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脫身走人(1 / 1)
忽聽身後有喧鬧聲起,楚江闊轉頭看向了後方陸家宅院門口的蕭牆,就見一群穿著綠蘿紗裙裙上繡有葉脈紋路的女子繞過蕭牆行入了陸家宅院。
果然是靈樞閣的人來了。
看來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這個陸府宴會,應該會將神異者都請來。
阿寶的嗅覺很靈敏啊,隔老遠就能嗅到氣味。
不愧是隻熊。
它上次說靈樞閣蘭長老身上的氣味臭,難不成就是因為它嗅覺太靈敏的緣故?香味要是濃郁到了極點,嗅起來的確會感覺沖鼻子……
靈樞閣的人全是一行女子,基本都是長相姣好,在加上因為因為她們所練法門的特性,身上都帶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一走入這庭院之中,瞬間就把之前聚集在鍾離身上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而且靈樞閣的人相比紅蓮宮的人要好接觸了不少,當下便有一大群公子哥都圍了上去向她們問好套近乎。
除了帶頭的那個蘭長老滿臉孤傲,其他靈樞閣弟子都是禮貌回應著那些公子哥的問好。
楚江闊朝靈樞閣的那一行人看了幾眼,卻不見人群中有趙小茵的身影,不由得心中犯嘀咕,難不成是因為上次的事,讓趙小茵受到什麼責罰了,所以靈樞閣帶隊的蘭長老不讓趙小茵來參加這宴會?或者是因為趙小茵面容的緣故,蘭長老不想讓她來?
靈樞閣那行人很快就也注意到了楚江闊,一眾女弟子的表情都是意外,而蘭長老先是意外,再就是表情怨憤地陰狠直視過來。
“幹什麼?走了!”
鍾離壓根就沒在乎過靈樞閣那行人,只是見楚江闊停住腳步,回頭催促了他一句。
“沒什麼,我看那群姑娘挺好看的。”
楚江闊隨口說道。
“好看個屁!”
鍾離面色一惱,伸手揪住楚江闊的衣領就拽著他離去,看鐘離的樣子,好像極不情願與靈樞閣那行人照面似的。
阿寶的視線被遮住,又再次在楚江闊腦海中吵鬧了起來:
“臭女人臭女人!楚江闊快讓那臭女人把她手鬆開!”
跌坐在地上的徐文清看著鍾離揪住楚江闊離開,一臉懵逼。
怎麼看起來,鍾離和那個流裡流氣的臭小子關係很好似的???
遠處,靈樞閣一行人看著楚江闊被鍾離拽走,不由得也是心中生疑。
庭院四處有不少正在架設著餐桌的家丁,鍾離找到一個家丁,遂問了這陸府當中是否有地方可以暫時歇息,那個家丁隨即又喊來了另一個家丁,讓其帶鍾離和楚江闊去找客房歇息。
一路上鍾離都是抓住楚江闊的衣領硬拽著他走,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順著家丁帶路來到一間客房前,她讓家丁開啟門就一把將楚江闊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走入其中把屋門緊緊關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山大王剛綁架了個黃花大閨女急於辦事似的。
楚江闊故作驚恐的抬起雙手護在胸前:
“你要幹什麼,我可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在說一路上那麼多人看著你就不怕傳出去敗壞了你名聲麼?”
“少廢話,為了避免你和別人接觸傳遞出什麼訊息,你就只准待在這,等到宴會開始後我再帶你出去吃飯。”
楚江闊無語扶額。
他還要出去找龍淵門的人呢,待在這怎麼找啊。
腦海中,阿寶視線被遮這麼久,早已怒不可遏,一邊怒罵著鍾離臭女人一邊喊楚江闊趕快拉開衣領讓它出來。
楚江闊只得邊滑開衣領邊與鍾離商談道:
“姐姐,我從村裡來的沒見過世面,好不容易來人有錢人家裡走一遭,你就讓我出去走走吧,你可以隨時監督著我,萬一我和別人說了什麼話或是做了什麼異常舉動的話你可以殺我。”
“不準,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
鍾離果斷拒絕,看楚江闊一邊說話還一邊要將衣領滑落的痞子模樣,她滿臉嫌惡,又冷聲道:
“你說話就說話,注意下你的衣服。”
“抱歉,我老肩巨猾,控制不住。”
“什麼?”
“我肩滑,肩膀滑啊。”
楚江闊在自個裸露出來的肩膀摸了兩圈,轉頭向著客房四周掃視。
這種情況,看來只是想辦法用逆月天隱逃離了。
但他一路上是被鍾離硬拽過來的,沒機會摘草,所以現在身上沒有什麼能幫他承受神力負荷的東西,只能找找這屋中有沒有什麼綠植之類的東西了。
看便全屋,只見屋子一側的床前栽著一盆小型常青樹,楚江闊走上前檢查一遍,卻發現是棵假樹,心中不由得罵娘。
一棵破假樹,非得搞得跟真的一樣幹嘛?
看來只能找藉口先讓鍾離帶自己出去,在外邊拔根草再施展逆月天隱了。
想罷,楚江闊便抬手捂住肚子,作出一臉難受樣:
“阿離姑娘,我肚子疼,要出恭,你放我去一下茅房吧……”
鍾離指指屋內牆角處的一個便桶,又轉過身背對著楚江闊:
“那有便桶,去那解決,我不看你。”
楚江闊恨不得一腳踹翻那個便桶。
什麼玩意兒啊,一間客房裡不配點盆栽綠植啥的,反而配個便桶。
而且鍾離這娘們是不是變態啊,自己要拉翔她還非得跟自己處一屋。
楚江闊心一狠,索性就走到了那棵假常青樹後方的窗子前,在自己身上一通亂抹把頭髮和衣服弄得更亂,扯開嗓門朝窗外大喊:
“來人吶,紅蓮宮的女弟子鍾離非禮我了,快來人救命吶,神異之人欺我少無力,公然拉我入屋發生關係,快來人吶……”
鍾離面色頓時大怒,抽出手裡的刀一反手就朝楚江闊飛了過來,楚江闊趕緊低身一躲,那柄刀隨即刺入了他身後的房梁石柱之中,鏘一聲沒入一尺之多。
屋後一片竹林掩映,像是這陸家的後花園,同樣聚集著不少陸家下人,聽到楚江闊的喊聲紛紛疑惑聚攏過來。
徐文清好奇鍾離和楚江闊的關係,此時還想來找鍾離探尋一下,當走到門前就聽屋內楚江闊吼出那麼一句,他頓時臉都氣綠了。
他的夢中女神鍾離,能看上那個流裡流氣還土的小子,而且還主動非禮?
主觀上,他肯定是不信的。
可親眼看著鍾離把楚江闊硬拽入一間屋中就緊緊關閉起了屋門,他心中又不禁犯嘀咕。
難道他心中的冷豔女神,暗地裡真是那種放浪形骸之人?
放浪形骸也就放浪形骸了,可為什麼不是衝他來的啊?!
雖然鍾離自稱不在乎什麼名聲,但也不是真的全然不在乎,此刻聽楚江闊那麼喊,吸引了不少人圍觀而來,頓時羞怒,趕緊奔上前來拉起窗戶,一把揪住楚江闊的衣領,怒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楚江闊早就拿捏準了鍾離不會殺他,一扭頭道:
“我就想上個茅房,你卻要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上,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鍾離皺著眉咬牙切齒了半晌,最終收起刀,拉著楚江闊起身向屋外走去:
“好,讓你去上茅房,敢耍花樣你就死定了。”
“喂喂喂……你倒是先把我衣領鬆開啊,這讓人看到多誤會,整得像你想對我用強一樣,鬆開我衣領不影響你什麼吧……”
楚江闊喊了兩句,鍾離這才鬆開他的衣領,他隨即又把衣領滑落,讓因視線再次被遮而暴怒的阿寶露出了腦袋。
開啟屋門,見氣得面龐發綠的徐文清站在門外,鍾離疑惑道:
“你來這幹什麼?”
徐文清看了看鐘離又看了看楚江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
“沒什麼,我就是想來問一下鍾離姑娘你是否還會回青荷樓去住,如果會的話我立刻吩咐一個人回青荷樓去收拾屋子。”
“不回了。”
鍾離淡漠回應,又回頭瞪了楚江闊一眼:
“走。”
經過徐文清身旁,徐文清羨慕嫉妒恨地看著楚江闊,雖然看起來楚江闊完全就像是鍾離的奴僕一樣,但能當關系這麼親近的奴僕,換他來他也樂意啊。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徐文清視線中,徐文清就把面前空氣當作楚江闊似的胡亂揮舞拳腳擊打出氣。
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楚江闊看著頭頂香樟樹鬱鬱蔥蔥的樹冠,曲腿跳起順手摘下一片香樟樹葉。
鍾離對他微微側目,但沒有在意,畢竟那就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興起踢動腳下石子一樣,只是很平常的舉動罷了。
走到一間茅房前,鍾離就背過身站在了茅房門口:
“進去吧,我會隨時聽著你的動靜,敢耍花樣我就立刻衝進去要了你的命。”
楚江闊吹著口哨走入其中,茅房裡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畢竟鍾離就怕他解除到別人傳遞出什麼莫須有的資訊,當然不會找有人使用的茅房。
行到最後一個隔間,楚江闊立刻釋放出靈觸,與手中那片樹葉建立起一體聯絡,樹葉跟草都差不多,同樣可以用來承擔神力的負荷。
連通一體,楚江闊當即施展逆月天隱。
茅房外,鍾離一直都聽著楚江闊的動靜,神異者本身感知能力也非常人能比,就算相隔數丈距離而且還有牆擋著,她也能輕鬆聽到楚江闊的呼吸聲等動靜。
但在楚江闊使用逆月天隱遁入無形後,她瞬間就感覺楚江闊的各種動靜都消失了。
她大驚失色,不說二話立刻跑入了茅廁之中,已經不見楚江闊的身影。
“王……八……蛋!”盛怒之下,她怒吼出聲。
茅廁外正有一個想來上茅房的男人,聽到茅廁中突然傳出那暴怒女聲,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然後趕緊起身跑了。
隱身的楚江闊微微側身繞開擋在門口的鐘離,悠悠然離開。
現在來到這個宴會上,那總算是可以脫身去找龍淵門的人了。
不過他不知道龍淵門的人長什麼樣子,還是得去找人探尋,不能一直就這樣隱著身,所以還得先去偷身衣服裝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