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渡船(1 / 1)
祭祀?
妖族這風俗,倒是有些個遠古彪悍啊。
直接拿活妖來,這和千萬年前的蠻荒倒是差不多。
蘇景年沒有說話,而樂尋也是不敢多說什麼,沉默了一番,終於是有些個忍不住了,便是開口問道:“公子,真是那青州大兆的的殿下?”
蘇景年撇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繞是樂尋心神堅定,如今也是不由得有些失守,自己這是什麼運氣?落在了這麼一個人物手中,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即便是遠在羅州,可畢竟各座天下之間,也還是訊息十分的流通的。
對於廣鈞天下,別的州可能是不怎麼清楚,但是對於青州來說,還是十分知曉的。
畢竟這三座天下之中,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一州便是一國的王朝了。
雖說青州版圖,比起那中土的各州來說,還是相對較小的,可這畢竟還是一整個大州啊,想不知道都難。
可是這麼一位殿下,怎麼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了?難不成和自己一樣?
蘇景年心中早已經知曉了樂尋的想法,“出來遊歷遊歷罷了,別想太多。”
樂尋也是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便是也再沒說些什麼,便是站在一旁,時不時的偷看蘇景年幾眼來。
青州的殿下……這算起來,就也是咱們羅州的那妖王差不多了吧?
公子看著,倒是並起先前那些抓自己的人來到要好的多了……
不知道後面要去哪裡……
樂尋的所思所想,皆是在蘇景年的心神之中一一浮現出來。
蘇景年也是有些個無奈,不過卻也是沒有去多管,這麼一番下來,天已經是快矇矇亮了。
“以後,不論在外,還是隻有你我二人,都只需要喊我公子便是。既然作為妖族也是已經被我簽訂了天列,別說東西我也不說了,你就把你自己當做一個丫鬟便是。”
蘇景年輕聲說著,手指慢慢的敲擊著桌面。
“另外,等到了渡船上,有時間,再好好和我說說你們這妖族的一些事情來。”
“奴婢知道了。”樂尋連忙是點頭說道,這算起來,應該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
原本自己還想著,若是到了最後真是落入那老頭子手裡,索性豁出去死了算了。
如今看來,這般也不是不可以。
比起自己在那羅州的日子,是好多了;比起自己想象中的日子,也是好多了。
蘇景年站起身來,樂尋便是一驚,連忙碎步走到一旁去。
將那門開來,抬頭看去,大日已經是緩緩升起,在那海崖之上露出一小半來,將天空之上的雲層照耀的微微淡黃。
轉頭看去,在那渡口上停留的雲鯨已經是張開了大口,許多的行商已經是陸續的拉著貨物運輸進去了。
蘇景年回頭看了看屋子當中,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便是說道:“走吧。”
“嗯。”樂尋連忙點了點頭,緊緊的跟在蘇景年身後,知道了蘇景年的身份,有了這麼一個靠山,心中倒是也安穩了許多。
二人來到樓下,正好是遇見那餘石也是正在樓下吃著飯菜,抬頭看見蘇景年下來也是連忙站了起來,“公子……”
“你儘管吃便是了。”蘇景年笑了笑,開口說道:“我今日也該走了,日後若是有緣再會!”
那餘石見著蘇景年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美豔無比,昨晚他可沒去那拍賣會,不知道這女子是哪兒來的,只不過是看了幾眼,便是感覺有些個腿腳發軟。
不過卻是也不敢多看,連忙收了回來,聽見蘇景年這麼說道,也是頗有些遺憾,“公子一路走好!有緣再見!”
又何嘗不知道,這般神仙,日後哪裡又是會真的有再會的機會呢?難咯。
蘇景年又是去打了一壺酒來,便是徑直去往那處渡口。
樂尋轉頭微微看了一眼餘石,頗有些奇怪,這人怎麼看也就是個常人練氣士都不是,怎麼對著這麼客氣?
一路上,蘇景年倒是也遇見了一些個昨晚認識的人來,比如說那個揹著一個棍子的乾瘦老漢,還有那個先前自己買葫蘆的那個破爛老頭。
都不是什麼好人啊。
蘇景年心中有些個感慨,那二人顯然也是看見了蘇景年,卻也沒有什麼動作,蘇景年也是腳步不停,直接去往那渡口上。
“公子,先前的那人,貌似也不是練氣士吧。”樂尋走在蘇景年稍稍靠後的身位,輕聲問道。
在知曉了蘇景年身份之後,心中的膽子也是稍稍大了些起來,一個妖王一般的人物,總不可能和那般市井之徒一樣的吧。
“嗯,就是一常人罷了,怎麼?”蘇景年有些疑惑,這女妖境界貌似也在龍象之境左右吧,這都看不出來?
“那為何公子還那般客氣?”樂尋有些個不解,換作在羅州,那人見著了妖王怕是隻能跪在一旁,連抬頭看都沒機會。
“練氣士,不照樣是人一路走出來的?”蘇景年對於樂尋心中的想法倒是頗以為然,強者為王,沒什麼錯啊,可這畢竟不是羅州和薊州。
樂尋心中這般的想法,一時半會,肯定也是別想著改掉的。有些難,只能慢慢的磨水溜豆腐了。
“可是怎麼說,練氣士也是比常人來的金貴的。”樂尋輕聲說道,一邊偷偷看了看蘇景年,生怕有些什麼不對的地方惹怒了他。
蘇景年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論是從什麼角度來說,的確是練氣士更好些。但是這並不是你方才那麼說的依據,行走在山下,便是要按照山下的風俗來,你若是一副天下第一的模樣,誰理會你?縱然是逼迫著做事,多半也是八九不成的。”
“山上有山上的規矩,山下也是一樣的。”蘇景年頓了頓,“你們羅州,應該就是那什麼妖王說了算的吧?”
“嗯。”樂尋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
“這就是不太一樣的地方,雖然我們也是誰的拳頭大誰有理。”蘇景年笑了幾聲,倒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晉希文來的好啊。
蘇景年說著,便是已經來到了那雲鯨的渡口之處,抬頭看去,便是見著那雲鯨張開那巨大的嘴巴,數座堅固的橋樑自深處搭建出來,一直襬放到外邊的渡口。
而在深處則是有著一團隱隱約約的光暈,閃爍不定,那便是通往內處洞天的結界所在。
在外站著兩名練氣士,皆是龍象之境,身穿同樣的袍服,在那渡口進出收錢。
練氣士一人便是三十個精錢,而一些個來往的普通商販,則是按照貨物來算,怎麼說一次也得好幾百千的金銀。
一次跨州的渡船,普通的練氣士都是支撐不起,要好好的拮据好一陣子。
蘇景年來到渡口處,那兩位練氣士也是被樂尋給完全吸引住了,看的差點呆了些,不過好在連忙便是反應了過來,收了錢,便是給了蘇景年二人兩個木牌子。
這木牌在這渡船之中,便是一引證之物。
蘇景年帶著樂尋,踏上橋樑,見著樂尋微微個有些顫抖,不由得是低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嘛?”
樂尋連忙搖了搖頭,言語之中,頗有些感慨,“沒有,只是,前些日子,我也是在這船上來的,不過是被關在鐵籠子裡,如今沒過幾天,不曾想又是踏上了這渡船。”
蘇景年沉默不語,直接是進入了那雲鯨的口中深處。
踏過那處光暈,天地恍惚一變。
只見這處小洞天,直接是被人分出來一整片的島嶼來,一邊平坦無比,廣袤無垠,佈滿了各類的房屋和集市,街道來往反覆,行人在其中穿梭好似游魚。
而在另外一處,便是愈發的陡峭,山脈起伏,叢林密佈。這一片小洞天,比起那昏日渡口來說,也是不小多少的。蘇景年踏入其中,所在之地便是一處空曠的原野,一條廣闊的道路直直的通往那不遠處的小鎮集市。
蘇景年帶著樂尋,倒也懶得御風而行,便索性是帶著樂尋慢慢的走去。在城鎮的一處邊緣之中,又花了十個精錢買下了一個小院子的居住,在這航行期間,就暫時住在這院子裡了。
安頓好之後,便是帶著樂尋也是在這處小洞天之中轉了轉,順便給樂尋添了些個平日裡穿著的衣裳。
樂尋這倒是十分的來興趣,來來往往買了好些的衣裳服飾,心中開心不已,蘇景年倒是隨意了,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銀子。
作為自己的侍女,這也不能太過於寒酸了吧。
樂尋揹著一個小包裹,提著一小布袋,跟在蘇景年身後,滿臉的雀躍。
公子真是個好人啊。
樂尋又是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又偷偷看了幾眼蘇景年,若是能夠委身於公子,好像也是可以的。
心中這般想著,蘇景年卻是一清二楚,不由得也是有些無奈,有色心沒色膽,說的怕就是現在的自己了。
回到庭院之中,蘇景年便是直接進了裡屋,並囑咐樂尋沒事別來打擾。
開啟那玉斗羅盤之後,蘇景年便是直接靜修而起,那遊夢廊,還等著自己慢慢去磨去耗呢。
這航船之中,漫漫時間,剛好是適合拿來坐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