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果然嚇唬最有用(1 / 1)
“沒錯,你也隱身了……”
楚江闊單手扶額,無奈回道。
神不知鬼不覺的逆月天隱,竟然就這麼在一個他剛萍水相逢的小姑娘面前露底了,簡直就是要老命啊。
必須嚇唬嚇唬這陳魚雁,讓她不敢把自己會隱身的事情傳揚出去才行……
想罷,楚江闊就展露出了神威如嶽之勢,擺出一副高人姿態冷漠對陳魚雁說道:
“這一招本是我的絕密招式,不能暴露給任何人知道,現在既然被你給知道了,為了避免我的絕招傳揚出去,實在對不起了……”
神威如嶽,除了當初用來嚇唬江尚歌之外,他這是第二次用。
陳魚雁感受到楚江闊忽然散發出一股強烈威壓,心頭咯噔一下,瞬間就沒有了剛才盤問楚江闊時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從猛虎變成了白兔。
再聽楚江闊那番話,像是要殺她滅口似的,她更是遍體生寒,原本充滿驚喜新奇的喜悅目光一下子變得淚花閃爍,楚楚可憐,她立刻朝天豎起右手四根手指,結結巴巴哀求道:
“大大大大……大哥哥,你饒過我吧,我不是故意要知道你這一招的,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把你的招式傳揚出去,我發誓!”
一邊說著,她還下意識想掙脫楚江闊抓著她的手後退。
楚江闊立刻提醒道:
“現在你沒把我的招式洩露出去,還好商量,但你若真鬆開手現了形,當場暴露了我的招式,我可就真不能饒你了……”
陳魚雁一愣,不敢再退,反而走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楚江闊的手。
“你先帶我去找龍淵門的人,看你表現如何了。”楚江闊繼續板著臉說道。
“嗯……”
陳魚雁糯糯應下,立刻乖巧的拉著楚江闊走出花園,向著陸家的一處廳堂走去。
楚江闊心中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嚇唬的手段最有用啊,早知道玩那麼多花樣幹什麼,之前作勢威脅陳魚雁一句不就可以了嗎,繞那麼大彎子不僅白耗費神力用了一次逆月天隱,還把逆月天隱都給整露底了。
失策啊!!!
回到人聲鼎沸的庭院之中,陳魚雁見周圍一大群人確實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之前剛被楚江闊嚇跑的新奇情緒又冒了出來,還玩心甚大的拉著裙襬伸腳作勢要去絆別人跟頭,別人對她伸出的腳確實視若無睹,眼見即將絆上她才趕緊把腳收回,轉頭向楚江闊問道:
“楚江江,你掌控了什麼事物的靈性呀,為什麼會有這種隱身的招數?”
“我叫楚江闊,你別亂給我取名字”
“江闊,多難聽啊,叫著都拗口,江江好聽……”陳魚雁撇嘴嘟囔道。
楚江闊黑著臉瞪了陳魚雁一眼,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不是不是,我是說江闊也很好聽,但江江更好聽……反正我就是想問你到底是掌控什麼事物的靈性?”
現在楚江闊已經收了神威如嶽帶來的威壓,否則的話陳魚雁在他面前恐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主要是一直展露的神威如嶽,同樣會像維持隱身一樣帶來額外的消耗。
而且他剛才展露出來的威壓雖然嚇住了陳魚雁,但其實也沒有讓陳魚雁感覺有多可怕,因為神威如嶽帶來的威壓全都取決於自己在別人眼中的神秘感,神秘感越強威壓也就越強,雖然他在陳魚雁眼中也具有神秘感,但畢竟容貌都被陳魚雁盡收眼底,所以展露的威壓也有限。
“這你就別管了,少問問題,先帶我去找龍淵門的人。”
“哦……”
陳魚雁噘著嘴回應一聲,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楚江闊哀求了一遍:
“江江大哥,你說什麼我都照辦,我也絕對不會把你的招式洩密給別人知道,你別殺我好不好,我還沒活夠……”
“少說話,看你表現……”
“哦……”
陸家宅邸的會客大堂中,左右各放置著十張太師椅,分別坐著十個身穿各色衣物的人,有男有女,分別就是南方各宗門此行帶隊來給萬劍尊主江望月拜壽的長老。
廳堂正中還有兩張主座,分別坐著陸家的主人陸全、以及望月山莊少莊主,江尚歌。
這些宗門的長老來齊之後就被陸全邀請到這先交流感情了,至於各自門下的弟子,則是放任其去四處遊玩了。
楚江闊也不知道這些人說了些什麼,因為陳魚雁拉著他來到這裡的時候,陸全已經對其他人說了一番散場的話:
“陸某剛搬到蜀國安州城不久,就能結識在座諸位英豪,實在是三生有幸,不過這還是要仰賴於望月山莊的江少莊主,多虧了他的面子才能將各位邀請到陸某府上做客,今日宴會早上陸某略備薄宴感謝諸位給陸某面子,晚上則會舉辦一場節目給諸位一個巨大驚喜。”
堂下那些神異者對陸全這種凡俗商人其實是不屑一顧的,但礙於江尚歌的面子,誰也不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均是笑呵呵地朝陸全拱著手。
“我等也算是見多識廣,陸先生說能有讓我們驚喜的節目,這倒是吊起我胃口了,我倒想看看究竟是陸老闆誇海口、還是我等真有什麼東西沒見識過。”
“陸老闆畢竟是從周帝國那種大地方來的,應該是真有我們沒見識過的東西。”
陸全呵呵一笑:
“一切等到夜晚便可見分曉,現在諸位英豪就下去休息吧,陸某還要去進行宴會籌辦。”
楚江闊懶得聽那陸全故弄玄虛,來到廳堂門口叫陳魚雁指認龍淵門的長老,陳魚雁就指向一個身穿黑色錦衣、衣上有用銀線繡著條龍的陰鷙中年男子。
各宗門都有著一套各自的制服,比如望月山莊的青雲拱月服、紅蓮宮的業火衣、靈樞閣的葉脈綠蘿裙。
那身銀線繡龍的黑色錦衣,就是龍淵門的制服,叫做黑淵囚龍衣。
穿著黑淵囚龍衣的陰鷙男子,名為石雄。
石雄正起身要走,與陸全一樣坐在主座之上的江尚歌忽然起身叫住了他:
“石先生。”
石雄回頭,朝江尚歌彎腰拱手:
“少莊主有何吩咐?”
龍淵門完全屬於望月山莊的下屬宗門,望月山莊的少莊主對龍淵門而言,地位比龍淵門的門主都還要高。
“半個月前,你們送往望月山莊的四千六百柄劍,其中有統計的五百一十三柄,在經過一百次穿山石的試煉之後都紛紛折斷,究竟是你們鍛劍的材料不好,還是你們的技藝退步了?”
江尚歌冷著聲,一副嚴苛上司訓斥下屬的語氣。
“回稟少莊主,原本我們開採的鑌鐵礦幾近枯竭,最近正在尋找新的礦穴,一直所用的旋紋鑌鐵存貨不足,只能使用隕鐵鍛造那五百一十三柄劍,才導致其強度不足,待找到新的礦穴便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問題了。”
“礦穴枯竭了才知道去找新礦,派給你們的人手是被怎麼用的?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讓你們門主從龍淵門跪著爬到望月山莊請罪!”
“是,屬下告退……”
石雄轉身離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毒之色。
楚江闊要找的就是龍淵門之人,自然是立刻拉著陳魚雁跟了上去。
帶陳魚雁一起隱身,貌似也不全是壞事,畢竟他對這些神異者之間的事什麼都不懂,帶著個陳魚雁幫他解釋也不錯。
跟著石雄去到了一間客房中,屋內有三個同樣身穿黑淵囚龍衣的少年四仰八叉躺在屋中床鋪上,見石雄滿臉怒意的走入其中,其中一個少年便直起身,漫不經心的問道:
“石長老,看你這怒氣衝衝的模樣,莫非是江尚歌那小王八蛋又說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除了那個小混蛋還能是誰!”
石雄坐到桌旁,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憤怒將茶杯摔到了桌上。
床上躺著的三個少年齊齊目露兇狠之色,最開始詢問石雄的少年隨即又狠厲一笑,寬慰道:
“放心石長老,不必太過生氣,等下月江望月壽宴之時就要了江望月的老命,看那小王八蛋沒了他爹還能怎麼狂!”
“噓!”
石雄趕緊提示那少年噤聲,低聲喝道:
“擔心隔牆有耳!”
楚江闊和陳魚雁光明正大的就站在門口處,用不著隔牆,別人都注意不到他們。
聽到龍淵門少年說要在江望月壽宴上要了江望月老命的事,楚江闊想起鍾離信上說龍淵門和紅蓮宮有合作的事。
聽這意思,龍淵門確實是真心實意與紅蓮宮合作,那麼鍾離擔心龍淵門會坑紅蓮宮的事應該就不存在了。
陳魚雁指著那三個龍淵門少年,滿臉驚愕地看向楚江闊:
“江江大哥,他們要害江望月莊主。”
“害就害唄,不關我事也不關你事,別管他們。”楚江闊說罷,也指向龍淵門的三個少年:
“龍淵門的弟子就來了這麼幾個?”
陳魚雁對楚江闊這事不關己的冷漠有些不快地撇了撇嘴,但她也不好說什麼,回答道:
“不是,龍淵門這一行跟來的弟子又五個,還有兩個我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你應該都對龍淵門此行來的弟子有所瞭解吧,大致給我介紹一遍?”
跟隨門內長老來給江望月拜壽的各派弟子,基本都是各自宗門裡最頂級的那一撥,因為萬劍尊主江望月在南方威名赫赫,無論是哪個宗門都必須給與他足夠的面子,所以來給他拜壽,也基本是帶上門內最頂尖的一撥弟子。
所以讓陳魚雁一個靈樞閣的人介紹其他宗門的弟子並不是什麼怪事。
畢竟對於其他宗門頂尖的那一撥弟子,任誰都會有所瞭解的啊。
聽陳魚雁大致介紹完,楚江闊就趕緊拉著她離開了。
維持兩個人隱身的消耗實在太大,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些體力不支,若是在撐下去,非得趴在地上無法活動不可。
“你表現不錯,我不殺你了,但切記千萬不要把我的招式傳揚出去,除了我和你,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會隱身的話,我拿你試問。”
楚江闊再次展露神威如嶽嚇唬了陳魚雁一句。
他壓根就沒動過真殺了陳魚雁的念頭,單純就是在嚇唬這個小姑娘罷了。
展露神威如嶽的同時,他順便把神恩如海也展露了出來,恩威並施。
畢竟不殺之恩也算是一種恩。
有這賺好感的機會,豈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