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前兇後殘(1 / 1)
對於這些事情,蘇景年現在也是完全沒法說去,只能是自己想著的了。
時間恍恍,便是這般在這小城鎮當中過去了一個月的時日。
在遊夢廊之中,神魂展現而出的蘇景年,在面對這眼前的那第一幅雷法陣型,頗有些個欣慰,在自己不斷的努力堅持之下,如今總算是將這第一個給練習成功了。
“大陰輝雷鼓。”蘇景年喃喃自語道,這陣法的名字當真是奇怪的,這莫不是另有深意?可是這有個屁的深意?
蘇景年退了出來,轉頭看向樂尋,如今是深夜,依舊是趴伏在床上靜靜的睡著,大頭也是窩在樂尋腳邊睡著,沒有回到自己的窩裡去。
蘇景年開啟房門,外邊星空閃爍,萬里無雲,倒是一個出門夜遊的好時候。
蘇景年這時候也是顧不得什麼城鎮之中的條列預設了,直接是御風而起,悄無聲息的便是直接來到了城鎮之外。
御風而起,很快便是已經看見了先前所到達的那處古塔所在,蘇景年便是再次在這停留了下來。
蘇景年停靠在這塔的塔頂,好似一隻黃鶴一般,單腳而立,孤傲的望著漆黑的夜空和沉默的大地。
深吸了口氣來,手中已經是出現了一方印章出來,萬法陣型,不論是如何精妙高深,都必定是要有著那陣法的中樞,用來支撐著陣型的全部。
若是這陣法的中樞被破,那麼這陣法在怎麼厲害,也都是會被直接散去。所以這陣法的中樞,格外的重要。
而在一些個更加複雜的陣法來說,那中樞便是不止一個,多個或者十幾個也是有可能的,這便是要保證陣法不會因為一箇中樞的破損而導致全部陣法的無效。
這一方印章,當初蘇景年搞來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這般用處,也算是意外之喜。
印章落下,懸浮在身前。
手中靈力滾動,好似悶雷奔流,一道道的紋路瞬間便是在這半空之中形成,其中蘇景年特意加持進了那不周山石的本命,雖說行屬並不一樣,單是在這威力之上,還是完全能夠融匯增強的。
流光閃爍,在這古塔頂上流轉波動,好似無數的星光流落在這此處。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過後,蘇景年方才是將原先的那一口氣給吐出來,大功告成!
一副較為複雜的雷法陣型已經是徹底完成了。
一閃瞬間,燦爛過後便是徹底的隱匿了起來,只剩下在古塔的頂上,餘留著一個有些破損斑駁的古印。
蘇景年將這古印握在手中,心神激盪。
若是不仔細的用那神魂去感知試探的話,十分的難以察覺,而這陣法又是一個進攻的攻伐之陣,若是進入,就算是天命之境圓滿的練氣士來,怕也是有些不好過的。
這陣法的威勢,可是在蘇景年心中的預期之外了,這般威力自己上也是不好過的啊。
蘇景年不僅也是有些感慨,他在那遊夢廊之中倒是還沒有怎麼感覺的到,如今在外面刻畫出來之後,倒是切身的感覺到了這陣法的強大和無比的隱匿之性。
這若是自己無意之中走進來,那可真是得拔扒掉一層皮的。
這一開始就這麼厲害,那後面,不得不得了了?
不過蘇景年作為掌握中樞的人,即便是魂命大域不展開來,也是完全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這陣法的佈局以及範圍所在。而在這陣法範圍之內,一切的變動都是完全能夠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
蘇景年挑了挑眉,一隻皮糙肉厚的野豬此時正在外邊慢慢悠悠的朝著這邊走過來,蘇景年也是有些無奈,這是走來給自己送禮了?
等到靠近這陣法之時,這野豬似乎也都是稍稍預警了一下,停住了腳步,不過過了一會兒依舊是朝著前面走來。
“轟隆隆!”
一道閃電砍下,直接是將其瞬間便是化成了灰來。這野豬甚至是連哼唧都沒有出一聲來,便是徹底消散去天地之間。
不過蘇景年臉色卻是有些個驚訝,看起來萬物有靈,對於一些個不尋常之處,總是還會有些感知到的,也許是生性使然,天命作祟了。
蘇景年將古印收了起來,這陣法便是徹底的虛無不見,就算是蘇景年的魂命大域展開也是完全無法得知,想要展現出來,那便只能是將那古印再次復原到中樞處。
至於到底能夠停留多久,蘇景年便是不得而知了,估計等到靈力消散的差不多,這陣便是沒用了。
這般陣法威力雖說大,但是弊端也是十分的明顯:所消耗的時間太長,並且一旦定型佈置之後,便是無法移動。
蘇景年嘆了口氣,“還是不怎麼好啊。”
若是讓別的一些個符隸大師聽見蘇景年這般說,怕是會直接拿腳踹開來,這簡直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啊!這般威力不說,還擱這挑毛病起來。
蘇景年對於這次的陣法也是十分滿意,這第一個陣法就這麼厲害,那按照之前長廊的來看,後面的自然不可能是比這弱的了。
若是旁人看見了這般雷法陣型,怕是真會以為蘇景年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師了。
要知道一般來說,都是自那五行開始,一步一步來,在這最常規的五行上面花費的時間往往也是最多的。弄不好就是四五十年過去了,而雷法,那更是高樓上的高樓了。
雷法相較於另外別的來說,更加是暴躁無常,在刻畫陣型的過程當中,弄不好失敗了,那反噬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扛得住的。
而旁人又沒有蘇景年那遊夢廊之中的隨意歷練刻畫,就得一步步靠著自己來,縱然是有著那師傅教導,但是在這雷法上面,往往都還是十分緩慢。
像之前在大宣,那所爆發的蟲災。所動用的便是地火天雷。
而其中起作用的,絕大多數都是地火,畢竟天雷對於舒隨二人來說,也還是遠遠未曾掌控,只不過當時是有了那陣的依託罷了。
雷法大道,最為懼怕的,便是那陰物鬼怪一類,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說是天譴也不為過,什麼地火陽火,堅冰重巖都是完全比不過的。
蘇景年靜靜懸浮在古塔頂上,望著這頭頂的星空,雖然說是璀璨,但是真看起來,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麼。
“大荒不周的那星空,才真的算是啊。”
星河璀璨,一掛便是百年不動。
這一比起來,就完全算不上是什麼了。
頓足停息片刻,便是再次御風而去,回到城中庭院之內。
蘇景年躺靠在床上,這些日子下來,還真是沒怎麼睡過覺,這對於練氣士來說,就和吃飯一樣了其實,可有可無。
那既然是能夠繼續修行的,又何必浪費時間在這睡覺上?
可回過來又說,修道可又不僅僅是這努力就有效果的,天賦資源,也是缺一不可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野修之中,難出大能。而每年又是有著數不盡的人擠破了頭想要進官府當中去。
所求的,不就是這麼一點東西嘛?
“唔…”
樂尋翻了個身,似乎是察覺到蘇景年躺下了,也是半抱著蘇景年,一雙大長腿也是不由自主的便是纏繞著起來。
這樣子,還讓別人怎麼睡覺?
蘇景年直接轉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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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蠻的大地之上,見不到絲毫的活物蹤影,這一片天地之間好似是被拋棄的一般。
若不是天地之間還有著靈氣存在,怕都是以為這地方是一處死地了。
一少年赤腳在其中行走著,一眼看去,皆是沙礫碎石,偶爾可以看見一些個枯骨碎骸,被風沙半埋著。
在這裡已經是走了整整一個月了。
真要說起來,白天才是最安全的時候,到了晚上,那些個鬼玩意可就是一群一群的竄出來。
繞是少年的心性,面對那般對於生命的延續的飢渴,也是不由得有些懼怕。
不過並沒有什麼用。
畢竟自己當初,可比這要來的更加嚴峻的多的多。
梅昭。
少年心中卻是喃喃自語,一直在默唸著自己原來的名字,唯有這般才是能夠讓自己不至於迷失在這荒涼的鬼地方。
來到一個沙窟之中,梅昭直接是衝殺進去,沒有動用絲毫的靈力,便是將裡面的一隻蠻獸給撕開來。
只留下一些肉之後,便是將其屍體,一路走去,扔到了遠處。
然後再次是返回到洞窟之中,風沙很快便是會將這氣味掩蓋,但是屍體不會,不想惹上麻煩還是多走幾步路的好。
回到洞窟之中後,便是縮著身子去到了最裡面窩著。
太熱了……
這地方好似那岩漿熔爐一般,每時每刻都在不斷的沸騰著,而自己就是那一塊被煮的爛肉!
“嗯?”
心生警覺,當即便是迅速來到洞窟外邊,而下一刻,那沙洞便是直接被一隻巨大的腳爪給徹底碎成了渣。
身形好似一隻小山一般的蠻獸,外邊皆是披著一層堅韌的皮夾,一片接一片,這便是那最完美的防禦!
梅昭抬頭看去,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是覆蓋著這般的甲皮。
看見突然是跑出來一個小不點,那蠻獸也是一愣,直接是張嘴便是朝著梅昭咬來。
一道巨大的好似山石一般的殘影直接是自天而將,一整座山峰給搬了過來!
“萬鈞!”
一聲爆喝之下,這巨大的蠻獸直接是被砸成了肉泥!絲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梅昭來到這屍體的一旁,用手將其割開皮肉,鮮血奔流而出,灑在梅昭身上。
直接是張嘴喝了個夠。
“北蜀單……”
梅昭走了出來,渾身皆是鮮血。
“蘇景年……”
沙地上一步一個腳印,皆是那鮮血凝固起的印子。
“都得死!”
梅昭全身靈力暴動起來,看向遠方,先殺北蜀單,再殺蘇景年,一個都不能落下!
“嘣!”梅昭一腳踩下。
大地發出一聲哀嚎之聲,四裂而開,佈滿無數溝壑。
天命之境,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