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何人上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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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這百官考評,蘇景年倒還真是不怎麼在意,無非便是自己掛了個名頭而已,真要自己去操心那各種事項,那底下的人都幹嘛去了?

打小便是經歷過了這考評,大考小考皆有,雖只是在外遙遙相望,不過在蘇契和晉希文有意無意的提及之下,蘇景年也是早已對著瞭然於胸。

比起這不久後的考評蘇景年倒是更關心那後面的水神晉升一事,畢竟大兆山高水不長啊。這已經是百年沒有改變的跡象,而如今總算是要再給大兆,多添幾分水運了。

“師傅,什麼事情?”蘇景年來到藏海閣之中,見著了晉希文,也是沒有含糊,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對於稍稍靠後些的那水神晉升一事,如今大致訊息已經收集齊全,你來看看。”晉希文說著,便是從旁邊一堆書籍文案之中,拿出來一疊的信件。

蘇景年接過來一看,上面的黃銅印還未揭開,怕是剛剛發來的密信。

“一共六位,都算是不錯的。”晉希文緩緩說道:“各有千秋,有所有得,倒是沒有那一個真正讓人舒心的,所以我才是喊你來,看看,挑一挑。”

“能讓師傅看的上的,那還真是有些難。”蘇景年並沒有馬上開啟信件,放在手中,不知其中有多少卷,倒是頗有些沉重。

“這裡面的六位,是已經篩選過的嘛?”蘇景年問道。

“嗯。”晉希文點了點頭,白色的眉毛似乎有些個遮蓋住了眼睛,緩緩說道:“要不然,當真要去那最底下開始,每一個都拿瞅瞅?”

蘇景年將這信件放在桌子上,將那黃銅印揭開,將其中的信件一一拿了出來。

整整齊齊,一共六份。

蘇景年稍稍過了遍名字。

奀陽港水神,田渭。

浦松水神,管猗。

安水道水神,後二。

嘉湯河水神,薊以。

川嵐水神,穀梁楊。

滄柳工水神,霍四。

蘇景年搖了搖頭,自己可都是一個不認識,這倒是真得煩一煩。

晉希文一看蘇景年這般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乾枯如老樹皮的臉皮,叫人擔心一不小心就會給掉下來,掉在這桌上。

說道:“怎麼了,倒還是有些頭疼起來了?”

蘇景年在這宮殿之中,向來都是比較隨意,如今也是未曾綰髮,隨那散落在身側,些許垂落在那信件之上。

過了會,蘇景年才是苦笑著說道:“這幾位水神,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要是我走過的那幾處地方,那我心中倒是有幾分準則搖擺,可這沒有親自去過,光是這紙上的東西,終究是讓我有些不安。”

晉希文搖了搖頭,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史書上面說的,也都是不可信的了?還得你去那萬千年去,親自看看?”

蘇景年將眼前的一些髮絲撥開,輕笑著說道:“師傅你知道我可不是這意思,我也不想和您來討論討論這些東西。”

“這疑心病,是好事還是壞事……”晉希文頓了頓,接著說道:“還真不好說。不過我如今還是得讓你少疑心,至少在自己這裡是,有些時候啊,就算你是這一州的王,也幹不了全部,還得看底下的人。”

“不管你多疑心,你也得放心那手底下的人,信任這種東西,也是很重要的。”說道這裡,晉希文也是一愣,苦笑一聲,望著蘇景年,說道:“對於你,這倒是難了點。”

山上山下,縱然那一州之地皆是國土,可要真說起來放心的人,還真是……屈指可數。

晉希文心中暗歎了口氣,自己雖說也是已經佈下了後手,可是蘇景年這未來的新君,這些事情還是得靠自己。

蘇景年並沒有應答,稍稍粗略的看了一遍,這幾個倒是和晉希文說的差不多,各有利弊,不過卻是沒有一個真正好的。

晉希文眯著眼,沒有再去看蘇景年,反倒是開始慢慢的研起了那墨來。

“這些我帶走了,明日就給來。”蘇景年站起身來,頓了頓說道。

晉希文輕微點了點頭,又是說道:“倒是不需要這麼急,還有好些日子呢。”

蘇景年置若盲聞,將那信件整理好,便是拿著走了出去。

晉希文過了會,才是將手底下的墨給停住,朝後躺了躺,心中稍稍打量一番,如今算來算去,蘇景年身邊倒是隻有那麼幾個人。

那如今鎮守在大遼邊境的譚歸,掌管罘罳房的圭湘,統握吳鉤的參心,至於那幾個姐弟,拋去不談。

仔細算算,倒是也沒有幾個。

至於山水神靈這一邊的,更是那少之又少。

而這一次,無論是哪一位水神晉升,日後,都定然將是蘇景年的鼎力之後。而這也是為什麼蘇契和晉希文要將這事交到蘇景年手上的原因。

這個和本來就是蘇景年提供的寶物原由來說,更重要。

蘇景年並沒有回去那弄羨庭之中,而是去了那趴涼山底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地方,更適合自己一個人待著。

在蘇景年的示意之下,這一整座山,都是保持著原樣,白雪皚皚,不曾融化,而且每月都會下個數次的大雪。

蘇景年來到那山腳底下的木屋之中,入了二樓之後,便是直接靜坐下來,再次將這信件一一翻了出來。

浦松水神,管猗。

要真是說起來,這人,在這六個裡面,應該算是離太康城,距離最近的一位。

就在那自萬里過去的一處轟然裂開的峽谷之處,瀑布湧流,其中潭水不知其深,而這便是這位的水府所在。

“鳴屋大瀑嘛?”蘇景年看著這信中所說,這管猗生前是那前尋山派師,曾是那攻伐南唐的一名主將。

只可惜在那坨落河之戰,被那南唐高手設伏圍剿,最終是不敵戰死,不過好在隨後的援軍來的夠快,包住了管猗的魂魄,隨後便是一路給放到了這浦松河之中,百年下來,也算是來到如今的位置。

只可惜此人倒是頗有些武斷,說好聽的是豪放不羈,難聽點,那就是沒規矩。

蘇景年將這信件放到一旁,心中已有定數。

這管猗作為前朝功臣。

蘇景年長嘆一聲,自己難辦啊。

隨手便是翻開起來下一個,嘉湯河水神,薊以。

這人倒是這些名單之中的六位裡,唯一的一位女水神。

和先去的那管猗比起來,這薊以倒是沒有什麼那般大的工程。

乃是一名練氣士,是大兆皇室之中的一名密蟻,也是在那罘罳房底下做事。

蘇景年眼神微微一愣,後面的一些暫不去看,將其先放在桌子上,光是這看來,這薊以,怕是就足矣勝任這個職位。

可是晉希文不會不知道,這些信件他就沒看過?蘇景年搖了搖頭,難說。

不過依照晉希文來講,那怕就算是真的沒有看過,想必猜也能猜出來大概是哪幾個人。

“罘罳房的密蟻……”蘇景年喃喃自語道。

這罘罳房之前可不是圭湘管的,百年之中一直都是裘老的,圭湘前些年才是接手來。

那就是裘老的手下了。

似有些煩惱的繞了繞那散落下來的頭髮,思量許久,這還真是和晉希文說的一樣,真是不能盡善盡美啊!

蘇景年將這半數未讀的信件,先放到了另外一邊。

細細算來,今個,應該就算是那百官考評的第一日了吧?

蘇景年來到那閣樓空臺處,揉了揉眉頭,這還是等自己有空再去看看的好。

手中拿著那一封信件,是隨便拿出來的,蘇景年低頭一看,奀陽港水神,田渭。

田渭?

蘇景年見著這名字,也是有些無奈,這人自己倒是在許多考評之中都有見過這名字。

治理一方,倒是極為好。

只不過貌似一直和那旁邊的幾位山神不太對付,偶爾的摩擦,也全當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可這一年幾年的,總有那些時候,要那衝突重裂。

這到也是個和那管猗一般的人物,性子急了些,藏不住話來。是個好習慣,不過,也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雖說實力倒也還算是不錯,卻是一直被排擠。

如今,倒也算是有看見了這名字。

這一個個的,該怎麼選?

越是瞭解,越是難以選擇,實在是不知該如何下手啊。

實力當然都差不了太多,那麼便是要選擇一個自己的後盾,可是這其中真要說起來,可沒有一個是自己恩澤過的,大都是那和管猗,薊以一類,在那老輩的照蔽之下。

算自己的嘛?當然不算。

“殿下?”樓下傳來一陣呼喚聲,蘇景年轉頭一看,是圭湘。

蘇景年一愣,連忙是將這些信件都給放好,便是下了樓。

“你怎麼來了?”蘇景年直接是半摟著圭湘,問道。

“殿下……”圭湘推了推蘇景年,卻是絲毫推不開,只得是放棄。

接著說道:“有一來犯開口了,我報了幕帥,幕帥讓我來喊你一起過去看。如今正押解在太康城的鴣囚之中。”

“來犯?”蘇景年有些疑惑,問道:“何時的來犯?是什麼人?”

圭湘將蘇景年那散落的青絲整理好,說道:“不知道,聽參心姐說,是當初想不開要和我大兆對抗那國運之人。”

對抗我大兆國運的人……

蘇景年猛地一驚,這不就是那自己在煉化這贏魚和魚專之時,那來突襲來卻是馬上被擒拿住的那人?

當初去抓捕的那幾名練氣士,蘇景年想想,怕是都在那天命之境以上。

“去!”蘇景年笑了起來,自己都快給忘記還有這麼一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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