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奔月(1 / 1)
阿寶聞言,立刻張開了嘴朝楚江闊一哈,納在它肚子裡的天星碎月刀隨即就從它口中噴了出來,楚江闊左手接住刀柄,立刻掄刀斬向了挾持著陳魚雁和兩隻畫中森林猛獸的精兵,陳魚雁以及那兩隻猛獸都是能活動的戰力,自然要解放出來。
幾個精兵被斬倒,楚江闊立即大喊:
“衝出登天台的包圍圈!”
在這登天台上週圍,還圍著不少鐵甲精兵和竹甲護衛,見楚江闊陡然暴起,他們立刻就圍攻了上來。
那兩隻畫中森林猛獸是一隻老虎和一隻灰熊,戰力還是不弱的,沿著楚江闊所指,兩獸和陳魚雁都跟著他向包圍圈較為薄弱的的地方合力突擊出去,阿寶早已趁著他救陳魚雁和老虎灰熊時跳起來抓在了他衣襬上。
衝出一眾衛兵的包圍圈,楚江闊就立馬抬頭看向了正在上空盤旋嬉戲的一群喜鵲,高喊道:
“有沒有看到乾坤筆在哪?”
那些喜鵲就是楚江闊佈置在上空盯著乾坤筆跡象的。
火藥將竹妖王和乾坤筆都炸成水墨四濺於各處,兩者並非一體,肯定會在不同的地方凝聚出來,搶在竹妖王之前把乾坤筆奪到手中,那就能真正的反敗為勝了。
一群喜鵲追尋著四濺墨跡墜落的軌跡,四散飛向各處檢視,不一會兒,只聽前方不遠處有一隻喜鵲嘰嘰喳喊道:
“在這!在這!”
話音落下,只見叫喊的那隻喜鵲喙中銜著乾坤筆的筆頭,艱難撲扇著翅膀飛起,慢悠悠往楚江闊這邊飛來。
乾坤筆的重量對人而言可以忽略不計,但對那種巴掌大的雀鳥來說還是非常重的,因此那隻喜鵲飛的很是艱難。
此時,被炸成水墨的竹妖王也恢復了原形,立刻明白是楚江闊耍花招,頓時勃然大怒,拔腿向空中銜著乾坤筆的喜鵲追去,同時大聲呼喊:
“堵住那隻鳥!”
四周的鐵甲兵竹甲兵都立刻奔向了那隻喜鵲,不過周圍那些搬動巨石的搭建登天台的“工”,還是在旁若無物的往山上山下搬動著巨石,經過竹妖王長久的壓抑折磨,在他們腦海中本就只剩下了“搬石頭、搬石頭、搬石頭”,無論發生何事,都是搬石頭最要緊。
眼看竹妖王和其他衛兵越追越近,那隻銜著乾坤筆的喜鵲更加奮力的扇動起了翅膀,但速度並沒有加快多少,四散至各處的喜鵲此刻飛回周圍,但也只能在旁乾著急看著,並不能上去幫它。
畢竟乾坤筆就和一般的毛筆差不多大,那麼點長度,若兩隻鳥一起去銜的話反倒沒有扇動翅膀的空間了。
楚江闊心中也急,若讓竹妖王那邊的人先一步追上,那就徹底無望了。
他突然感覺胯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頂到了似的,低頭看去,就見是同行的老虎用脖子將他頂了起來,馱著他向前跑去,用一副粗獷的嗓音喊道:
“抓著我的毛,別被顛下去!”
楚江闊依言便將天星碎月刀叼在口中,一手抓住老虎下巴左側的皮毛,老虎馱著他用盡全力向那隻銜著乾坤筆的喜鵲奔去。
四隻腿自然要比兩隻腿跑的快,被虎馱著跑到了乾坤筆的正下方,銜著乾坤筆的喜鵲一鬆喙,而楚江闊也鬆開了抓著老虎皮毛的左手,被老虎一顛高高躍起,凌空將乾坤筆抓在了手中。
一直抓在他衣襬後的阿寶立刻喊道:
“快先把你的手修復,意念一動用筆一畫就可以了!”
楚江闊依言,左手握筆朝著斷去的右臂虛畫一筆,斷掉的右臂處墨點彙集,轉眼便彙整合了他的右手。
他神色激動的將右臂抬到抬起,虛空一握。
手終於又回來了……
正過神,他連忙將叼在口中的刀取下,左手持乾坤筆、右手持碎月刀,要把圍上來的那些鐵甲兵和竹甲兵擊退。
但一看,卻發現一眾衛兵並沒有向他圍來,而是仍然向剛才銜著乾坤筆的喜鵲追去。
正急奔來的竹妖王憤怒大吼:
“你們這群傻子,奪乾坤筆啊!”
楚江闊哭笑不得,這些人都被竹妖王馴服的喪失了意志,只知道按照竹妖王的吩咐辦事,方才竹妖王叫他們堵鳥,他們還真的就只知追鳥而去。
“楚江闊,快去奪嘟嘟的力量。”
阿寶急忙說了一句,然後長大了嘴,意思是要讓楚江闊從它腹中拿升騰丸。
楚江闊也沒遲疑,立刻將右手上的碎月刀也換到了左手上,一手既拈著筆也抓著刀,空出右手連忙伸入阿寶口中拿出了裝著升騰丸的盒子,單手將盒蓋彈開,湊到嘴邊,一吞便將升騰丸吞入了腹中。
見諸事已定,阿寶便鬆開了他的衣襬向旁跑去,喊道:
“飛到月亮上你用乾坤筆在月亮上一攪,像吃麵一樣吞入口中,然後吸溜進肚子裡就可以了!”
楚江闊詫異。
這獲得畫聖力量的辦法,竟然是要吃“月餅”?
念頭未落,升騰丸的作用已經開始發揮,在他身後逐漸有氣息升騰而起,似炎似雷,發出低沉轟鳴之聲,陡然間,氣息瞬間增強無數倍,從他股間噴發而出,託著他直直衝向天際。
他朝下方看去,頓時懵了,這升騰丸服下去的效果……竟然是……放屁!
難怪當初趙小茵說雲臺花能製作使人腹痛之藥、難怪陳魚雁都說屍香胡豆均能製作使人痢疾洩力之藥……
所以他現在是被一個屁崩上天了???
竹妖王此時追近,但楚江闊已然飛天,原地就只留下一股墨色的氣息,將竹妖王籠罩其中,在那股墨色氣息裡還留有屍香胡豆的臭味,竹妖王難以忍受,只得掩著口鼻急忙逃出臭氣範圍,目光憤怒的看向已經瞬間飛上百丈高空的楚江闊,絕望咆哮:
“啊!!!!!!”
它想起還有燧發槍和石炮,當即取出燧發槍就朝著天際之上的楚江闊射去,但已經有百丈距離,燧發槍又怎可能射中。
射完燧發槍的子彈,它又跑到石炮前,命令幾個衛兵合力將炮口抬高對向楚江闊,環顧四周,將任何的撿起的碎石塊、刀兵、衛兵頭盔紛紛扔入石炮炮口中,點燃火藥將裡面的各種東西射出去,想打中楚江闊。
但還是和燧發槍一樣,相隔那麼遠,楚江闊上升的速度極快,怎可能打得中,更何況竹妖王又沒有用過這種炮,根本不可能清楚炮的發射物軌跡。
楚江闊身後不斷噴發著氣流,持續向天際上飛去,他也很難判斷自己自己此刻上升的速度有多快,朝下方看去,只見下方那片長方形的畫中世界已經能盡收眼底,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的速度變小。
逐漸變得只有一張桌子那麼大、變得只有一個巴掌那麼大、變得只有一顆米粒那麼大。
此時,楚江闊已經飛至了畫中世界的皓月邊上,眼前完全被一片明亮月白佔據,升騰丸的效用已經不再發揮,但他還是能穩穩浮在那片明亮前方,伸手嚮明亮觸去,只感覺清冷、堅硬。
依照阿寶所言,他伸出乾坤筆,那片堅硬的明亮卻又變得像是一團粘稠的糖漿一樣,輕鬆將乾坤筆的筆頭淹沒過去,用乾坤筆一拉,就像拉絲似的拉起一片明亮,楚江闊張嘴將那片明亮吞入自己口中,然後就像吃麵一樣開始吸了起來,忽然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縱使他不再吸,那些明亮也在瘋狂往他嘴中鑽去。
不過並沒有讓他產生什麼飽脹之感,那些明亮鑽入他口中,都是化為虛無。
在畫中世界的地面之上,只見天上皓月的光芒向著中心慢慢縮小、亮光在慢慢變弱。
不過這畫中世界視物似乎並不依靠光芒,所以畫中世界的一切還是清晰可見。
沒過多久,所有月光都鑽入了楚江闊口中,天際陷入完全的黑暗。
忽然,天際上開始浮現出了影像,像是從一個人眼中看到的視角一樣,眼睛睜開,映入眼簾,是一間簡樸草廬內的景象,似乎就是擺放著江山明月圖的那間草廬。
草廬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視角轉去,只見一個頭戴紗巾遮住面容的少年推開門走進了草廬中。
只聽那個遮住面容的少年少年對視角主人說道:
“主人,紅蓮宮的宗主訶摩得領著他們門下的大弟子羅曼珠又來拜訪你了,你要見嗎?”
視角主人像是調笑似的對少年說了一句:
“聽說那羅曼珠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怎麼樣,江辰,你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就見,幫你說說親?”
遮住面容的少年言語不屑:
“再好看又頂什麼用,終究不過是一具紅粉骷髏,大丈夫生於世當成大業,豈能被兒女私情所困,我不喜歡。”
視角主人呵呵笑道:
“看你那樣,不喜歡就不喜歡,非要扯到什麼紅粉骷髏兒女私情的,行,你不喜歡那我也沒興趣見了,你去把他們趕走吧。”
視角一轉,在視角前忽然出現了一副與明月圖相似、但還有很多地方沒完成的畫,而視角的主人似乎正手持畫筆在繪製著那幅畫。
既然就是在明月圖中浮現的影像,那幅畫也定然就是明月圖。
明月圖是畫聖所繪,也就證明視角主人正是畫聖。
又聽門響,視角看去,那個遮住面容的少年十分疲憊的拖著手彎著腰走了進來,關上門就癱坐到一張椅子上,抱怨道:
“真是煩死了,靈樞閣的楚煙微領著她們門下的別春竹、呼嘯莊的風呼嘯領著他兒子風乍起、青虹門的雲榮領著他們門下弟子關浩,一齊來訪,又是各種送禮又是七嘴八舌的想求見你,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趕走。”
畫聖:
“累你就快把你臉上那紗巾摘下來好好歇一下吧,我看著都替你感覺熱。”
“還不是為了防止那些宗門的人看到我長什麼樣,真要讓他們知道了我的面容,平常我上街買個菜都不得安生。”
遮臉少年一邊說著一邊解下了臉上的紗巾,看到那少年的面容,楚江闊和地面上的一眾人均是大吃一驚。
那少年的面容,竟和江望月、江尚歌有著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