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專程來救我?(1 / 1)
周圍一眾食客本都對楚江闊幸災樂禍,以為他下一刻必然遭殃,誰知紅蓮宮的少女拍桌怒然站起之後只輕吐一聲算了就又重新坐下,這一幕著實令得眾人心中大震。
紅蓮宮的人竟然能這麼好說話?
不合理啊……
還是他們誤會了,那紅裙女並不是紅蓮宮的人,只是打扮有些相似?
可那紅裙女之前看著明明還火很大的樣子,怎麼一抬頭忽然就消氣了呢?
難不成會是紅裙女看上那個把她刀打掉的小子了?
眾人盯著楚江闊細細打量起來。
看著平平無奇,身上衣著還又土又舊,一看就是剛從村裡來的,就這,能讓一個疑似是紅蓮宮神人的冰山美女看上?
眾人隨即又拋棄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楚江闊見鍾離坐下,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還沒有用過神恩如海,也不知是否管用,終究有些提心吊膽。
還好,看紅裙女的模樣應該是管用的,就是不知道開口讓紅裙美女幫自己收拾別人的話管不管用……
不管紅裙女為什麼沒有對楚江闊發怒,剛才怕被帶害跳開的浩爺阿勇兩人,肯定還是得找楚江闊麻煩的,此刻他們又重新走了過來,阿勇一把揪住楚江闊的衣領,把剛受到紅裙女子驚嚇的怨氣也撒在了楚江闊身上:
“小子,你乾的好事,剛才都差點把老子給嚇死了,今天你不賠夠我們的飯錢和受驚費可別想走。”
楚江闊指著身旁挾持他的浩爺和阿勇,便向鍾離說道:
“姑娘,這兩個人要敲詐我的錢,你能不能幫我趕走他們?”
他這話一出口,又再次把整間客棧內震得鴉雀無聲,其效果不亞於剛才有人指出紅裙女是紅蓮宮神異者的時候。
眾人一臉看傻子似的看向楚江闊。
紅蓮宮的人一向沒有太過濃重的俠義之心,想讓人家動手那也得有點足夠請人家出手的好處吧,空口白牙請求一聲就能讓人家幫你一個凡人做驅趕無賴這種丟份的事,那神異者還不得忙死?
再說人家剛才沒找你麻煩你就該燒高香偷著樂了,竟然還想叫人家幫你出頭,簡直就是痴人說夢、痴心妄想,想屁吃!
“哈哈哈哈哈……!!!”
挾持著楚江闊的浩爺和阿勇微微一愣,緊接著齊聲大笑。
這小子絕對是腦子有問題啊,想擺脫他們的糾纏,竟然能幹得出得罪神異者又讓神異者收拾他們的這種事。
這不就相當於被狼攆的時候拍醒正睡覺的老虎,讓老虎把狼趕跑麼?
“姑娘抱歉,讓這小子打擾了你雅興,我們這就收拾他……”
阿勇笑完,趕緊諂媚地向鍾離說了一句,彷彿他要對楚江闊下手是在幫鍾離出頭一樣。
他和浩爺轉頭正欲把楚江闊拉到客棧外好好收拾一頓時,鍾離卻忽然說道:
“既然你幫我撿過刀,那我就也幫你一次吧。”
此話一出,客棧中的其他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突然石化,再次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眾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一個紅蓮宮的冰山美女,竟然還真會幫一個剛招惹過她的凡人,幹驅趕流氓那種對神異者來說相當丟份的事???
這特麼到底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浩爺和阿勇剛邁出的腳步愣愣停在半空,脖子如同生鏽似的轉過來看著一身火辣紅裙的鐘離。
鍾離盯著他們,頭微微朝著豪俠堂的門口偏了偏:
“你們識相點,放了他快滾。”
浩爺和阿勇呆愣著,一動不動。
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放開楚江闊趕緊離開,什麼事都不會有,大家相安無事,最多就只是他們被楚江闊坑了兩桌菜錢罷了,那也是他們想坑楚江闊在先的。
但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紅裙女子會幫楚江闊出頭。
看了看鐘離擺在桌上的刀,浩爺忽然抬起枯瘦的老手一把將那柄刀掃掉在地上。
“誒嘿嘿嘿嘿……姑娘你的刀掉了,老頭子我幫你撿起來。”
浩爺趕緊彎腰撿起了那柄橫刀,恭敬地用雙手捧回桌上,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堆起了一抹如同菊花似的諂媚笑容。
鍾離陰沉著臉,喘出的氣息愈發粗重,胸前山峰劇烈起伏,目中似有火焰升騰而起。
浩爺頓時就知不妙。
憑什麼啊?
憑什麼那小子扔了你的刀再撿起你就對他那麼客氣,我也這麼做一遍你就怒氣衝衝?
到底憑什麼啊?
“滾!!!”
鍾離陡然暴喝,聲音彷彿要將客棧中所有客人的耳膜撕裂一般,與此同時,她雙目之中真有一抹紅豔的火光亮起。
突然,浩爺和阿勇躺倒在地,滿地打滾,彷彿他們身上燃燒著無形的火焰一般,皮膚瞬間紅得像被烤熟了似的,兩人一邊打滾一邊嚎叫:
“啊啊啊啊啊……女英豪饒命饒命,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客棧中的眾人頓時都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紅裙美女果然是紅蓮宮的神人!
利用心火對人進行炙烤,這的確是紅蓮宮的手段。
楚江闊也有些汗顏,幸好他的神恩如海有用,要不然現在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嚎叫的可就是他了。
這個紅裙少女,還真是能用眼神殺人啊……
浩爺和阿勇極為痛苦地哀求了好幾句,鍾離這時才將她雙目之中的火光收起,令兩人身上如火焰焚身的痛苦停止,兩人趕緊爬起身,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跑出了這豪俠堂。
除了鍾離之外,客棧裡的所有人都齊齊打了個寒顫。
一直注視著鍾離的人都趕快移開了目光,生怕一不小心會惹到這個母老虎。
美女雖然好看,但要是得受一頓皮肉之苦那就不太值當了,光看剛才浩爺和阿勇的樣子就知道被紅蓮宮的紅蓮業火灼燒有多痛苦。
“謝謝姑娘……”
楚江闊禮貌道聲謝,就拿著自己的房牌準備去自己剛包下的房間裡休息一下。
鍾離卻忽然叫住了他:
“慢著,我幫了你,你應該請我吃一頓吧?坐下來幫我付飯錢。”
“應該的應該的……”
楚江闊無奈坐回到鍾離的桌旁,心中忐忑,不知道鍾離剛才點了些什麼,要是太貴的東西,那可是割他的肉呀,他的錢本來就不多。
二兩銀子,雖說是相當於農家人一年的收成了,但這城中幹什麼都得花錢,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他坐下之後,鍾離就盯著他不斷打量,彷彿真是看上了他似的。
周圍先前那些懷疑鍾離是不是看上了楚江闊的人心思再次活泛了起來,眼前這種情況,他們當成笑話一樣的事恐怕是真的了……
瞬間,一道道羨慕嫉妒恨地目光都朝楚江闊注視而來。
美女本就已經很令人趨之若鶩了,神異者更是常人難以觸及的存在,兩者單獨拎出來一條都讓人心生神往,更何況是兩條合在了一起。
那小子看著毫無亮點,純粹就是剛從村裡進城的鄉巴佬,到底憑什麼啊?
憑什麼能得到一個神異者美女的青睞?
鍾離打量楚江闊,主要是出於疑惑。
她自認自己生性淡漠且脾氣暴躁,實在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眼前這個小子產生不知來由的好感,總之就是對這小子莫名發不起火似的。
看美女應該是個養眼享受的事情。
但被個美女這麼盯著,讓楚江闊有些不太舒坦,搞得他像是一個被女人警惕盯著的變態似的。
尤其是在來安州城的路上,他脫衣露刺青還恰好被別的姑娘給看到過,現在這種感覺更是尤為強烈。
還好,鍾離點的菜很快都端了上來,總算使得鍾離的視線從楚江闊身上移開。
楚江闊向端菜上來的跑堂一問眼前這些菜的價格,頓時一陣肉痛。
攏共要二錢銀子……
都夠他住十天的房錢了。
還好,好在是這家“豪俠堂”檔次不夠高,菜還不算太貴,最貴的也就二三錢銀子了,勉強能撐得住。
要是去一些高檔點的地方,消費都是以“兩”來做單位了。
楚江闊也不想白付錢,幫鍾離付這些房錢的同時,又對著鍾離展露出神恩如海,藉助著付錢請客的“善舉”再次刷了一波好感,讓得本來性情冷漠暴躁的鐘離看向他的目光都出奇平和。
付完錢,他還大刺刺地坐到鍾離身旁拿起雙筷子與鍾離同桌吃起飯來。
雖然剛才他已經吃了浩爺等人的兩桌菜,但他現在本來就食量大,多在肚子裡存點貨也是好的。
出於他利用神恩如海刷起來的好感,鍾離對他絲毫沒有產生抗拒感,這頓時又讓鍾離自我懷疑了一番。
以神異者的地位基本都不會差錢的用,楚江闊有些想不通,鍾離為什麼遊蕩到這個位置偏僻而且檔次極低的“豪俠堂”來,好奇問道:
“鍾離姑娘,為什麼你會到這偏僻的地方來吃飯?”
剛才坐下,他就已經與鍾離互報過姓名了。
鍾離歪著頭看向他,本是一副冰山美人的姿態,卻因為神恩如海的緣故對他態度不同常人,語氣輕鬆地打趣道:
“如果我不來這裡的話,那剛才你準備找誰幫你出頭趕跑混混?”
楚江闊一愣:
“你預感到我會遇到危險,所以你專程來救我?”
“我說著玩的罷了,你這個人,倒還挺看得起自己的。”
鍾離冰冷俏麗的面容上忽然“噗呲”展露出一抹笑意,如同寒冬裡的一縷溫暖陽光,但稍縱即逝,她很快又冷起臉搖搖手道:
“我來這是因為這夠偏僻,我不光要在這裡吃飯,還要住在這呢。”
她抬頭看向櫃檯後的那個高瘦男:
“老闆,幫我準備一間客房,打掃乾淨一點,住多久說不定,反正江望月的五十大壽在一個月後,你按照一個月內安排就行了。”
說罷,她又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楚江闊:
“要不你順便幫我把房錢給付了吧?”
楚江闊臉頓時黑了下來。
他使用神恩如海,刷得到底是好感還是惡感啊?
多供著一個人吃住,撐不了一週他就得變窮光蛋了吧?
“逗你的,看你這窮酸樣,我的房錢我自己付就行。”鍾離從懷中取出一錠完整的銀元寶就扔向了高瘦男:
“先押下來當定錢,我以後在這吃飯的錢也從裡面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