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汐日》(1 / 1)

加入書籤

在那趴涼山腳下的那簡陋閣樓之中,蘇景年獨自一人,便是正泡在一大熱水木桶之中,其中倒是有那不少的珍惜草藥,用來快速的恢復體魄。

這靈力極速的來去,筋脈倒是有些輕微的損傷,不過好在已經是進入了那天命之境,體魄早已是更上一層。

蘇景年盤膝在其中,呼吸吐納,那《倒頂》功法,練至如今,倒是已經頗有了些成效。

不但可以迅速的歸靜心神,其最重要的,便是在那不斷的運轉之中,調理全身,去雜靜心。

《倒頂》一法,沒有層次之分,沒有境界高低之別,唯有久練而已,所以這一方法對於那常人而言,倒是有些雞肋,不過用在這蘇景年的身上,雖說算不算極好,卻也是十分妥帖。

先天暴猝,半數國運耗空,原本至少早已是那練氣士的蘇景年,晉希文和蘇契卻是一直沒敢讓其修煉,多年一直在那明道之境。

這其中雖有那王朝之勢阻攔,而其中更有那有意為之。所以當初蘇景年去那大遼之時,修行速度是快了許多,足足數倍不止。

一直到浩居真人到來,授予蘇景年這一功法,潛移默化的修護強大其筋脈身骨,並又是在那大荒之中歷練了一番,方才是有了如今這般情形。

心神沉下,如今這煉化了先水,再次擁有了一件本命物,雖說其品質定然是不如那不周山石,不過也是差不到哪裡去的。

心念一動,那一滴先水便是直接浮現出來,感知之下,不說別的,光是這萬鈞之重,便是足以讓人崩碎。

誰能知道,這外表的水行所屬之物,竟然會有這般強橫霸道的金行之態!

待是自己學會了那些個水行術法,這些日子便是可以下手了。

已經是讓晉希文給挑選了些術法,給送了過來,只管專攻那一道兩道便可,不易多,到那歸岐之時,這太多太雜,反而容易誤了事來。

蘇景年站起身來,披上衣裳,如今身上的那金紋,已是那十二道,不過所說有那長進,不過卻也已經是沒有再有那可長進的地步。

“是時候該去那太康城裡看看了。”蘇景年突然是想了起來,這老是待在這山上,倒是始終有些無趣,不如在那酒館之中喝喝酒來的有趣。

“殿下。”

正想著,便是突然門外傳來那呼喊之聲。

蘇景年有些苦笑,又是寒燕來了,想必是參心或者圭湘給派來的。

蘇景年將那衣服穿戴完成,便是說道:“進來吧。”

見門一開啟,正是寒燕,蘇景年笑了起來:“你又是怎麼來的?可是沒多少人知道我出來與否啊。”

“院主已經是讓人知會幕帥,一等殿下出來,便是告知弄羨庭。”寒燕在一旁笑著答道。

邊說著,邊過來給蘇景年整理衣裳。

“參心她這是還怕我跑了不成?”蘇景年不由得是苦笑道,隨即又是自嘲道:“這麼看來,我還真是不言不語走過好些次了。”

“殿下知曉便好。”寒燕撅著嘴,絲毫沒有那練氣士與那殺手之姿。

蘇景年點了點頭:“以後有事出去,定然通報,若是不報,我自來領罰。”

“還通報領罰呢。”寒燕聽蘇景年這麼說道,又是不由得笑了起來:“參心姐哪能忍心呢,就算是參心姐忍心,那圭湘姐怕也是不會讓的。”

“再說了,哪有一國的殿下,還天天往外頭跑的?”寒燕撇了撇嘴說道:“咱們大兆的地盤夠大了吧,這一個州都是咱們的,還留不住你,還往那大遼去。”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啊。”蘇景年拍了拍寒燕的肩膀說道:“這光是看書,怕是還不如走萬里路來的東西多。更何況,這其中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又怎麼是在這小地方轉轉就可以知道的?”

“哼。”寒燕沒有再說話。

蘇景年心中暗歎一聲,雖說自己這臨淵命格,現在已經是較那難以災禍旁人,不過蘇景年之前卻還是依舊有意的遠離這太康城。

其中心思,怕是蘇契和晉希文也都是知曉的。

“好了,你準備在這帶多久啊?”蘇景年問道。

“殿下什麼時候走,我便什麼時候離去。”寒燕一本正經的說道。

蘇景年長嘆了口氣:“好,容你在這便是。”

“嘻嘻,殿下就算是讓奴婢走,奴婢也還是會留在外面。”寒燕輕笑道,便是接著給蘇景年穿戴衣物。

“對了,殿下,那樓下的那些功法秘籍,是殿下要求搬來的嘛?”寒燕問道。

“那不然?”蘇景年穿好衣物,便是直接下樓去,那靠著牆壁的書架上,原本空空的架物,此時已經是多出來了那五六本的的古籍秘法。

這青州所以山上功法之錄,幾乎大兆都有至少一份的燒錄備案,藏於這太康城之中。

就在那弄羨庭後院的小湖底下,藏著整整數萬本功法秘籍,皆是大兆國士精心挑選下來存放的,每本都是有用極好之法,絕非濫竽充數。

蘇景年拿起其中一本來看到。

《幽衡體》

蘇景年輕笑了起來,看這功法之名字,還真是半點和那水行所屬功法都沒有關係。

正要看時,便是突然見那旁邊還放著一封信件,不由得是有些好奇,朝在身後的寒燕問道:“這信,是誰寫的?”

“是幕帥寫的,讓奴婢幫忙帶過來。”寒燕答道。

“寫的什麼?”

“殿下問我,我倒是去問誰?”寒燕笑了起來:“莫不是那閉關閉的久了,腦子也閉的糊塗了些?”

蘇景年拿著那信封,在一旁坐了下來,笑著說道:“嗯,你說道的是,還真是有些個糊塗了。”

開啟信件,便是看了起來。

“此次帶你功法,一共五卷,為縮減你時日,饒你心思,為師便是特地給你寫信一封,來闡述這數功法得失。”

“其一,名為《幽衡體》,其功法來源於一山野石洞之中,具體出處,已然是無從知曉。其功法雖是水行,主要卻是在於練體,奇特無比。已萬水之法,梳理筋脈體魄,亦柔亦剛。”

蘇景年抬起頭來看了看那被自己擺歪在一旁的《幽衡體》,也是笑了起來,自己這第一手,便是翻到了這麼一本怪書來?

思量了一會兒,蘇景年還是決定放棄此法,若真是別的水行所屬,柔力為主,那蘇景年當真是對著法門有些心動了,可這先水,一滴萬鈞,讓這玩意給自己梳理筋脈?那怕是體魄沒出來,倒是早碎了。

“《萬鯨崆》此法威力極強,堪為這五法當中威力最為強盛者。練至大成,水法一處,足矣開山劈石,萬鯨之威。若是境界相同,便是與那河神之鬥,那河神也佔不到多少好處。”

“嘶……”蘇景年倒吸一口冷氣來,大成之法,便是那河神也佔不到便宜?這可真就是太變態了吧?

河神主水,沒有五行,水之一途,堪說常人數倍也不為過。能做成河神之人,本身就便是那大道親水,命格親水之人,便是一道旁人手中普通的法門,在河神手中,也是會威力俱增。

“這功法,當真是強悍!”

蘇景年讚歎道,往下看去,不由得又是一皺眉頭。

“不過此法詭異,必須要有那水源之地,方能施展術法,沒有水,便是無根之源。”

不過這劣勢那也是相當的大了。

一般來說,修習本命物,多可以變換而出,比如蘇景年煉化了不周山石,便是可以凝幻出來那岩石,其他的亦是如此。

可這術法不但不能,而且還需要水來支撐,倒是有些奇葩,不對勁了。如此一來,若是在那荒漠之中,那不就是廢了?

寒燕在一旁看著蘇景年一會笑起來,一會皺著眉頭,不由得也是有些好奇這信件之中到底說的是什麼,卻是不敢出聲打攪。

“另外三本倒是皆各有利弊,為師推薦那《汐日》一法。”蘇景年笑了起來,果然自己還是猜對了,照自己師傅那性子,定然是不會只說那些個廢話的。

“《汐日》一法,其勢在於持續之不斷,綿綿不絕,厚重勢沉。你那先水之本命物,外水之柔,內金之霸,運用此法則當更勝一籌!”

蘇景年將那後面兩本《水雲》《金海照》的解釋也是慢慢看完倒也是沒有什麼感觸,將那信件摺疊好,放到桌子上。

起身將那《汐日》給拿了出來,對著寒燕說道:“你就先把這另外四本書給送回去吧。”

“是,殿下。”寒燕答道,便是將那法術理好,準備先拿去,又是被蘇景年喊道:“去的時候,順便給我師傅捎句話,若是那譚歸在那徐州有變,記得傳信於我。”

寒燕一愣,連忙點頭道:“是殿下。”

“《汐日》?”

蘇景年倒是有些好奇,便是翻開這書來看到。

這功法主要分為那兩大之路,一為汐,一為日。

汐於夜間練習之術法,連綿不絕,後勁不窮,如同那海邊潮汐水流一般,夜夜不絕。

而那日,則是晝夜皆可,主煉其內,水雖綿柔,亦能破山開道,滅世於泯。

和晉希文說的倒是一點沒有錯,對於這蘇景年的這一本命物來講,當真是契合無比。

“倒是有些個意思。”蘇景年自言自語道:“竟然還分那夜時日時?”

雖說蘇景年對於這日月之分,還是有著那相當深刻的理解的,不過在這功法之上,確實是少見。

因為這功法若是受限於這等時間之上,那相對來說,無疑就是比別人所修習的時間,少了整整一半。

這樣一來,若是這功法沒有那奇效或者後勁那多半是無人問津的。

蘇景年翻看而去,很快便是將這其中都是給記了下來,過目不忘,這怕是蘇景年作為這大兆殿下唯一一個自身優勢的地方。

這功法之高低,分那三層之境,而這三層,都是要那汐和日二者皆上,否則光是一個練上去了,是沒有辦法突破境界的。

蘇景年將這《汐日》放在那桌子上,原地便是那靜心閉目,開始修行而起。

如今還是在白天,既然不能修習那“汐”,那便只能修習那“日”了。

功法不過是剛剛起手,那內府之中的先水便是十分歡呼雀躍,不斷的變化著形狀,彷彿是那兒童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了那心心念唸的糖果。

在這青州大兆之中,蘇景年早已是感覺到了那修行之時,比起在大兆是慢上了許多,這國勢天阻人為,當真是有些煩難。

看來自己還是在那別的州修習好些啊,在那別處州中修習,雖說依然有那阻礙,卻也已經是少了一州之壓,唯剩一人之勢。

蘇景年心中不由得是冒出來這麼個想法來,不過在那青州之外,還當真是有些災害莫測。

大荒!

蘇景年突然是想了起來,這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處地方,適合蘇景年如今的修煉了。

不過等到那蘇景年勒破這天命之境之後,這天道阻攔,便又是會再次減少幾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