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光閃 彎月(1 / 1)
百鋒寒雖然名叫百鋒寒,但其實叫做千鋒寒更為貼切。
他的實力,足以駕馭千劍,在望月山莊之中也是一個排得上號的人物。
換句話說,百鋒寒約有十個江尚歌那麼強。
當然,現在他所展露出來的劍並沒有那麼多,只有三十來柄。
見那數十柄森寒利刃的劍鋒指向自己,楚江闊連忙伸手入懷,從阿寶肚子裡抽出了一根草屑;拔下的草塞在袖中總是會被不小心抖掉,因此現在楚江闊索性就藏在了阿寶那個能儲物的肚子之中。
“且慢一下,我還有一句話!”
抽出一根草,楚江闊並沒有使用月光閃,而是急忙說道。
百鋒寒那一行人約有十七八個,呈扇形把楚江闊和鍾離圍在河邊,並不呈直線,若是使用月光閃的話,根本無法將其一網打盡。
“你還有何遺言交代?”百鋒寒停下了手中動作,問道。
楚江闊並沒有回話,而是趕緊在腦海中問起了阿寶該怎麼辦。
阿寶說過還有畫聖的新招數能傳給他的,現在這情況也只能寄希望於新招數了。
他胸膛前的衣領一直敞著,讓阿寶露出了腦袋,因此阿寶是能看到眼前情況的,它便道:
“月光閃的第二個形態!”
月光閃還有第二形態?
楚江闊愣然,急忙詢問那所謂的第二形態怎麼施展。
對面百鋒寒看楚江闊許久不言語,已經有些不耐,皺眉喊道:
“你到底有什麼遺言要說,再晚一些你可就別想說了!”
楚江闊愣愣喊道:
“再稍等一下,我錯措辭。”
百鋒寒那一方人和鍾離都有些發愣,現在都要你命了,你要交代遺言還能一臉淡然的措辭???
很快,楚江闊便知曉了月光閃第二形態的施展之法,對面的百鋒寒實在忍耐不住,剛要動手,這時楚江闊再次抬手喊道:
“慢著,我想好說什麼了。”
百鋒寒止住手,道:
“快說!”
“可不可以放我離去,我真的不會把你們的事往外說的。”
其他人紛紛一愣,百鋒寒隨即面露怒意道:
“你在耍我?”
憋半天就憋了這麼一個屁來,如此輕飄飄的一句,百鋒寒哪能放過楚江闊。
當下,百鋒寒也沒興趣與楚江闊耽擱時間了,手指微微一動,凌空漂浮著的數十柄利劍便朝楚江闊飛來。
身旁的鐘離面色悽然,緊閉著眼扭過頭不忍再看。
楚江闊微微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殺人啊,放他離去了大家都相安無事難道不好麼?
不過現在這情況,他不殺人也不行了。
他立即運轉起澎湃神力,灌入了手裡的草屑之中。
月光閃·彎月!
瞬間,楚江闊身形變為月白色流光,畫出一道弧形弦月閃過,如同每月初五六夜空裡的殘月一般。
面前站位呈扇形的百鋒寒一方人,剛好都齊齊處於彎月的攻擊範圍之中。
其他人瞬間都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有那百鋒寒實力強悍,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抽身向後躍去,並喚回他飛出去的數十柄利劍想要用作抵擋。
月光閃的攻擊範圍都有所限制,第一形態至多能攻擊一丈寬、十丈長的範圍。
而第二形態的彎月,就只能攻擊三丈見圓的範圍。
還好,月光閃的速度夠快,即便是百鋒寒預感到不對勁快速向後退去,還是不免會被月光閃傷到。
隨著那道白裡透藍狀似月華的光芒閃過,楚江闊的身形出現在了鍾離左側三丈外,前方百鋒寒那一方人中,其他十餘人都是頸上綻開一道整齊切口,頭顱齊齊滾落在地,只有百鋒寒向後跳的及時,只在胸口處被劃出了一道一寸深的整齊切口。
但饒是如此,百鋒寒也已經重傷,鮮血整齊朝著他胸口上那道整齊傷口中流了出來,像是他穿了一件鮮紅色抹胸衣似的。
眼見周圍同伴手下的腦袋瞬間就被齊齊切了,缺了頭顱的屍體在這瞬間都還直挺挺站著,來不及倒下去。
百鋒寒面色駭然,此時他剛展開的那數十柄劍已經合為一柄鑌鐵長劍握在了他手中,他只是愣了片刻,然後什麼也顧不得,轉頭就跑,並將手中長劍重新變為髮簪大小插回了髮髻上,免得累贅拖延自己的逃離速度。
此等高手,絕對敵不過,得趕緊逃命才是!
楚江闊並沒有立刻去追百鋒寒,畢竟他剛使了月光閃,身體湧起了強烈疲憊感,不渾身癱軟的跌坐在地上已經是他強撐著維持的了。
現在這情況絕對不能露弱,萬一露了弱,就得被正在逃跑的百鋒寒察覺到自己使用月光閃後會陷入虛弱,到時候百鋒寒回身過來給他一劍,那可就後悔莫及了。
直到看百鋒寒逃跑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楚江闊才呼了口氣,雙腿一彎跌坐在地。
鍾離睜開雙眼,看到面前十數具身首分離的屍體,頓時陷入愕然,轉頭見楚江闊已經不在自己身旁,而是不知為何移轉到了自己的左側三丈外,她頓時陷入了驚愕之中。
半晌後,她才愣愣轉頭看向楚江闊,指著前方一堆屍體問道:
“這些是你乾的???”
現在楚江闊渾身乏力,懶得說話,無聲的點了點頭。
看楚江闊疲憊的樣子,像是剛施展過什麼極為強悍的招數一樣,鍾離此刻也找不到質疑的理由。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江闊,感覺如夢似幻一般,愣愣向坐在地上的楚江闊走去,茫然問道:
“你怎麼做到的?”
緩了兩口氣,等鍾離走到自己身旁,楚江闊才解釋道:
“你還記得在陸家宴會上時,陸家大小姐描述那一光閃人頭落的招數吧?我就是用那一招。”
鍾離朱唇微張,將手伸到嘴前,像是要驚呼一樣。
陸家宴會上,谷陽說楚江闊是救下陸家全家的人時,她根本就每當一回事,在她眼中,楚江闊就是那種飯量巨大體質稍強、擁有靈觸,但決計沒有永珍之力的凡人,畢竟與楚江闊相處了那麼多天,楚江闊在她眼中的表現一直都像是她所推斷的那樣,也就只有在陸家裡從她眼皮子低下逃走時才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楚江闊怎麼可能有實力救下那陸家一家、怎麼可能會什麼一光閃人頭落的強悍招式?
驚愕過後,鍾離也就地跌坐下來,茫然向楚江闊問道:
“你有這等實力,為什麼我強迫著你做這做那並且與我同行時,你還甘願受我脅迫?”
楚江闊嘆了口氣,純粹是因為神力用出來太難受,所以不到必要時刻他不想動用。
不過這屬於他的弱點,他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就對別人說,即便鍾離與他相熟,他也不至於那麼大嘴巴,藉口道:
“因為我不想展露實力啊。”
“你不想展露實力傷我?”鍾離問。
這麼說著實顯得有些曖昧,難免又讓鍾離多想,楚江闊實在想辯解一番,但他現在本就是找藉口說謊話,想填一個謊就得用更多的慌來補,恐怕得越說越亂。
一想他不向鍾離動手,確實是有一部分不想傷鍾離的原因,他只得點頭道:
“有那麼一部分原因……”
聞言,鍾離面色似有一絲喜意,但隨即又被重重陰雲遮蔽。
她想強制把楚江闊帶到紅蓮宮、把楚江闊強留在自己身邊,這本就是欺楚江闊是一個凡人才能為之,可現在證實了楚江闊是個非凡之人,而且看起來實力比自己還要高無數倍,她頓時就有些戚然,這樣的話她不就沒有辦法強迫楚江闊了嗎?
休息了片刻,楚江闊便起身要離開,轉頭對鍾離鄭重請求道:
“剛才的事,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不想讓鍾離把他瞬間殺掉一堆人的事說出去,是因為這次楚江闊確實有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昨日遇到江望月之時,江望月似乎對那“一光閃人頭落”的招數很感興趣,出於一種對江望月的戒備,楚江闊實在不想讓此事傳入江望月耳中,自然想要讓鍾離幫自己瞞下來。
雖說等到那比斗大會之上對敵江尚歌他也得暴露,但現在能拖就儘量拖一陣,最起碼可以趁這段時間摸摸江望月的底,以推斷一下在江望月面前暴露出月光閃會不會發生什麼。
鍾離並沒有回應楚江闊的請求,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那十數無頭屍體,片刻後,皺眉對楚江闊問道:
“陸家宴會那日時龍淵門的劍莊遇襲,龍淵門的幾個鍛造匠人和呼嘯莊的幾人被殺,是你所為?”
龍淵門是紅蓮宮的同謀,因此劍莊遇襲一事,紅蓮宮同樣能得知詳細訊息。
當日遇襲死掉的人都與面前這些人死狀一樣,再想當日楚江闊又沒在自己眼皮底下,此刻知曉楚江闊有著超強實力的鐘離自然瞬間就懷疑到了他頭上。
楚江闊也不做狡辯,點頭道:
“沒錯,就是我。”
鍾離表情頓時怨恨了起來,咬牙道: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難道你果真是望月山莊那邊的,要保江望月,存心和紅蓮宮為敵?!你帶走的天星碎月刀和青銅神樹銅鏽在哪?!”
“我不是哪一邊的,也沒心情與紅蓮宮為敵,當初帶走那柄鍛刀和青銅神樹銅鏽純粹就是順手乾的,兩件東西還在我手上,放心吧。”
“把天星碎月刀和青銅神樹銅鏽還給我,不要阻紅蓮宮的事!”
站起身,鍾離將手伸到了楚江闊面前。
“青銅神樹銅鏽好說,讓我留一點點就行,但那柄鍛刀我不能給你。”楚江闊道。
青銅神樹銅鏽是楚江闊自己要的,還回去也無妨,但那什麼天星碎月刀是谷陽帶出來要拿給江望月交差的,只不過現在雙方合作中止,要等到比斗大會之後再談,所以谷陽把天星碎月刀暫時寄存在了他這,他擅作主張交出去沒辦法跟谷陽交代啊。
“為什麼?你真要礙紅蓮宮的事?!”鍾離厲聲道。
楚江闊神情慵懶道:
“別那麼緊張,都說了我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我要留著那天星碎月刀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再說了你們的事根本用不著我來壞,江望月早就已經知道你們想合謀害他們的事了,當日陸家宴會,其實就是江望月有意吩咐陸家主人為之,好調虎離山派人去劍莊調察的。”
“調查的人,莫非是你和谷陽?”愣了片刻,鍾離眼神凌厲的問道。
楚江闊一巴掌打倒了自己嘴上,他原本還想藏著谷陽一點,想不到剛一說到這,鍾離就立馬猜出了是他和谷陽乾的。
就不該說那陸家宴會的事!
當日陸家宴會上谷陽和他一道離開,而且進了劍莊以後他是和谷陽分開行動的,難免留下痕跡讓人看出潛進去的人數不止一個,鍾離能猜到是谷陽和他一起去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都被猜出來了,楚江闊也懶得隱瞞,便點點頭,解釋實情道:
“谷陽是受江望月僱傭去調查的,而我主要是為了去龍淵門給江望月的壽禮中找一樣東西,後來看到青銅神樹銅鏽,覺得有趣就將其帶走,那天星碎月刀是谷陽暫時放在我手上的,所以我不能給你。”
說罷,他又幫谷陽辯解道:
“谷陽只是受江望月僱傭的而已,即便沒有谷陽,江望月也會僱傭其他人幫他調查,所以請你不要怪在谷陽身上。我主要想說江望月早已知道了你們的密謀,所以你們針對他的計劃本就已經露餡,給你一句良言,你還是去勸勸你師門的人改換一下計劃吧,但希望你可以瞞住我和谷陽的事,算是我給你這個建議的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