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餘孽(1 / 1)
“什麼?”對面的人一愣,隨後就能聽到通訊器對面一陣陣動靜。
而後就聽到對面傳來一陣匆忙的聲音:“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張易有些奇怪,沒想到一個千年人參而已,在數百年前算不上什麼的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居然如此珍貴。
對方的速度真的不慢,可以說是一路超速過來的。
五分鐘不到,一個青年就跑了過來,看著木盒之中的千年人參,一臉震驚,而後看向張易,道:“我出十億星瀾國通用幣,不知道是否可以?”
“無所謂!”張易點了點頭,道:“成交!”
“好!”青年點頭,接著遞過來一張卡片,說道:“這是一個億,剩下的還需要一小段時間!”
張易拿過卡片,道:“夠用了,我就先走了!”
他並不擔心對方賴賬,即使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敢對一個古修士賴賬。
如果是古修士不佔理,那就是寸步難行,但要是佔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系統的善惡之分起源於心性,而非什麼規則。
幹掉一個賴賬的老賴,本身就是一種善!
收起卡片,張易開始在整個主城之中閒逛,整個世界此時和地球之上的大都市差不多,甚至張易有一種重返地球的感覺。
只不過各種符文車有些安靜了,沒有發動機轟鳴的聲音,說到底還是差點兒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覺之間,夜幕降臨,整個城市一片璀璨,燈火通明。
張易帶著剛剛買來的一堆食材,終身一躍,來到一個高樓的樓頂,看著整個輝煌的主城,琢磨著是不是找個機會,重返地球了。
修行如此漫長的時間,是時候回去了。
而按照時間線,他能回到他剛剛穿越的哪一個時間點,不會有什麼變化。
“轟!”
就在張易吃著烤串,悠閒自得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出現了動靜,他發現兩群普通人在打群架。
打架這種事情,任何地方都會發生,張易倒是沒怎麼在意,不過,當他的隨意一掃,目光卻在一個人身上停下來了。
這是這一家燒烤鋪子的店主,外表看起來是一箇中年人,但實際上卻是張易的熟人——侯衝。
侯衝算是張易在這個世界之中,見到的第一批人,剛開始和打過一架,後面倒是再也沒有見到了,沒想到數百年之後,這貨依舊是沒死,反倒是成為了燒烤鋪的店主。
作為一個武者,本來可以輕鬆制止這一群普通人,但是侯衝居然沒動手,而是在旁邊看戲。
侯衝此時很淡定,只是不斷的大喊著:“別打了,臥槽,別把我桌子砸壞了!停手,趕緊停手!”
雖然嘴上喊著,但是手中卻沒什麼動作,樂呵呵的看著兩撥人打架,就跟砸的不是自己家店一樣。
張易見到這種場景,也是樂了,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但這侯衝自己的店被砸了也不生氣,倒是挺罕見的。
於是張易當即身形一閃,緩緩朝著侯沖走去,準備找對方敘敘舊。
侯衝正在看熱鬧,眼睛的餘光忽然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然後就見到張易朝著他走過來,頓時活見鬼了一樣,大叫道:“你還活著?”
“我怎麼就不能活著了?只是失蹤了一段時間而已!”張易並不著急,轉過頭看著這群正在打架的普通人,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就不管管?這群人在砸你的店誒!再這樣下去,我感覺你這一堆桌子和鍋碗瓢盆都是保不住了!嘖嘖!”
見到張易和自己打招呼,侯衝最終確定,張易的確是或者,頓時無比驚訝。
他看著張易,緩緩說道:“你究竟去什麼地方去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沒什麼,找人打了個架,那貨把我的房子拆了,順便修了一下房子,一直到最近房子修好了,這才過來!”張易簡略了一下過程,並沒有說自己打跑的是混沌魔神,修復的是世界。
侯衝頓時奇怪:“什麼房子修一下需要百年時間?”
張易倒是很淡定,緩緩說道:“結構比較……複雜,不是一般的房子!我這數百年時間沒怎麼出來過,不知道都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可就是極為的精彩了!”侯衝有些興奮的說道:“這說來話長,稍等一下,我清場,慢慢詳談,在這個時代,想要找到一個同時代的人,實在是太困難了!”
張易倒是不著急,點了點頭,看著一群普通人,道:”下手輕點兒,這不是我們那個時代了!這些人細胳膊細腿的,經不起折騰!”
“放心吧!”侯衝一副滿不在乎的走向一群人,一聲大喝:“都給我停手,否則我不客氣了!”
侯衝聲音不小,但是兩撥打架的地痞流氓根本沒什麼動靜,依舊是打得不亦樂乎,整個飯店之中,連一點點完整的桌子都找不到了。
可以說是一片狼藉。
侯衝見到大聲呵斥不管用,開始動手了。
他直接衝了出去,一群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巴掌一個,被抽翻在地,堆成兩隊。
“萬事和為貴,為什麼要動手呢?”侯衝蹲了下來,看著兩堆人,說道:“現在給你們最後的一個機會,立刻馬上給我滾!”
兩堆人被侯衝大耳瓜子抽懵了,眼瞅著侯衝摩拳擦掌,準備再抽一次,頓時奪路飛奔,落荒而逃。
張易這時候走過來,看著兩撥逃走的人,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忘了找他們要這些桌椅板凳的賠償了?”
“誒,還真是!”侯衝一拍腦袋,但也沒什麼表示,只是說道:“這個先記上,過兩天再說!先找個地方坐下,我讓大廚整兩個酒菜,這麼多年還能見到熟人,真的是相當的不容易啊!”
張易也不客氣,找個地方坐下來,聽著侯衝說這些年以來,整個世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概是1000年上下,也就是我遇到你之後的第三年,丘山國皇帝決定遠征聶蘭國,眼瞅著一場生靈塗炭即將展開,但是卻被一群陌生的武者阻止了!”侯衝緩緩說道:’這一群武者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清楚這群人的真正的名字和來頭,只是知道這群人極為強大,嫉惡如仇,一出手就滅掉了丘山國的大軍,也就是這一戰開始,整片大陸亂了起來!一場綿延整片大陸的古修士之戰爆發了!”
張易聽到這裡,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小酒,好奇的問道:“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
侯衝接著說道:“然後就是天譴之盟成立,這是一群很奇怪的修士,來自於整片大陸的五湖四海,彼此之間根本不認識,但卻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個超級恐怖的大勢力,天譴之盟在整片大陸之上幾乎無敵,瘋狂的屠戮整片大陸之上無數的宗門之中的古修士,甚至是殺出來的斷層,導致古修士傳承中端,無數的宗門埋藏在遺蹟之中,卻無人敢去挖掘和修行,但是天譴之盟卻很有原則,並不胡亂殺戮凡人,甚至是幫助凡人興修水利,完成一個統一整片大陸的國家,也就是現在唯一的一個國家,名為星瀾國。”
“星瀾國……”張易若有所思,看看車水馬龍的街道,開口道:’的確是平靜了很多!”
“那是自然,實際上從八百年前開始,整片大陸之上的古修士已經是日薄西山,出現了斷層,像我這種修士,只能是蟄伏在這片世界的陰影之中,如果胡亂殺戮凡人,就會被天譴之盟追殺,日復一日,永不停息!”侯衝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到了現在,整個星瀾國之中,武者已經相當稀少了,大部分都是隱居於城市之中,低調生存,現在的天譴之盟依舊存在,並且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更重要的是,一部分殘留的古修士躲了起來,並未滅絕,依舊是暗中修行,以殺戮凡人為樂,在這種修士眼中,凡人不過是螻蟻而已!”
張易聽到這裡的,頓時一怔,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系統版本存在一個很大的漏洞,那就是隻有幹掉惡人,才能獲得積分,只有獲得積分,才能獲得更強的戰力。
這看似正迴圈,卻存在一個不小的漏洞,那就是——而惡人的罪惡的程度,通常和實力掛鉤。
唯有更加強大的實力,才能製造更大的罪惡。
比如說一個凡人無論如何作惡,撐死了也就是死幾千人上萬人,但是一個金丹期修士,揮手之間就能摧毀一座百萬人的城市,這就是境界和戰力之上的差距。
毫不誇張的說,境界越高,能獲得的罪惡值越大。
一個真神隨意能摧毀一個世界,身上的積分那可是海量,為了保持平衡,張易設定了只有海量的積分,才能達到晉級的標準。
戰力提不上去,而整片大陸又太過於浩瀚,就產生了現在這種情況,永無止境的和暗中的邪惡修士玩捉迷藏。
想到這裡,張易摸了摸下巴,感覺整套系統應該做出一定的改變。
侯衝喝了口小酒,接著說道:“也正因為如此,現在的天譴之盟在雖然籠罩整片世界之中,但是根本無法幹掉這個世界之上,全部的邪惡修士,只能是進行一種無比艱難的平衡,而這些邪惡修士為了獲得強大的戰力,都是進行血祭,獲得邪惡的力量加持,很是狡猾!”
“血祭?”張易皺眉,他記得他已經幹掉了修羅魔殿的殿主,難道這片世界之上,還殘存修羅魔殿殿主的傳承?
侯衝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血祭,這一點我不會看錯的,每一次被血祭的下場都是極為悽慘,整片層次之中的凡人化為枯骨,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
“看來是修羅魔殿殘存的餘孽了!”張易微微點頭,嘀咕道:“是時候把這最後的一點的餘孽解決掉了!”
侯衝一怔,他還以為張易在開玩笑,但是想起來有關於張易的一些傳說,頓時有些怪異的問道:“你是認真的?”
張易微微點頭,道:“那是自然!”
“轟!”
說話之間,不遠處的城區忽然火光沖天,一道亮光升起,這是一個血紅色的光柱。
在光柱之中,一個祭壇浮現,通體血紅,散發著極為血腥的氣息。
“是血祭壇,當年那一批古修士餘孽!”侯衝手中一把長劍浮現,對著張易神色凝重的說道:“這是一件古老的靈器,威力極強,我們拖住他,等待天譴之盟的到來!”
張易就淡定很多,說道:‘剛好節省了我的時間,不用費勁兒去尋找這些餘孽!“
侯衝一驚,然後就見到張易身邊出現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正是符文之靈,她一驚看向血祭壇,開口問道:“要留活口麼?主人?’
“當然,要有東西問話!”張易微微點頭,接著說道:“最好還是把這一個血祭壇儲存下來,我感覺這個東西背後有一個很詭異的東西。
聽到張易這麼說,符文之靈點頭,身形一閃,直接來到高空,一拳砸在光柱之上,直接將整個光柱硬生生砸爆。
“這不可能,你是什麼人?”主持血祭臺的是一個黑衣修士,渾身上下烏光沖天,顯然是一個窮兇極惡之人,此時被一拳打爆防禦光幕,有些懵。
符文之靈作為一個純粹的邏輯靈智,自然是不會和這一個主持靈智廢話,身體一閃,已經來到了這一個黑衣人面前,一拳砸出,直接將這一個黑衣人一拳砸飛出去,而後伸手無數純淨的真氣凝結為一個大手,直接將這一個黑衣人抓在手中,困死在半空之中。
“嗡!”
血祭壇發出血紅色的亮光,要爆發出大陣,抽乾全城凡人的生命精氣。
符文之靈則是無比的淡定,腳下一踩,整個血祭臺瞬間爆碎,剎那之間,整片虛空之中,出現了無數血紅色的碎片。
但是仔細一看,這些實際上並不是碎片,只是無數被空間切割開來的一部分而已,本質上還是連線在一塊的,並未分開。
黑衣人已經徹底服了,知道自己多半是懸了,一臉無奈的詢問符文之靈:“你究竟是什麼人?來自於天譴之盟?”
只可惜符文之靈並沒有和這貨廢話,隨手一巴掌把這一個黑衣人抽成半死,丟到地上,而後血祭壇合一,被完全封印,不能爆發出什麼殺傷力。
“已經完成了!”符文之靈手持被壓縮到巴掌大小的血祭壇來到張易面前,將血祭壇地給張易。
張易拿起血祭壇,看了一眼,內部的符文構造一目瞭然,自然就是當年修羅魔殿那一堆老符文,看得出來,一脈相承,但又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進行了一定的微調。
侯沖走了過來,看著張易,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看出來什麼了麼?”
張易開口說道:“核心骨架依舊是原先的老一套,應該是修羅魔殿殿主的一部分傳承,或者是真傳弟子,如果不管,用不了多久,就會產生一個類似於修羅魔殿殿主一樣的存在,到時候,殺穿整個天譴之盟,也不是不可能!”
“這……有些誇張了吧?”侯衝有些不相信。
張易卻笑了笑,說道:“修行之道,越往上差距越大,修羅魔殿殿主已經是接近真仙的存在,一旦達到這一個境界,他一個人即可橫掃整個天譴之盟,數百年過去,天譴之盟的戰力提升很有限,根本不是修羅魔殿殿主的對手,所以,現在是出手幹掉餘孽的最好時機!”
地上的黑衣人卻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易,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於修羅魔殿這麼瞭解?”
張易樂了,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這個說來話長了,你只要知道最後一代修羅魔殿殿主被我幹掉的就行了,修羅魔殿的傳承我看了,過於邪惡,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所以……我會把你們這些殘留的修羅魔殿餘孽,全部清理掉的,不然等我回來的時候,整片大陸或許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黑衣人頓時一陣陣毛骨悚然,看著張易,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是你?你回來了?”
“看來,我的資訊的確是被一些人知道了!”張易手中銀光一閃,血祭臺瞬間飛灰湮滅,而後看向地上的黑衣人,道:“放心吧,僅剩下的這一點點殘渣,我會清理乾淨的!”
說完,隨手一揮,地上的黑衣人瞬間爆發出一團九重業火,在緩緩燃燒之中,讓整個黑衣人消散一空。
看著地上灰白色的骨粉,侯衝一臉緊張的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不著急,先找到宋陽再說!”張易看了看有些略微混亂的聶蘭城,道:“安靜的等一會兒,天譴之盟應該是會帶不少人過來,畢竟這地方出現了邪修,這群人或許知道宋陽的下落!”
“呼!”
聽到張易這麼說,侯衝長長的鬆了口氣,對著張易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喝酒,天譴之盟的人一時半會兒來不了這裡!”
張易點頭,繼續坐在桌前,聽著侯衝吹噓這接近千年以來的經歷。
按照侯衝所說,他原本的壽元也就是百年而已,但是卻剛好碰見了天譴之盟和修士之間的大戰,那一場大戰導致無數的高手隕落,只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底層武者。
侯衝就是其中的一員,他甚至可以說是最強的一個。
在大量的修士死亡之後,侯衝找到靈藥的機率和難度都是急速下降,憑藉著收集到手的一堆靈藥,成功突破了數個境界,壽元大增,這才一直活到了現在。
而此時,在一整個星瀾國之中,類似於侯衝這類武者,那是數不勝數。
畢竟,在這個時代,除了延長壽命的藥草,增加境界的中高階藥草,實際上並不缺少。
另外,關於宋陽的下落,侯衝倒是不怎麼清楚。
不過,宋陽在無數的大戰之中,倒也算是一個名人,憑藉著極端強大的三大神通,已經是天譴之盟之中,第一戰神,幹掉的修士不計其數,親手締造了星瀾國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聽到侯衝說到這裡,張易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問道:“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宋陽未必回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而已!”
但是侯衝卻搖頭,對著張易說道:“或許這些修士在你你手中無比的脆弱,但是在數百年的時間之中,這些邪惡的修士,恰好就是最危險的存在,會輕鬆的摧毀整片城池,尤其是被出現了血祭壇,宋陽親手出手的可能性相當的高!”
聽到侯衝這麼說,張易總算是對於這片世界之中的現在的情況,重新整理了認知。
看來,這些邪惡修士比他預料的還要兇殘一些。
這樣一來,這些個邪惡修士,就更加有必要進行清除了,必須要出手,全部清除。
於是,張易說道:“我需要佈下一個局,引一群修羅魔殿的人出現!”
侯衝一愣,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麼局?能把全部的修羅魔殿的人吸引過來?”
“你應該看過剛才的那一個祭壇,能夠知道一件事情!”張易喝了一口小酒,不慌不忙的悠然說道:“修羅魔殿的傳承出現了問題,要不然境界的提升速度不會如此緩慢,所以,現在不論是任何一個餘孽,都是急需完整無缺的心法,但是真正的心法已經徹底消失了,伴隨著修羅魔殿的消失,而完全消失了,那麼,如果消失千年的修羅魔殿突然出現呢?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聽到張易這麼一說,侯衝頓時打了個激靈,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想使用修羅魔殿的傳承,吸引這些傳承者的注意力?這……是不是有一些危險,這些餘孽可不是什麼善茬,而是動輒吞噬一個城池全部的生靈,極為兇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