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質(1 / 1)
“什麼?狀告我行為不點?”
石決在心中啞然,他都險些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自己沒去宗主面前告他們,他們反而倒打一耙?
但是很快,石決就想明白了過來,他畢竟是青雲宗百年來的第一天才,齊楚天和齊緋月兩人將他害成了“廢人”,自然需要有一個說法。
殺了他。他們沒有這個膽量,因為那樣的話青雲宗一定會徹查自己的死因,指不定就會查到他們身上,自食惡果。
而如果是放任他不管。他們又怕自己在知道真相後,去宗主面前揭發他們的惡行,這樣一來他們也有危險,所以索性先下手為強,惡人先告狀。
“我且看看,你們究竟是要如何的顛倒是非黑白,做人又能無恥到何種地步?”
石決心裡想著,跟隨刑罰閣的兩名弟子就向著青雲宗的大殿走去。
“宗主,這事兒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石決作為咱們宗內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翹楚,沒想到品德卻如此敗壞。
就在前天夜裡,差點就將我的女兒給侮辱了,幸好被我及時趕到阻止,廢了他的修為,否則今後月兒怕是就要無臉見人了。”
“嗚嗚~,是啊宗主叔叔,眾位叔伯,你們一定要給月兒做主啊,月兒今年才剛十六歲,這還沒嫁人呢,要是真被那石決給玷汙了清白,月兒也不想活了。”
大殿內,齊楚天和齊緋月父女二人如同搭臺唱戲,在宗主“聶長空”和一眾長老面前唱起了雙簧。
“你的意思是說,你擅自做主,將石決的修為給廢了?”
聶長空眉頭一皺,聲音冰冷的問道,霎時間整個青雲宗大殿之上,彷彿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齊楚天眼見聶長空發怒,趕忙單膝下跪說道:“請宗主原諒,當時事情發生的太急,我一時沒有控制好力度,所以。。。。。。”
“你應該知道的,一個七條先天靈脈的武者對於宗門來說意味著什麼?
可是,現在卻毀在了你的手!你覺得你僅僅一個道歉,分量夠嗎?”齊楚天話還沒說完,就被聶長空打斷道。
隨即聶長空直接站起了身走到了齊楚天面前,身上靈力湧動,眼看就要對齊楚天動手。
可就在這時,聶長空卻在身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靈脈氣息。
聶長空停下了手,轉頭看去。
齊緋月站在原地,身後顯現出了七道白色的靈脈虛影,整個大殿內的靈氣開始瘋狂的向著她的身體湧去,就如同七條大蛇在張著血盆大口吞食靈氣一般。
“什麼?七條先天靈脈?”
“是啊,真的是七條!不是說石決是咱們青雲宗百年來第一個覺醒七條先天靈脈的天才嗎?怎麼齊緋月這小妮子也是?”
一眾長老見到這一幕皆是驚得一愣。
“宗主,七條先天靈脈不只是石決才有,我們青雲宗的天才也不止石決一個。”
齊緋月抬眼看向了聶長空,十分自信的說道。
“你?”聶長空說著將目光看向了齊楚天。
齊楚天趕忙解釋道:“宗主,你有所不知,其實月兒一直以來都是七條先天靈脈,只不過之前我怕樹大招風,所以讓她不準對外說。”
“原來如此。”
聶長空點了點頭,面露思索,旋即重新坐回了寶座之上。
很快,石決被帶到了殿上。
石決躬身和聶長空以及眾長老一一打了招呼。
“好你個恩將仇報的小子,你竟然還敢來!
那麼多年來,我一直待你如子,沒想到你竟然能幹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我真是看錯你了。”
齊楚天一看到石決,情緒就激動了起來,大聲的叫囂道。
石決一臉漠然,悠悠說道:“我幹了什麼?還請齊長老明示,齊長老突然這個樣子,我差點還以為是齊長老得了失心瘋,所以要咬人了呢。”
“你!”齊楚天被石決的回答說得一懵,一時竟然沒接上話。
“石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和宗內長輩說話,當真是目無尊長,僅憑這一點你就該罰。”
一個手持木杖的老者,站了出來,幫腔道。
石決看向對方,認出了這是青雲宗煉丹閣的一位長老,平日裡和齊楚天關係要好,所以此刻跳出來幫他說起了話。
“罰?王長老,你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你知道齊楚天對我做了什麼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一上來僅憑我對齊楚天的態度,你就說要罰我?你這長老當的也當真是有水平!”
石決挑眉,身杆挺得筆直,絲毫不讓的譏諷了回去。
“宗主,我看石決這小子當真是已經狂的沒邊了,如今修為都已經被齊長老廢了,卻依舊如此強勢,真不知道之前又當有多麼蠻橫?難怪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此時又一位和齊楚天同屬劍閣的徐姓長老也站出來說道。
石決看著幾人,心中怒火中燒,他沒想到青雲宗的這幫長老竟然如此昏聵,只在乎人情而罔顧事實,什麼都不瞭解,就迫不及待想給他定罪,這般行徑怎敢為人師表?
“我的修為可不是齊長老所廢的,而是被齊緋月不知修煉了什麼奇怪的功法給奪去的!”
石決反駁了一句,隨即看向了中間寶座上的聶長空說道:“宗主明察,前日夜裡,齊緋月來到我房間裡,說自己不舒服,隨後誘惑我和她發生了關係,當我第二天醒來後,就發現我的靈脈和靈力皆消失不見了
但奇怪的是,齊緋月的靈脈卻從之前的五條,奇蹟般的變為了七條,修為也從啟靈境八階暴漲到了聚靈境二階。”
“哦?這就奇怪了,你所說的事情真相和齊長老所說的完全就是兩個版本,你們當中究竟是誰在說謊呢?”
聶長空目光如炬的看向兩人說道。
齊楚天和齊緋月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石決已經弄清楚了他們設計害他的原因,所以不想讓石決繼續說下去,齊楚天怒聲喝到:“石決,你小子簡直是一派胡言!
明明是你侮辱月兒未遂,卻硬生生被你說成了是月兒誘惑你?你還要不要臉了?
另外,月兒的靈脈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七條,只不過是當年我怕樹大招風,所以才讓她保密罷了。
你當真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石決才是天才?真是可笑。”
在場的一眾長老聞言,很多也都發聲支援起來,畢竟,石決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但齊緋月卻有著七條先天靈脈。
孰優孰劣,高下立斷,所以該如站隊,他們的心裡很清楚。
“你們父女倆當真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如你齊楚天所說,齊緋月一直都是七條先天靈脈,只是一直保密。
那麼我想問問,為什麼你們早不說,晚不說,非要在我的先天靈脈消失之後你才說?
還是你們覺得現在說出來,樹就不大了?風就不吹了?
明明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奪取了我的靈脈,卻還找了一個如此光面堂皇的理由,你們可真是夠不要臉的!”石決怒斥道。
“大膽小兒!你當真是巧舌如簧,看來我不給你點顏色,你是不會說真話了!”
齊楚天無法回答石決的問題,惱羞成怒,隨即就將全身靈力外放,想用靈壓逼得石決就範。
面對迎面而來的恐怖壓力,石決並沒有使用體內的靈力去抵擋,反倒是將全身靈力盡數隱藏,因為他不想在此刻就將自己恢復靈脈的事情暴露。
靈壓一至,石決就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重如千斤,並且這股重力還在不斷的往上升。
一開始是身體忍不住的在顫抖,很快就到骨骼都開始顫慄,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砰”的一聲,石決整個人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差點就跪了下去。
但是就在他的膝蓋即將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卻硬是咬著牙頑強的站了起來。
艱難的從嘴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孰對孰錯,公理自在人心,我石決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就算是殺了我,我還是會這麼說。”
眼看自己一個已經沒有了修為的凡人,被齊楚天如此欺凌,但是殿中卻無一人出來為自己說一句話。
石決這才明白,自己原來早就是屬於棄子了,而如今走這一遭也就是一過場,沒有人真的在乎真相,只不過是他自己在據理力爭罷了。
“石決,沒想到你作為一個男人,竟然敢做不敢當,還在宗主面前扭曲事實,毀我清白。
要不是你現在失去了靈力不能再參加‘武力測試’,我齊緋月定要當著所有青雲宗同門的面將你碎屍萬段!”
齊緋月說著淚眼婆娑的哭了起來,眼淚連珠,不停落下。
“齊緋月,你就不要再演戲了,雖然我如今沒了靈力,但是我答應和你一戰,你又敢接嗎?”
石決已經被逼入絕境,雖說他現在僅有啟靈境五階的修為,和齊緋月聚靈境二階的修為相比,差距甚大。
可是要想洗刷自己的冤屈,現在擺在他面前的路,唯有這一條,想靠宗門給他主持公道,顯然已經是不現實。
聶長空將一切看在眼裡,可是他卻未發一言,因為從齊緋月展露出了自己七條先天靈脈的那一刻,這件事情的天平就已經發生了傾斜。
為了宗門的發展,在一個已經廢了的天才和天才之間做選擇,很明顯聶長空只會選擇後者,這,就是現實。
而就當聶長空在心裡為石決感到惋惜的時候,石決身上突然閃過的一絲靈力波動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只是一瞬,但是聶長空敢肯定自己確確實實是感覺到了。
有了這一發現,聶長空一時間反倒是被石決勾起了興趣,他心想:“這小子竟然沒有廢!
但是既然沒有失去靈脈,他又為什麼要故意裝作沒有靈力的樣子?他究竟想幹什麼?。”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齊緋月接受你的挑戰!既然你想送死,我還能不滿足你嗎?”
齊緋月見石決已經沒有了修為卻還敢向她發起挑戰,這般挑釁,她怎能忍?所以立即答應了石決。
而齊楚天則生怕石決反悔,慌忙對著聶長空說道:“宗主,既然兩個小輩已經有了解決他們之間恩怨的方法,那還請宗主作證,免得到時惹來非議。”
聶長空看了看眾長老,問道:“在座的各位長老對此事可有異議?”
所有長老面面相覷,沒一人出聲。
“既然眾位長老都沒異議的話,那麼我就在此宣佈,兩個月後的‘武力測試’,任何人不可干預石決與齊緋月的對決,如有違者,宗規處置。
同時,齊緋月成為我青雲宗新的天驕,之前石決享受的所有待遇均劃歸給齊緋月。”
聶長空一語定音,無人敢再多語,所有人也就都退出了青雲宗大殿。
聶長空看著石決逐漸消失的背影,自顧自的說道:“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會帶給我什麼樣的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