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嗅到了蘇牧的氣味(1 / 1)
那些針對谷陽和趙小茵的惡毒言語也能傳到蘭庭芳耳中,身為靈樞閣此行的帶隊長老,蘭庭芳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折辱自己門下弟子,當即便目露兇光的旁邊那一群人看了過去,怒道:
“張晃,管好你們血宗的門下弟子,否則擔心我讓他一輩子說不出話!”
靈樞閣畢竟是四大宗門之一,是那些小宗門惹不起的存在,那個名叫張晃的漢子當即連聲應諾,轉頭呵斥了身後的弟子一聲。
血宗之人均是穿一身暗紅如血的衣物,他們的永珍之力正如其宗門名字,是來自於血液中的靈性。
說起來倒是與谷陽的傷痕之力有異曲同工之處。
若與人交戰,傷刀谷陽是見傷越多實力越強、血宗之人則是見血越多實力越強。
雖然蘭庭芳能呵斥住明面上的譏諷聲,但也呵斥不住暗地裡的,任有不少人暗中對趙小茵和谷陽投來譏刺眼神,蘭庭芳自己也心知她管不住別人,最終只能將氣都撒到趙小茵頭上,極為嫌棄的瞥了趙小茵一眼,惡狠狠道:
“把你那張醜臉遮好一點,別露出來丟人!”
趙小茵目光哀傷,只得沉默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用來遮臉的面紗。
她身旁的谷陽實在於心不忍,還想出言安慰他兩句,但蘭庭芳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谷陽,道:
“谷陽,我們靈樞閣與你並無瓜葛,如果可以的話請你離我們遠一點,免得讓別人誤會。”
被說閒話的還有谷陽,蘭庭芳自然不想跟他挨在一塊。
谷陽沒有言語,只是輕嘆一口氣無聲拍了拍趙小茵的肩膀,然後就轉頭走了。
楚江闊跟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小丫頭陳魚雁打個招呼,便也跟上了谷陽。
走到一個較遠的地方,谷陽還是目光動容的看向趙小茵,忽然開口對楚江闊說道:
“她的臉很痛、時刻都在痛,她的心也很痛。”
楚江闊知道谷陽聽到之前那些惡毒言語肯定也不好受,正想開口安慰谷陽兩句,谷陽又接著道:
“我的傷痕之力,不僅能以傷換傷,還能讓我切身感受到別人身上的傷痛、以及心裡的傷痛,我能感受到,小茵的臉隨時都像火燒一樣的疼、還有她聽到剛才那些話時心如刀絞、痛徹心扉的感覺。”
楚江闊愣然。
聽谷陽這麼一描述,再看谷陽動容的神色,他彷彿也能切身體會到趙小茵的痛苦一樣。
想起最初遇到趙小茵時他還想幫趙小茵解決容貌問題來著。
當初阿寶說可以用神力給人捏臉,那時他在短時間內只能動用短短一息功夫的神力,根本沒辦法做到什麼捏臉。
但現在有了月相輪轉,一百八十口氣力都可以運用神力,想幫趙小茵捏臉應該不是問題了吧?
詢問阿寶,阿寶卻道:
“不行不行,月相輪轉是攻擊招式,那一百八十口氣力都是帶著攻擊性的,若是作用到別人身上會對別人造成傷害的。”
這麼看來,還是隻能用那個換臉的辦法了?
可是又不能害無辜之人,不知道去找誰的臉啊。
這些日子以來削過不少人的腦袋,可細細想來,削掉的那些腦袋中竟沒有一個女人的,若是能有一個看得過去的女人頭,帶來給趙小茵換臉也未嘗不可啊。
四大宗門當中,靈樞閣之人已到,但另外三大宗門——紅蓮宮、龍淵門、望月山莊還不曾來到,在場其他小宗門的人也只得耐心等著。
沒過多久,一群身穿火紅衣裳的人便到來。
正是紅蓮宮的人。
紅蓮宮那一行人均是一片愁雲慘霧,尤其是為首的熊渾長老那個蘇牧的姘頭赤練。
熊渾是因為擔心紅蓮宮的未來、赤練則是如喪考妣,彷彿她的天都塌了一樣,此刻還能見她雙眼紅腫,像是剛大哭過一場。
除此之外,鍾離和其他紅蓮宮弟子雖然面色也有些黯然,但看樣子並不難過,顯然對蘇牧都並無太多感情。
一見紅蓮宮的人,周圍其他宗門的人又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均是幸災樂禍的議論著蘇牧身死之事。
蘇牧身死之事早已傳出,不過這些天以來楚江闊都沒收到什麼影響。
那些宗門之間暗流湧動,他一直都置身事外。
當然,這還需感謝鍾離能幫他瞞下他殺了蘇牧的事。
鍾離轉頭看了楚江闊一眼,隨即又移回視線,不帶絲毫感情,就像看一棵樹、一塊石頭那樣,很平常。
一邊等著剩下兩大宗門的人到來,楚江闊一邊看向在場那些他不熟悉的神異者,並向谷陽詢問著其他神異者的資訊。
忽然,腦海中阿寶像是得知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喊了楚江闊一聲:
“楚江闊楚江闊,我好像嗅到那個蘇牧的氣味了!”
楚江闊一愣,皺眉道:
“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真的真的!”
“那可能是紅蓮宮的人經常和蘇牧一起相處,所以他們身上沾有蘇牧的氣味,你從他們身上嗅到的吧?”楚江闊嘗試著找了一個能解釋得過去的理由。
但卻聽阿寶道:
“不是,那股味道很強烈,就像是從蘇牧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樣,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聽著阿寶這麼說,楚江闊倒是心中緊張,搞得像是蘇牧鬼魂要來索命一樣。
“他來了!”阿寶忽然喊了一聲,著實把楚江闊驚得渾身一抖,神色緊張的四顧張望。
此時,卻見龍淵門的一行人從谷口走進了飛石谷。
只聽阿寶詫異喊道:
“楚江闊楚江闊楚江闊!味道就在那個什麼石雄的身上!”
楚江闊一臉懵逼,注目向石雄看去,只見石雄也看向了他,眼神彷彿對他挺感興趣似的。
看著那石雄也沒什麼特別的,楚江闊一頭霧水,向阿寶確認道:
“你確定他身上有蘇牧的味道?而且不止一點點,還很強烈?”
“不是一點點、也不是強烈,而是他身上的味道就像從蘇牧身上發出的一樣,好像他就是蘇牧!”
楚江闊心中著實不解,這是個什麼情況?
阿寶雖然經常坑人還愛推卸責任,但不至於扯這種瞎話。
可當初蘇牧不是被他親手殺了嗎,腦袋都被削掉了,死的不能再死。
現在這石雄還能是蘇牧變不成?
對了,變!
當初就見蘇牧的手像坨軟泥似的能隨意變形,或許不止是手,而是蘇牧全身都能像那樣呢?
若蘇牧全身都像那樣,那麼腦袋被砍掉了,也能粘回去?還能想變什麼樣就變什麼樣?
這麼一想,有些想不通的事貌似也能解釋通了。
回想當日在劍莊中,第一個發現他的是號稱淪為廢物的蘇牧、而不是正經的神異者石雄。
後來,本該蘇牧和石雄都一同追擊他,結果最後就只有蘇牧一人追逐著他跑到劍莊外。
與他動手時,蘇牧卻不發揮真正實力,只是用些普通的拳腳功夫佯裝對他近攻,直到摸清了他的實力不行時,蘇牧才勃然大怒想要展露實力殺了他。
接著他展露神威如嶽,強大的威壓本該能將蘇牧逼退才對,結果蘇牧卻是神色興奮的繼續對他動手。
……
如果蘇牧本身就是一個實力遠高於石雄的強者,那麼自然能在石雄之前發現他。
當時只有蘇牧獨自追逐他,應該是因為蘇牧用什麼藉口把石雄給支開了,而支開石雄獨自追逐他,可能是因為蘇牧想揹著石雄做什麼事。
然後蘇牧與他交手先是在故意放水、後又像是在故意找死。
或許……當時蘇牧真的是想“找死”呢?
如果蘇牧真如他所設想的一樣,被砍了腦袋還不會死、而且還能任意變幻模樣,那麼細細梳理一下,很可能就是因為蘇牧想讓別人“殺”了自己,然後自己再殺了石雄,變幻成石雄的模樣進行頂替。
只不過這假設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石雄的屍體該怎麼處理?看紅蓮宮那些人的模樣,必然是親眼看到了蘇牧的屍體,難不成蘇牧殺了石雄後還能把石雄的屍體變成他自己的?
楚江闊腦中一團混亂,怎麼想也想不通。
思來想去這個猜想能解釋清楚當時蘇牧的很多反常之舉,可是又顯得很不可思議。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
當初蘇牧的各種反常舉動純粹就是蘇牧腦子有問題,至於石雄身上的氣味會是蘇牧的,那麼則是因為某種無法解釋的原因——可這個解釋,好像比前一個還牽強。
思索許久都想不通怎麼回事,楚江闊也懶得細究了。
目前貌似都與他無關,就先靜觀其變,若有機會的話,也可以暗中跟著“石雄”查一查。
假如“蘇牧”真如他第一個構想那樣有那麼無敵的能力,而且還能和青銅神樹扯上關係的話,那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身穿藍繡白衣青雲拱月服的望月山莊一行人也到來,為首之人便是江望月,他的兒子江尚歌神色傲然,跟在他身後。
而在一旁,卻見陸全和他女兒陸琳琅也跟著來了,再往後才是望月山莊的幾個精英弟子。
那些望月山莊的精英弟子,手中還分別舉著三口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