃擦著古正成的頭髮而過,他身後的甬道內突然傳出什麼東西摔落的聲音。

繼續前進才看到是兩個被斬成兩截的涼國士兵,還是穿著很厚護甲的那種。

因為有特殊的標記,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樓夜桐和古正成就來到了敵方密道的入口。

對手還非常人性化的在眾多入口中標記出了要走哪一個。

“咱們走還是不走?”

“當然要走,不能白費了人家的一片好心不是。”

可是才走到第一個分岔口,樓夜桐和古正成就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一切的根源就是眼前的畫面。

每一個路口都有一名樓家軍士兵的屍體。不能走的地方的屍體就是隨意的擺在洞口,而正確的那條路上,路口計程車兵被刻意擺成了酒樓飯館裡店小二迎賓的模樣。

這是對一名戰士的侮辱,還是死後的侮辱。

樓夜桐面沉似水,一言不發的把士兵的屍體規整的聚到了一起,然後把腰間的佩劍放到了地上。

“等我回來,接你們回家。”

之後的每一處分岔口都是同樣的情況。古正成覺得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可是看到一旁給士兵整理衣服的樓夜桐,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火氣。

整整三個時辰,放好了幾百具屍體後,二人才終於來到了涼國地下城的地界。

走出甬道,外面刺眼的強光,讓古正成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適應了光線之後,眼前的一切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這哪裡是什麼地下城?只是一處佔地面積很大,因山脈走勢和地形而構成盆地。

就在前方不遠處還搭建了一座涼亭。

四角站著四個護衛,兩個用長槍,兩個用彎刀。

亭子裡面一位身穿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紮起來的人在彎腰沏茶。從背影來看,年齡應該不大。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正臉之後,古正成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會有一頭黑髮卻滿臉皺紋的人?

“樓老弟別來無恙啊。”

“本來是無恙的,可是看到你就有恙了。”

“嘴巴還是那麼毒,真不知道當年思淼是怎麼看上你的。”

“怎麼,唐苦是不是看我年紀大了,覺得隨便找四個人就能攔住我?”

“老子叫唐闐!不重要了,現在你們要叫我五行道長。還有那四個人可不是隨便找的,上來喝茶,如果你能上來的話。”說完,唐闐就倒出一杯茶喝了起來。

樓夜桐抬手把彎刀甩了出去,那兩個用彎刀的人最先動了起來,可是他們並沒有攔住,一陣碰撞聲後,擲出的彎刀繼續前進。

緊接著那兩名手持長槍的人一前一後抵住刀尖和刀柄。

兩人被巨大的推力逼得後退,地面上也出現了長長的劃痕。最後是唐闐扔出一個茶碗才讓彎刀停住。

“四個廢物。咦,這刀怎麼看著很眼熟?原來是樓賢侄的佩刀,你這老子是怎麼當的,怎麼沒有讓樓賢侄心愛的佩刀陪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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