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刁難(1 / 1)
楚江闊無奈聳聳肩:
“抱歉,陸大小姐,我不是你陸家的家丁,其實這件衣服是我偷來的,主要是為了躲避鍾離姑娘尋找。”
“原來你不僅是個痞子,還是個小賊。”江尚歌嘲了楚江闊一句。
陸琳琅皺眉:
“既然你不是陸府家丁,那我陸家此次宴會應該也沒有邀請過你,還是請你還回你身上這套陸府家丁服後離開吧。”
楚江闊有些遲疑,他都還未把龍淵門的人給認齊全呢,不想這麼快離開啊。
但人家的大小姐都出聲趕人了,他也沒理由留下,只能說道:
“好,還請陸小姐稍等,待我去換回我自己原本穿的衣服。”
說罷他便轉頭要行往他藏自己衣服的廂房。
“慢著!”陸琳琅出聲將他叫住,“你並非我陸家賓客,亂跑亂翻未免太過失禮,雖然按照你所言,你已經在我陸家行過一次盜竊之舉,晾在情有可原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但再來一次我肯定是不允許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去找自己的衣服了?”
“是的。”
既不讓楚江闊去找回他自己的衣服、又要讓他還了身上穿的這套家丁服後才準離開,這不是存心刁難他麼?
“那這樣吧,我告訴陸小姐我的衣服放在哪裡,陸小姐讓人去幫我拿來,如何?”
陸琳琅微微一笑:
“也可,但我陸府下人都是花錢僱來的,我陸家能驅使他們辦事是因為我陸家付了他們錢財,你若想驅使他們幫你辦事,也應當付予他們錢財才行。”
“付多少錢,你說吧。”
“你是驅使別人在我陸家找東西,對我陸家的驚擾費用也應當付出一些,林林總總算下來,不多。”陸琳琅抬起右手手掌:“十兩銀子。”
楚江闊一愣,旋即意識到這陸家大小姐是想刁難他。
就算這些有錢人不識民間疾苦對錢財沒個譜,但也不至於離譜到這種程度吧?不然他們給下人發工錢難不成還能幾十兩幾百兩的發?
這種事要價一兩銀子都夠誇張了,更何況是十兩。
看這陸小姐對待江尚歌和對待別人全然是兩幅面孔,只怕就是與江尚歌關係較為親近,見江尚歌對他不快,所以想來刁難他幫江尚歌出氣。
周圍一眾賓客都是眼神玩味的看著楚江闊。
先前見這小子有兩個女神人罩著,囂張的不得了,在望月山莊少莊主面前都敢自稱老子,現在突然啞火了,自然是眾人喜聞樂見的。
將楚江闊帶進這宴會中來的本是鍾離,但現在鍾離也是冷眼旁觀,絲毫不在意楚江闊此刻境遇,主要是因為先前鬧出的事還讓她對楚江闊有些怨憤難平,而且以她的脾性,也就只有看到楚江闊受到實質性傷害的時候才會幫楚江闊出頭。
陳魚雁倒是挺想幫楚江闊說話,但蘭庭芳死死拉著她。
蘭庭芳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她知道楚江闊實力極強,但江尚歌那些人不知道,而她就是抱著和其他賓客一樣的態度看戲。
但其他賓客想看楚江闊的笑話,她則是想放任其他人得罪楚江闊,到時候看其他人的笑話。
那個渾身纏著髒汙繃帶的胖子谷陽此時卻看不過眼,說道:
“陸大小姐,你這樣有些強人所難了吧,他要拿回自己的衣服,還得付十兩銀子?”
谷陽是神異者,凡人對神異者本就懷有一種恐懼,再加上谷陽巨大的體型和渾身纏著繃帶的形象本就充滿威懾,陸琳琅面對他隱隱有些驚恐,啞口無言,忍不住抓了一下身旁江尚歌的衣袖。
江尚歌當即出言朝谷陽反駁道:
“在人家家裡造成了那麼大的騷亂,人家想要多少賠償那是人家的事,這與你何干?”
谷陽晃動著巨大的身軀上前兩步,指著楚江闊:
“你們看他像是出得起十兩銀子的樣嗎?”
“若是拿不出,那他大可不必找自己的衣服,還了他身上穿的家丁服就此離去,這樣的人,想必也不會在乎吧。”江尚歌冷笑著瞟了瞟衣衫不整的楚江闊。
楚江闊皺眉,這意思是要讓他光著身子走出陸家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十兩銀子我來幫他出吧。”谷陽伸手入懷,掏出一張十兩銀子的銀票,上前遞到了陸琳琅面前:“陸大小姐,現在可否叫人去幫這位小兄弟尋找衣服了?”
陸琳琅滿臉駭然,面對谷陽遞來的錢有些不敢接。
“你倒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啊,連一個不識禮教的小痞子也要幫扶!”江尚歌滿臉怒容地看向谷陽,剛剛他想懲罰楚江闊未能如願,現在想借此事讓楚江闊難堪,谷陽竟然也要出來阻止。
周圍人紛紛驚訝,想不到谷陽竟然會捨得為楚江闊出十兩銀子。
楚江闊同樣心中錯愕,他跟谷陽毫無交情,今天都才第一次見,谷陽之前幫他說兩句公道話已經算是不錯了,現在竟然還捨得幫他出十兩銀子?
“陸大小姐?”看陸琳琅發愣,谷陽又喊了一聲。
但陸琳琅看著谷陽遞來的銀票仍是茫然無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下吧。”江尚歌黑著臉說了一聲,陸琳琅這才伸手接過銀票,招手叫來一個下人去向楚江闊詢問了一下他的衣服放在何處,然後幫他尋衣服去了。
等自己的衣服抱來,楚江闊得應允到一間偏房內把衣服換好,重新走出將換下的家丁服交給一個陸家下人,便面露感激地看了谷陽一眼,然後轉身在庭院內眾人的注視下向陸家大門外走去。
他算是欠下谷陽一個大人情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自然是要還這個人情的,但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啥時候有機會還,所以也不敢許下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承諾,就算滴水之恩滴水相報目前對他都是挺難的事。
此時忽又聽谷陽道:
“說來慚愧,其實我谷某人也沒得到陸府的邀請,純粹是聽說這陸府宴會不光邀請了安州城各家富賈、還邀請了各派神異者,一時好奇才混進來看看的,我也跟著那個小兄弟一起走吧。”
言畢,谷陽也轉身走去。
陸全一愣,連忙喊道:
“谷英豪,你……”
雖說一般人是要收到過邀請才能進來的,但陸全也交代過,只要是神異者,不管有沒有邀請函,都是貴客。
“行了陸先生,不用喊他了,任他去吧。”江尚歌止住了陸全。
今日陸府這場宴會全是仰賴江尚歌的面子才能請來那麼多人的,陸全對江尚歌自然是言聽計從,聞言便立刻點頭稱是。
走出陸府大門,楚江闊看著跟自己一起出來的谷陽,滿頭霧水。
不僅幫他仗義執言還幫他給了十兩銀子,現在竟然還跟自己一起離開了,對他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竟然就能這麼義薄雲天?
他微微嘆了口氣。
“你出來了也好,剛才那十兩銀子的事多謝你了,我短時間內恐怕還無法還上,找個地方我寫個欠條給你吧。”
“不用不用。”
谷陽搖搖手,一個大跨步直接躍下了陸府門前的五階石階,引得身上肥肉劇烈一晃,奔到楚江闊身旁,他又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然後一掌搭到了楚江闊肩上,笑嘻嘻道:
“我主要是想向你請教一些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讓兩女爭風吃醋的,有什麼秘訣?”
兩女爭風吃醋,什麼鬼?
“你說啥?”
“鍾離和陳魚雁那小丫頭啊,一個先是拼了命要殺你然後又拼了命要護你、另一個是從頭到尾就拼了命要護你,你到底是怎麼讓人家看上的,快教教我……”
“你跟我一起出來,就是為了打聽這個事?”
“什麼叫跟你出來?我是自己想出來的,本來我就只是覺得有趣才混進人家那宴會里看看,現在興趣一過當然就出來了。”谷陽一擺手,繼續問: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讓兩個姑娘家為你拼命的,我十兩雪花銀應該足夠買到這些訊息了吧?”
那純粹就是神恩如海造成的影響,但神恩如海那東西,楚江闊也不好說啊,他嘆口氣道:
“真沒什麼,我和她們純粹就是有一點交情而已……”
“你可算了吧,她們對你那樣可不像是隻有一點交情的樣子。”谷陽目露質疑,但也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詢問下去,而是轉口說道:
“那要不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就當我那十兩銀子是僱傭你幫忙的了。”
“什麼忙?”楚江闊好奇道。
“有件事你應該知道,各大宗門在安州附近都設有各自的產業,我想讓你跟我龍淵門的劍莊。”
楚江闊一愣,這谷陽竟然也要去龍淵門的劍莊?
“你去龍淵門的劍莊幹什麼?”
“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也是受人僱傭的。”谷陽朝四周看了看,湊到楚江闊耳邊小聲道:“望月山莊的莊主江望月懷疑龍淵門的人要在他這次壽宴上對他暗下毒手,所以僱傭我潛進龍淵門設立於安州城的劍莊內幫他調查一番。”
“你這麼簡單就告訴我了?”
谷陽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告訴就告訴了唄,反正我就只有調查的義務,沒有保密的義務,只要不會對我的調查行動造成影響那就沒事了。”
楚江闊還是好奇,按理來說他在這些神異者眼中充其量就只是一個擁有靈觸的凡人,這個谷陽要潛進龍淵門的劍莊調查,帶上他不就相當於帶上個累贅麼?
“你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欠我十兩銀子啊。”谷陽理所當然道。
“理由這麼隨便?不怕我拖累你?”
谷陽微微笑道:
“其實我知道你擁有很強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