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易(1 / 1)
昨夜楚江闊在陸家宴會上指責江尚歌是個沽名釣譽之人,其他人幾乎都認定他是在汙衊江尚歌,今天他又跑到陸全面前說自己想要火藥和錢,實在顯得他像是專門坑蒙拐騙來的。
不過陸全的確是對楚江闊有股熟悉感,而且能在異國他鄉遇到個懂火器之人,也讓陸全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因此陸全還是能耐著性子與他聊下去。
但聽楚江闊空口無憑就想要火藥和錢,陸全又有些皺眉道:
“出於人情,你昨夜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汙衊我未來女婿,我本不應該與你多言。但出於生意,你想談火藥和錢的事未嘗不可,只是你有何條件從我這裡換取火藥配方跟錢財?”
“昨夜那事是不是汙衊,等到江尚歌所說的比斗大會時我自會證明!”楚江闊冷哼一聲,接著道:
“至於換取火藥配方和錢的條件,就是我剛才說的火器改進方法,倘若我能證明我提出的改進方法有效,然後用改進方法與陸老闆換取火藥和錢財,想必陸老闆你應該會同意的吧?而現在向陸老闆你要取的火藥,就當是我買的,陸先生你就說二兩銀子只買火藥能買到多少吧。”
陸全沉吟,他對於火器一向感興趣,對於楚江闊所說的火器改進之法也是非常好奇,可是他的身份若和楚江闊談合作,那實在是太尷尬了。
良久,他還是嘆了口氣:
“好,我就賣你一些火藥,只買火藥的話,二兩銀子可買兩斤,請你稍等,老夫這就去取一些火藥來。”
楚江闊鬆了一口氣,幸好說動了陸全答應,要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想辦法試一試神恩如海。
很快,陸全就小心翼翼拿上來了一些裝在牛角桶內的火藥,放到楚江闊面前:
“這裡便是兩斤火藥。”
數出二兩銀子,楚江闊很痛快的交給了陸全,買了這些火藥,他渾身就只剩下一兩三錢銀子了。
“既然小兄弟你見識過火器,那麼想必也應該瞭解如何儲存火藥吧,希望你小心一些,若是這些火藥毀了、或者造成了什麼危險,陸某和琳琅天上概不負責。”
提醒楚江闊一句,陸全便冷漠轉身,他本就不適合與楚江闊表現的過於客氣。
抱起那一包包火藥,楚江闊起身正準備走,這時陸琳琅和江尚歌卻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楚江闊,兩者眉眼頓時怒然一豎:
“是你?!”
當作沒看到一樣,楚江闊目無表情想要離開,但陸琳琅不依不饒,側移一步就擋在了楚江闊身前:
“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來買東西,現在已經買好了,正要走,請你讓一讓。”
對這個陸家大小姐,楚江闊絲毫不感興趣。
昨日幫著江尚歌來刁難他,已經讓他對這個娘們深感厭煩了。
他想要戳穿江尚歌的面目,也不是這娘們的緣故,純粹就是看江尚歌欺世盜名不爽罷了,至於這娘們蒙受江尚歌誆騙、最終發展到要與江尚歌成親的地步,他一點都沒興趣在乎。
“昨夜你汙衊尚歌之事,尚歌不與你計較已是寬宏大量,你竟然還敢到我家店鋪當中糾纏?”陸琳琅完全不理會楚江闊的話,自顧自的怒斥道。
在她看來,楚江闊昨日無緣無故汙衊江尚歌肯定有目的,而想來想去,其目的無疑就只能是為了纏上她家獲取一些什麼。
“昨日那事是不是汙衊江尚歌,等到他所說的比斗大會之時我自會證明,現在我就是簡單的來買一些東西而已,錢我已經付過,請你讓開。”
一聽楚江闊還不承認他是想汙衊自己,江尚歌冷笑一聲,喚出袖中小劍變為三尺青鋒直指楚江闊:
“還敢嘴硬?昨日讓你證明,靈樞閣的陳魚雁替你找藉口說是你脫力了,現在你應該休息足夠了吧,不如就現在證明一下?”
“我說了,等比斗大會的時候證明。”
現在使用一次月光閃就能證明自己所言是真,但在這裡證明毫無意義。
此刻滿城都是對谷陽、陳魚雁、自己三人的侮辱聲,在這裡證明,就只能讓陸全和陸琳琅知道江尚歌的真面目,無法讓全城百姓都知道,就始終會有那些流言蜚語傳播。
唯有等那所謂的比斗大會之時,在眾目睽睽下證明,才能擋住悠悠眾口。
“哈哈哈……果然又再找藉口逃避,你無非就是想譁眾取寵,藉此出名獲利吧?”
江尚歌大笑一聲,目中毫不掩飾的充滿鄙夷。
雖然他那救人之功的確是冒充別人領來的,但他所冒充的乃是一個威勢強橫無匹,強大到連他父親都相形見絀的神秘高人,豈是面前這個小痞子可以比擬的?若是那前輩高人親自出面戳穿他他也就認了,但面前這個小痞子,擺明也是抱著一種想搶佔他人功勞的目的而來。
陸全站在一旁,看向楚江闊的目光微微一黯。
原本他還真抱有那麼一絲猜想,覺得楚江闊所言或許是真的,可現在看楚江闊逃避的樣子,確實是汙衊江尚歌的無誤。
周圍人此刻紛紛交頭接耳,互相說起了侮辱楚江闊的話。
他們早就已經看楚江闊不爽了,之前不敢說是覺得惹不起,但現在江尚歌就在現場給眾人撐腰,他們自然又敢說了。
看楚江闊懷中抱著火藥,陸琳琅又指著楚江闊轉頭對陸全刁蠻道:
“爹爹,這個混蛋汙衊尚歌,你幹嘛還做他的生意?”
陸全面色有些難堪,朝著江尚歌微微拱手道:
“江公子,實在抱歉,我對此人行徑其實也萬分不恥,但在商言商,開門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規矩,無論與顧客有什麼樣的私人恩怨,做生意也應當公正才是,還請江公子見諒。”
江尚歌露齒寬容一笑:
“沒事,你老人家都快是我岳丈了,我還能指責你不成?規矩和信譽是商人之本,岳丈這麼做並沒有錯誤,不必為此介懷。”
“爹爹~尚歌~”陸琳琅一跺腳,有些嗔怪地看向兩人。
“你走吧,昨夜我說好了等比斗大會之時給你一個機會,那就可以放任你到比斗大會之日,但到時候你若還想逃避,我可以有很多種辦法找出你,屆時連同你冒充我望月山莊弟子的賬一併算!”
周圍人口中陸續傳出對江尚歌的讚揚之聲,什麼寬宏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跟小人計較之類的。
楚江闊面無表情,轉身離開,又去往素問樓。
素問樓內的侍衛見一陌生人走入館中徑直往後院闖,立刻就圍了上來,楚江闊邊走邊對圍上來的侍衛說道:
“我要找靈樞閣的趙小茵和陳魚雁,是和谷陽一起來的,谷陽應該早已進去了。”
圍上來的侍衛紛紛一愣,隨即瞥見楚江闊胸口的竹熊刺青,頓時驚恐,連忙停住腳步不再對楚江闊進行阻攔。
現在楚江闊身上那個竹熊刺青,名聲可是傳遍全城了。
阿寶得意洋洋對楚江闊道:
“看吧,都跟你說露著我有好處,現在別人一看到我就嚇得腿軟,多威風?”
楚江闊無語,現在還不是因為他出了個惡名,而阿寶做為他身上辨識度最高的特徵傳遍了全城。
這倒是讓他有些感慨。
不管好名聲還是壞名聲,都比沒名強啊。
上次來過一回素問樓的後院,楚江闊知道趙小茵住在哪,便尋往趙小茵所住的廂房前。
門前站著兩個看門的丫鬟,她們見到楚江闊胸前的刺青,同樣一瞬間就知道了楚江闊是傳聞中那個和谷陽一起“汙衊”江尚歌的人,此刻谷陽就正在趙小茵屋內,她們也不敢怠慢楚江闊,什麼話都沒問就立刻把趙小茵的屋門給推開了。
這頓時又引得阿寶一通自得。
屋內,四通八達的開著各處窗子,讓陽光從四處透進來,趙小茵仍然是臉遮紗巾,在明亮的光芒下晾曬著那些她篩撿出來的草藥,谷陽肥碩的身軀則背靠在一根柱子上,與趙小茵說著話。
陳魚雁也在屋內,不過卻是神色哀傷的拖著雙腮杵在桌旁,仰頭看向窗外景色。
“江江大哥。”陳魚雁情緒低沉的抬頭向楚江闊打了聲招呼,又繼續看向窗外黯然神傷。
“老楚。”谷陽喚了楚江闊一聲,使個眼色指向陳魚雁,意思是讓他安慰一下陳魚雁。
現在能令陳魚雁那麼難過的事,就只有那些傳遍全安州的侮辱謾罵了。
雖然楚江闊和谷陽都能面對那些謾罵面不改色,但陳魚雁年紀偏小,終究沒有那麼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畢竟是因為幫自己說話的緣故,楚江闊心中也滿是歉意,走上前便朝陳魚雁低頭抱拳道:
“昨天多謝你和谷陽幫我說話,放心吧,等到比斗大會之日,我一定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你和谷陽為我說話並沒有錯、一定徹底洗刷我和你們今日承受的罵名!”
“嗯,我相信江江大哥。”陳魚雁點了點頭。
正在晾藥的趙小茵停止了手中工作,目光微微有些糾結的朝楚江闊看來。
發生過什麼事,谷陽和陳魚雁都已經告知過趙小茵了,此刻趙小茵有些疑慮道:
“楚江闊,那陸家真的是你所救、江尚歌真的冒充了他們家的救命恩人嗎?”
回想起昨夜聽陸琳琅描述的那些場景,楚江闊能確定就是上次遭人綁架到青竹谷黑氣大山裡的時候,肯定的點了點頭。
趙小茵沒多問,但言語間還是抱有一些懷疑態度:
“谷陽大哥重情重義,還有魚雁這小丫頭一向熱心腸,希望他們對你的信任不會被辜負。”
“放心吧小茵,昨夜我親眼見過老楚使用的招式,與那陸家大小姐描述救她的人所使的一模一樣,救人的絕對就是老楚,不可能有假!”谷陽聽出趙小茵對楚江闊的質疑態度,便幫楚江闊說了一句。
陳魚雁也道:
“江江大哥比蘭長老還厲害,不可能會說謊話的。”
說罷,陳魚雁忽然意識到不對,又轉頭朝谷陽問道:
“你在什麼地方見過江江大哥使用陸家大小姐描述的招式?昨夜你和他一起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