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本沒有的東西(1 / 1)
請客棧老闆幫自己找來一些用以給器物塗漆的漆樹汁,楚江闊小心翼翼將那點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銅鏽顆粒黏到了一顆彈丸上。
讓谷陽幫他打造燧發槍的零件時,他本就已經順便讓谷陽打造好了不少圓圓的彈丸。
一點用肉眼都無法看到的銅鏽,黏到彈丸上就能讓彈丸發揮極其強大的威力,這著實讓楚江闊難以置信。
當日在劍莊裡時,那些龍淵門的人要給鍛刀描紋用的可不少。
按照阿寶的說法,那麼多銅鏽描紋,豈不是誰用誰死,連蜀國南方最強的萬劍尊主江望月都駕馭不住?
紅蓮宮和龍淵門究竟是哪來的膽子搞那種東西?
不過,黏上青銅神樹銅鏽的武器到底強不強,還是要試過才知道。
帶上剛組裝好的燧發槍以及彈丸、並從客棧中找來一些細線,楚江闊就離開客棧,向安州城外行去。
在城門口的一片樹林之中,楚江闊取出裝著火藥的牛角桶和一個食指粗細的小瓷瓶,先將火藥從牛角桶倒入了小瓷瓶中,估量了一下火藥的量,然後又將小瓷瓶中的火藥從燧發槍槍口倒了進去,再塞入剛好能與槍管貼合的球形彈丸,拿根金屬管把彈丸捅到了槍膛底部,緊緊擠著火藥。
這種古代的火器,裝彈就只能這麼裝,十分麻煩,這效率恐怕最快都得半分鐘都才能開一槍。
但楚江闊也沒辦法,能製做出這種古老的燧發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又不懂軍火,再加上這種時代的材料又跟不上,他總不可能憑空鼓搗出那些現代熱武器吧?
只能期盼著黏合青銅神樹銅鏽的彈丸真能對神異者造成殺傷。
裝好彈,楚江闊便用從客棧中找來的細線把燧發槍綁到了一棵手腕粗的樹上,槍口對向了另一棵相同粗細的樹。
第一次把這玩意鼓搗出來,楚江闊不敢保證能不能用,萬一握在自己手裡試槍炸膛了,那自己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所以試槍必須要離遠一些。
固定好燧發槍,楚江闊又將一根線纏到扳機上握住線頭。
後退幾步,一拉線頭。
細線牽引扣動了扳機,架著燧石的機關受扳機的牽引彈動,撞擊到了遮擋火門的擋板上,“嚓”一聲碰撞出火花並將擋板撞開,火花當即落入槍膛中引燃了火藥。
燧石很快復位,遮擋火門的擋板立刻閉合了起來,這樣也能增加火藥的彈射彈丸時的氣壓。
“砰!”
燧發槍槍口火花一閃,黑煙瀰漫而出,瞬間只見槍口所指的小樹樹幹上嵌入了一顆圓圓的彈丸。
果然成功了!沒問題!
楚江闊喜出望外,但也不敢只試一次就完全放心,又走上前將燧發槍取下抖出了槍膛裡殘留的火藥殘渣,再次倒入火藥塞入彈丸試驗。
接連試了幾遍,都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多虧老天爺眷顧啊,第一次製作著燧發槍還真製作成功了!
楚江闊並沒有試那顆黏著青銅神樹銅鏽的彈丸。
畢竟青銅神樹銅鏽只能對擁有靈觸的存在產生傷害,若是對著普通草木試驗的話,效果與用普通彈丸並沒有什麼區別。
想試銅鏽彈丸,只有找那些神異存在才行。
不過一時半會兒楚江闊也不知道該找誰幫自己試。
找谷陽肯定是不行的,之前的迷魂煙沒有實質傷害,但這燧發槍弄不好可就真會對谷陽造成傷害了。
可若不試的話,又無法肯定那顆黏著青銅神樹銅鏽的彈丸是否真能對神異者產生殺傷。
算了,反正離比斗大會還有十二天,這幾天內總歸能找到合適的試槍物件的。
這個燧發槍沒問題就行了。
只要在兩天內重新畫好一張圖紙,就可以去交給陸全換錢了。
走到安州城門前的大道上,正向城內行去,前方出現一個白衣飄飄的儒雅中年擋住楚江闊去路。
楚江闊抬頭朝那個儒雅中年看了兩眼,隨之一怔。
他想起了那個中年男子是誰,當日陸家宴會上,坐在江尚歌身旁的——
萬劍尊主,江望月。
這位萬劍尊主擋自己的路,該不會是要來給他兒子出氣吧?
好歹是蜀國南方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會為了後輩的事那麼小家子氣?
楚江闊冷汗怔怔,對這個蜀國南方久負盛名的最強者還是有些犯怵的。
真要動起手來,他也不敢保證月光閃能砍了江望月的腦袋。
雖說用出神力來對付一般的神異者幾乎都能秒殺,但江望月畢竟不是一般神異者可以比擬的,他的實力有多強楚江闊難以估量,反正從小到大就是聽著萬劍尊主在蜀國南方的無敵傳聞長大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興許江望月就是站在這路中看看風景呢?
手戒備地縮入袖中捏住藏在袖中的草,楚江闊悶著頭想要繞過江望月,雖然不敢確定月光閃能否對付江望月,但萬一江望月真對她動手,他也只能用月光閃拼一拼了,再不濟還可以用月光閃先閃到暗處,再拔一根草施展逆月天隱逃離。
總之只期盼江望月不是找他的吧。
剛要從江望月身旁走過去,江望月忽然開口問道:
“你跟谷陽很熟?”
楚江闊怔住,還真是找自己的……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點點頭:
“也不算很熟,剛認識不久,趣味相投,所以算是不錯的朋友。”
看楚江闊似乎對自己有些懼怕,江望月便寬慰一句:
“放心,我不是為了尚歌的事來找你的,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我不會插手,只等結果出來之後我才會過問,我只是想來向你詢問一些事情——谷陽有沒有帶你去過什麼地方?”
難道是想知道谷陽帶我去劍莊的事?
楚江闊愣了愣。
他對這個江望月始終有些不放心,除了因為江望月是江尚歌的老爹以外,還因為他一直懷疑這個江望月和當初青竹谷綁架的事情有關聯,他當即裝作茫然道:
“陸家宴會那天晚上他就帶我去陸家宴會算嗎?”
“陸家宴會那天晚上,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當初谷陽說過,陸家宴會其實是江望月特意製造機會讓谷陽能去劍莊探察的,如果這問題解釋不好,那麼自己和谷陽一起去過劍莊的事就得露餡了,楚江闊隨即解釋道:
“當日我和谷陽出了陸家之後就分開了,等到夜裡,從陸府當中飛射出了那種絢爛煙花,我受其吸引又去到了陸府附近,然後就與谷陽在那遇到了。”
沉吟片刻,江望月目光忽然凌厲,問:
“救陸家人的那件事,是否真是你所做?尚歌真的冒充了你?還有陸家大小姐描述那一光閃人頭落的招數,是否真是你所使?”
“江先生,你剛才不是說只等結果出來你才會過問這件事嗎?你姑且可以當作我是為了名利誣陷江公子的,此事我現在也不好答,等到江公子所說的比斗大會之日,便可知曉答案。”
此話一出,江望月身上忽然展露出了澎湃殺意,楚江闊頓時就感覺渾身寒毛直豎,不自覺捏緊了袖中的草。
早知道該把那顆黏著青銅神樹銅鏽的彈丸塞進槍膛裡的,萬一江望月真動起手來的話好用那東西頂頂,就算頂不住也當做是在江望月身上試驗了。
現在想當著江望月的面裝彈的話,那舉動也太明顯了。
忽然有幾個身穿捕吏服帶刀吏卒從安州城方向奔襲而來,江望月身上殺意頓時一散,楚江闊也頓然放鬆的長舒了一口氣。
“江莊主,你在此處幹什麼?”
幾個捕吏看到江望月,便停下腳步問候了一聲。
“沒什麼,路遇這個小朋友,便停下腳步和他聊一聊。”
江望月面色和善的拍了拍楚江闊肩膀,回應道。
吏卒們轉頭看來,見楚江闊胸口敞露出一個竹熊刺青,頓時驚疑道:
“他莫非就是傳聞在陸家宴會上與傷刀谷陽聯合誣陷貴派江尚歌公子的少年?”
“是不是誣陷不可斷下妄言,這位小友剛才說了他會在比斗大會上證實的,到時候再下結論也不遲,倘若真的是犬子沽名釣譽,到時候江某也不會包庇犬子。”
“江莊主果然是剛正不阿!”
吏卒帶頭的人朝江望月恭維一句,表情嚴肅起來:
“江莊主,既然在此處遇到你也好,之前我們我們接到過一起彙報,最近幾天在望月山莊和青竹谷周遭發生過多起命案,死者均為貧苦村民,互相之間並無什麼關係,而死者身上的傷似乎都出自望月山莊弟子的手筆,不知江莊主可願助我們去調查一番?”
江望月面色一變:
“望月山莊最近出了一個叛徒百鋒寒,此事我還未來得及告知官府,作案者應當就是那個叛徒,此乃我望月山莊之恥,自當要捉拿到那百鋒寒洗刷恥辱,江某願隨各位前去。”
回頭看了看楚江闊,江望月又和藹對他說道:
“小兄弟,假如谷陽手中有什麼他原本沒有的東西,還希望你能告知於我,我可以你給你不少錢財做為獎勵,想找我的話你直接到陸府便可。”
谷陽原本沒有的東西?
莫非是指當初谷陽從劍莊裡帶走的那柄鍛刀、以及他拿走的青銅神樹銅鏽?
可按理來說,江望月是不應該知道有那兩樣東西存在的,除非谷陽去向他彙報。
那江望月說谷陽原本沒有的東西又是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