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爺爺生病了(1 / 1)
一旁那輛小馬車的車簾掀了開來,陸琳琅走下馬車,目光仰慕地看向江尚歌:
“江公子,我爹爹和我初到這蜀國安州,帶來的下人昨日都已被劫匪殺光,想要重新招募下人還需要一些時日,待在這陌生的城中總有些恐慌,既然江公子你到安州城也有事要辦,那不如就到我爹爹購置的宅邸中暫住吧,與江公子待在一起,也就不用擔心遇到那些奸惡歹徒了……”
“胡鬧!”
陸全嗔怪地瞪了他女兒一眼,但語氣中倒沒有多少責怪之意,就只是出於面子上呵斥一句罷了。
看他女兒的姿態,他如何能不曉得女兒家的心思?
江尚歌抬頭看向陸琳琅的俏麗面容,目光也不由得有些痴醉。
昨日在黑氣通道中看到少女時,他還沒有太過在意,因為當時環境有些昏暗,而且當時陸琳琅被歹徒劫持著奔波許久,身上一片髒亂,明珠也會蒙塵。
後來帶回瞭望月山莊,整理乾淨之後,江尚歌才看清了這少女的面容是何等靚麗。
美女總是容易收穫別人好感的,江尚歌也不例外,面對陸琳琅他同樣是感覺賞心悅目。
想了片刻,他便點頭道:
“如果陸先生和陸姑娘不覺冒昧的話,我……”
他剛說到此處,陸全頓時目光一亮,忙道:
“不覺得不覺得!如果江公子願意住到陸某府上的話,陸某歡迎之至!”
看江尚歌的樣子彷彿也對自家女兒有所意動似的,陸全頓時心思活絡了起來。
昨日遭受歹徒綁架,或許還能因禍得福為自家女兒結成一樁良緣啊。
“對了陸先生,既然承情到貴府居住,那我也應該還此恩情才是,陸先生你想重起家業,我或許還可以幫你一個忙……”
江尚歌湊到陸全耳邊開始低語,陸全目光越聽越亮,連聲大叫:
“好!好!好!……”
……
……
楚江闊跑入安州城,見熱鬧的安州城街上偶爾都會有成對的帶刀捕吏穿行而過,頓時覺得好奇,這城中,怎麼像是發生了啥大事一樣?
每一年他都會跟他爺爺到城中趕幾次集,他對城中的情況不算是一點了解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肅穆的啊。
他走到路旁一個擺攤賣泥人的白鬍子老大爺身旁,指著又一次從街上巡視經過的一對捕吏問道:
“大爺,這城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一路上會看到那麼多的捕吏呀?”
那老大爺一臉“真是孤陋寡聞”的表情看向楚江闊,解釋道:
“你還不知道呢吧,城外東北邊望月山上的那位神人江望月在過一個月左右就要過五十大壽了,蜀國南方的其他神人宗門都會派代表來為他祝壽,現在那些神人應該都已經彙集到了安州城,為保護最近這段時間城中能安生一點,官府當然要嚴陣以待。”
楚江闊恍然大悟,自己還真是訊息落後啊。
福祿村離望月山莊的距離要比安州城離望月山莊的距離近多了,結果安州城中都早就知道了訊息,他還要等進了安州城才知道。
萬劍尊主江望月,在蜀國南方都有著極大的威望,不僅因為他的實力在整個蜀南最強,而且平定當年那場竹妖災禍也屬他的功勞最大。
他的五十大壽,蜀國南方的各大神異者宗門、以及一些沒有宗門的散人都得給面子來參加。
而趕來的那些神異者本身力量強大,互相之間稍微起一點小摩擦就可能在城中造成巨大動盪,為了保證城中安寧,官府自然是得嚴陣以待。
到城中首先得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楚江闊當即就順著一家家客棧問了過去。
他手的錢不多,找住的地方自然需要找住宿費便宜的地方。
可惜,安州城本就是蜀國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想找住宿費便宜的地還真是不好找。
一直打聽到了日頭偏西,楚江闊才在安州城西的一條偏僻小巷中找到個隱藏極深的客棧。
豪俠堂。
名字很囂張,像是什麼土匪窩一樣。
但門外並沒有立任何招牌,楚江闊是在向一家生意冷清的客棧掌櫃打聽安州城什麼地方住宿費最便宜時,才聽說了這麼個名字的。
一進入豪俠堂中,楚江闊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很亂。
客棧中的客人都是些粗俗漢子,才剛走進門,楚江闊就聽到離他最近的一個漢子連著飈了三句粗鄙髒話。
那些髒話並不是對他飆,而是那個漢子交談時就習慣說髒話。
他一個少年郎出現在這種地方著實是顯得太過鶴立雞群,不過倒也沒多少人在意他,就只是有那麼幾個人暗中恥笑他,一個小年輕竟然也敢混到這裡來。
楚江闊頓時明白這裡為什麼叫豪俠堂了。
這裡就是專門招待那些流氓地痞二流子的吧,所以才叫這麼個名來吸引這些人。
地痞無賴一向都喜歡以什麼草莽英雄之類的自居,就跟穿越前的一些社會閒散混子一樣,也每天愛念叨些什麼江湖社會英雄義氣之類的話。
這裡取個豪俠堂的名字,自然很容易吸引到那些自視為草莽英雄的人。
楚江闊也不在乎,反正對他而言省錢是第一要則,他走到櫃檯旁,便向櫃檯後一個衣著凌亂的高瘦男子問道:
“在這裡住店多少錢?”
高瘦男語氣輕慢地回道:
“按天算每天十文錢、按月算每月一錢銀子,住不夠一月不退房費,住一月超了沒及時付下月的錢那每超一天就按照十文錢算。”
楚江闊也保不準自己要在這住多少天,但保守估計十天以上應該是有的,十天的錢就等於包月的了,他開啟他那個裝錢的灰舊布包,從中取出一錢碎銀遞到了櫃檯上:
“給我來一間,住一月。”
“好!”高瘦男見楚江闊一個少年郎出手竟然這麼闊綽,頓時喜形於色。
旁邊桌上,一個面相猥瑣的枯瘦老頭和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剛點了一些菜還沒下筷子,就抬頭看到了楚江闊有那麼大一袋子錢,頓時眼睛都直了。
高瘦男拿過一個房牌交給楚江闊,就指指二樓示意房間在樓上。
楚江闊正想轉身走上去,那個枯瘦老頭和魁梧壯漢立刻站起了身擋在了他面前。
“你們要幹什麼?”楚江闊皺眉。
“嘿嘿嘿嘿嘿……小兄弟,沒什麼沒什麼,看你投緣,來坐一塊聊聊天……”
枯瘦老頭笑了笑,然後就和光頭壯漢一起摟著楚江闊的肩膀坐到了他們原本吃飯的桌旁。
“你稱呼我一聲浩爺就行了,他是阿勇,你可以他勇哥。”老頭和善的分別指了指自己和那個魁梧壯漢做自我介紹,然後又道:
“小兄弟看你樣子是從村子裡剛來城裡的吧?來城裡幹什麼的啊?”
只要見人見多了識人基本都很準的,單看楚江闊的衣著、以及聽說話的口音,自然就能把他的來歷猜個八九不離十。
“哦,我來尋醫問藥。”
浩爺連忙擺出了一副擔憂的神色:
“小兄弟你家裡是有人病了嗎?生什麼病啊?病得重不重?”
楚江闊要找的藥用途又不好說,只能順著老頭的話頭應付道:
“對對對,我爺爺生病了,是什麼病我也不清楚,目前還不重,但拖太久就會有問題了,所以我急需要出來尋藥。”
浩爺聽罷,又繼續關切地問起有什麼症狀之類的,楚江闊為了圓謊,也只能繼續往下瞎編,什麼麻風、溼疹、痛風之類的病症都往上扯一點,反正讓別人也搞不明白是什麼病就行了。
“阿嚏!”
安州城西北邊八十里,福祿村外的一條小河邊,楚爺爺正靠在樹蔭之下乘涼看守著河道中的三隻水牛,忽然一個噴嚏打出,揉揉鼻子疑惑自己怎麼才剛出來看一天牛就受涼了,天氣也不冷啊……
浩爺和阿勇聽完楚江闊描述的古怪病症,均是一臉同情地看著楚江闊,浩爺假意摸了下眼淚,就抬手拍在了楚江闊的肩膀上:
“可憐咯,家裡爺爺竟然生了那種怪病,你也挺有孝心的,跑來城中就只是為了給你爺爺尋藥。”
說完,浩爺便看向阿勇說道:
“現在安州城不是有很多神人嗎,我記得有個叫靈樞閣的宗派,裡面的神人就擅長醫藥,小夥子這麼有孝心,要不咱們幫幫他,想辦法請一下那些神人出手?”
阿勇裝作若有所思想了片刻,然後面色為難地說道:
“浩爺,我有個兄弟和官府裡的人熟,應該可以打點一下讓官府裡的人說上話,只是這打點的錢……”
阿勇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一般人基本上是沒辦法和神異者說上話的,畢竟在神異者眼中,凡人那基本就相當於螻蟻一樣。
“別管錢的事,咱們先想辦法幫幫這小夥子吧。”
浩爺一副慷慨模樣,把手深入自己懷中就掏出了自己的錢袋,阿勇繼續為難說道:
“浩爺,人家上下打點的錢恐怕至少也得三五兩銀子,咱們手裡的錢就算加起來都不夠啊……”
聽罷,浩爺有一臉“難為情”地看向楚江闊:
“小兄弟,你的孝心老頭子我著實是欣賞得很,我們也很想幫你一吧,但錢實在是湊不夠,你來尋醫問藥身上應該也帶著錢的吧,要不你也湊一些,只要能請到那些神人出手,你爺爺的病鐵定一下子就能治癒了。”
楚江闊暫時沒有回話,而是想個餓死鬼一樣死命吃著浩爺和阿勇桌上那些還沒用被動過的菜。
這兩人是瞄著他的錢來的,他一早就看出來了。
他哪能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趁現在兩人還在那一唱一和的裝逼不吃菜,先把他們的菜給吃光了再說。
自從被阿寶附身了以後,他食量變得異常之大,哪怕不使用神力也會經常感覺肚子餓,按照阿寶所言,這是因為阿寶同樣需要攝取能量,所以他多出來的那份食量其實是幫阿寶吃的。
但他想不明白是這麼回事,阿寶巴掌大的一坨,給他增加的食量卻相當於一頭豬。
浩爺和阿勇看著楚江闊狼吞虎嚥吃著他們剛點上來的菜,一時之間還是隻顧演戲,故作憐憫地看著楚江闊:
“哎喲這可憐孩子,來安州城的路上餓壞了吧,慢點吃慢點吃,別撐著了,沒事,我們請你……”
楚江闊抬頭問道:
“這些還不夠吃,可以再幫我叫點嗎?”
浩爺一愣。
他們剛點上來的菜都還沒動筷呢就先被這小子一掃而空了,這小子還要再吃他們一次?
算了算了……只要能把這小子手裡那點錢坑過來,吃這麼點菜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這小子看著還挺瘦,能吃得下多少?
想罷,浩爺又抬手叫了一些菜。
楚江闊不忘抬頭提醒道:
“浩爺勇哥,你們都還沒吃呢吧,那就多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