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地蟲突襲(1 / 1)

加入書籤

蘇景年和管康素在高空之上,遙遙朝下看去。

巨大裂縫貫穿大地,深不可測,這是在那破敗之地的中央,最為巨大的一道裂縫,卻是足可以說是深淵。

“這般深淵,除了那絕地之外,怕也就是這種地蟲一類的地乖猛獸可以創造出來了。”管康素搖著頭,感慨道:“天工造物之外,還真是少見這般深淵。”

顏無站在一旁,臉色倒是頗有些個詭異。

這世上最大的深淵破敗,如今可就在你我旁邊站著呢。

蘇景年仔細看去,在那深淵兩壁之上,佈滿了數不盡的蟲子,形態各異,來往爬行,一股濃烈的腐臭爛屍味令人作嘔。在那深淵之中還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大洞,貫穿地下,不知延伸幾百幾千裡。

“這般的地蟲,當真是駭然。”

蘇景年長處了口氣來,還好大兆沒有這種麻煩,要不然也是著手緊的很。

“嗯。”管康素不可置疑的點了點頭,“國難,莫過於此了。”

一眼看去,目之所及,皆是廢土破敗,蒼涼無比。

在此地駐足觀看了一會兒,便是再次啟程,跟隨去往另外一處陣型要點。

一路上順便給蘇景年解答些疑惑。

雖然真要說起來,自己身旁的顏無,對於符隸神魂的造詣定然是要高出許多,這世上怕是真少有幾人能比的了。只不過要是向這頭天魔討教的話,那真就是找死了。

光是長久待在身邊,便是已經造成了心境的不穩,弒殺易怒,若是隨意在指導之中添上幾步路,那對於蘇景年這般境界來說,可算是萬劫不復。

所以一開始蘇景年便是直說,這顏無是個啞巴。

也算是無形之中給自己添了道保險。

“符隸刻畫之要,在於神魂強大厚重,能否持續不斷的供給,而不會突然崩塌,這是最為重要基本的一個,這是硬功。之外,便是先前我與你所說的那感悟天道運勢,這乃第二。”

管康素感慨道:“能夠感悟神魂之力壯大淬鍊之人,已經可以說是萬中無一,而能夠順利感悟天道運勢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這般說起來,管大師似乎也是下過功夫的?”蘇景年笑著問道。

管康素點了點頭,“想當初我為了感悟運勢,徒步在荒漠之中走了一年。後又在一處遠離煙火的野山之中,獨居了三年。細細感悟所見所聞,終有一日,見的花開。”

花開花落,道自在,自在我心。

蘇景年沉吟不語,這倒是和之前自己第一次去往不周山之時,所“頓悟”一類?只可惜當時浩居那老頭子也是說過的,這輩子那種情況,也是難出第二次。

說著,管康素便是隨手而畫,一道較為簡單的符隸便是出現在三人身前。

“此為落水符。”

說著,便是手掌一握,那符隸頓時碎裂開來。

爆出無數雨水而下,浩浩蕩蕩,好似傾盆大雨瞬間一注而落。

滴入那身下的土地之中,卻是瞬間便沒了蹤影。

蘇景年眯起眼來,“不知管大師發現沒有,被這地蟲所佔據的土地,貌似都是乾枯無比,沒有絲毫水源。就算是原本有的河流湖泊,如今都已經是不見蹤影。”

“嗯。”管康素輕輕點了點頭,“我猜想,想必是這地蟲對於水來,也是有著一種懼怕之感。這般乾枯破敗的土地才是適合他們生存的。”

蘇景年沒有反駁,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來,心中卻是對於這說法有些懷疑。

在藏海閣之中,蘇景年見過一本古書,叫做《行術》。聽名字倒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卻是一本古上便是一直流傳至今的珍本。

其中詳細羅列了幾乎千種的蟲類所屬。

而其中大部分的蟲類都是有著一個共同之處:喜陰溼昏潮之處,夾雜碎落之角。

只有少許因為地理環境所至,不得不去演化成各種奇藝形態。

可這原本便是那肥沃的土地,水流充足,樹木繁茂……

蘇景年心中倒是覺得有些個不一般,至少不應該是管康素所說的這般。

奇怪啊奇怪。

此時突然一道心聲傳來,“那蟲王我先前已經發覺到了。如今算起來,過些時候便是其蛻變晉升之時,所幹枯不見的水,怕是都被這傢伙給拿了去了。”

正是顏無心聲所發。

蘇景年沉默不語,這頭天魔別的本事不說,厲害之處還是十分有的。

管康素見著蘇景年沉默不語,不由得笑著問道:“怎麼,殿下還是心有疑惑?”

蘇景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只是有些個擔心。這陣法,究竟能不能一舉將這數萬裡盡數剿滅。”

“殿下擔心,情有可原。”管康素沒有否認,卻是話鋒一轉,“不過這般擔心,卻是最不需要的。”

“在皇宮之中,也許已經是有了大臣給殿下做過解釋了吧?”管康素問道。

“正是。”蘇景年點了點頭。

“這陣法最大的奇藝震撼之處,便是在於其藉助之力。天雷地火,這些個威力巨大的天勢,我們只需要誘引便可,無需發動,而且這些對於這地蟲還有奇效……”

管康素擺了擺手,“皆時,殿下只管看著便是。”

“哈哈哈。”蘇景年大笑起來,“那我們便是繼續走著?”

“好,這算算時日,已經是最後一個陣法之點了。”管康素點了點頭,“三日之後,便是這地蟲徹底滅死之時。”

蘇景年微微點了點頭,便是一同回去。

對於之後大陣啟動之時的威力,蘇景年也是十分期待的。

只不過縱然是管康素說的如此有信誓旦旦,而且還是這麼一位符隸大師,但蘇景年心中卻還是一直有著一個預兆般的念頭。

這次,怕是沒有這麼簡單就會結束。

特別是身旁的這頭廣伏天魔又是說的那些話來,更是讓蘇景年覺得擔憂。

或許,到時候,有機會讓這傢伙出手動動?

返航之時,一路遨遊,沒有了什麼負擔,更是急行如風。

不過一晚的時日,便是再次回到了高聳的城牆之上。

到達之時,剛好大日升起。

“殿下此次之後,又是要去到何處?”唐伏梁拿來了兩壺酒,遞給蘇景年,笑著問道。

“還不知道。”蘇景年搖了搖頭,“反正是不會這麼快就回大兆了,再出去看看吧。”

仰頭喝了口大酒,不由得是咋舌道:“好烈的酒啊,這可真是有些個勁道。”

“哈哈哈哈。”唐伏梁笑了起來,喝了幾口之後,自己臉上也是早已紅彤起來,“這酒啊,就是咱們這邊關外邊的土酒。叫‘燒喉嚨’,殿下感覺可還行?”

“好,酒如其名。”蘇景年點了點頭,又是猛地喝了一大口。

“殿下所說的出去看看……是要去這廣鈞天下之外?”唐伏梁趴在城牆頭上,絲毫沒有一個尚書令該有的樣子。

身上穿著的華麗大袍早已經是粗破開來,卻也是絲毫不在意。

“嗯。”蘇景年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趁著還年輕,早早出去看看,漲漲世面。”

“哈哈哈哈,修道之人,百年千年。你如今,可還嫩著呢。”唐伏梁指著蘇景年大笑起來,似乎已經是有些個醉態。

正當二人說笑之時,顏無一道心聲卻是傳了過來,“地蟲發難了。”

蘇景年眉頭一挑,朝著城牆之外的那破敗之地看去。與此同時,巨大的號角之聲嘹亮響起,震懾天際。

蘇景年連忙將唐伏梁這老頭子拉進一旁的石屋之中,出來看去,也是有些個震撼。

巨大而又遼闊的土地之下,好似在這大地之上翻起了一陣一陣的波浪,滾滾而來。數不盡的裂縫深淵隨著推進而蔓延開來,直撲城牆而來。

光是在土地之上,便是開一看見數不盡的那地蟲飛奔而來,形態各異,小的好似那指頭,大的卻是足有水牛一般大小。互相撞擊著,奔騰而來。

“火油準備!”

城頭之上將那繩子放下,從後頭將一桶桶的火油拉上來,直接是有著投石器朝外邊扔砸而去,接連不停。

一眾將士瞬間便是佔滿了城頭之上,箭頭和弓弩之上燃燒著火焰,一聲聲呵令之下,一波波的火雨降落而下,引的那火油桶瞬間炸裂開來。

“殿下覺得如何?”唐伏梁不知何時卻是又出了來,笑著說道。

蘇景年不由得點了點頭,“精悍之軍。”

“哈哈哈,那是,這原先可是東邊的守軍:陷山軍。”唐伏梁語氣之中,倒是頗有些自豪。

蘇景年稍稍比較一番,若是大兆的白耳士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若是那自家的那虎賁軍,背嵬軍亦或是鐵浮屠過來的話,那這什麼陷山軍可就沒得打咯。

只見又是一巨大的火焰羅盤從天空之上砸下。

蘇景年抬頭看去,便是見著一眾練氣士紛紛施展術法,凝結而出砸落在那地蟲之上。

那其中的一些個練氣士蘇景年都還有些認識,正是自己帶來的那一批。

突然,蘇景年只感覺背後一陣危機而來,不由得迅速朝後看去。全身靈力湧動,氣息運轉而周,一息一千四百里。

只見不遠處的高空之上,一人影正在結陣,一巨大無比的雷陣緩緩成型。

正是管康素。

不一會兒,陣法便是成型。

只見其爆喝一聲來,那陣法瞬間便是來到了那城牆之外,無數的天雷滾落,道道好似雷鞭電蛇,劈砍在那無數的地蟲之上,瞬間便是死落了一片地蟲。

“好道法。”蘇景年不由得是拍掌笑了起來。

“符隸,雷法,陣法。”蘇景年微微眯起眼睛來,若是將這都給結合起來,是否有些個不一樣的變化?

蘇景年想了想,也是從須彌之中掏出來幾張黃貫大銘紙來,以手為筆,靈力輸入,開始刻畫符隸來。

不一會兒便是三張符隸刻畫完畢,蘇景年手掌一揮,便是直直的朝城牆之外飛落而去。

一觸碰到土地便是轟然碎裂,無數的巨石烈火憑空出現,爆裂開來。

那火焰好似幽冥鬼魂一般,一時之間都是滅不掉,在地蟲之中蔓延而開。

蘇景年冷冷的看著那地蟲,有的那大張著嘴,其中鋸齒萬千,駭人無比;有的全身都覆蓋著那一層層的鎧甲,刀槍不入;更有的,頭上長著一巨大的觸角,一路而來,直直的撞在城牆之下,直接是斷裂開來……

“來就來吧。”唐伏梁似乎早已經是見慣了,“就別想著回去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