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出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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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被楚江闊手中那柄刀所傷過的衛兵都不會再復原,竹妖王也知楚江闊手中的刀有異,眼看刀尖離自己越來越近,竹妖王滿是驚恐,立刻大喊道:

“饒命!我告訴你棋聖遺澤所在!!”

楚江闊腳步忽的一頓。

在畫聖記憶中,畫聖說繼承了他力量的人也需要承擔一份沉重的責任,而那份責任,是消滅侵入到畫聖體內那些黑氣的源頭,不過在畫聖記憶卻沒有關於黑氣從何而來的資訊,只知能對抗黑氣的只有神力,而神力只有在周天十聖身上和傳說中的神界才有,因此按照畫聖的記憶,楚江闊須得尋找諸聖才是,聽竹妖王提到棋聖遺澤,他自然下意識就停了下來。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狠下心挺刀要向竹妖王刺下:

“且不說畫中世界之事,當年屠戮數十萬百姓的竹妖災禍雖是江望月指示,但也是你所引發,我不能放過你!”

竹妖王頓時又嚇得手中鋼刀“噹啷”一聲脫手掉在地上,驚悸大喊:

“慢慢慢,我還有話說!”

楚江闊將手停下,竹妖王趕緊說道:

“你要殺我可以,但我只求你能讓我多留一時的性命,我在這片黑白的世界裡待的太久,只想到外面看看,你只要讓我出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再殺了我我也不怨!”

提及此事,一旁的風呼嘯別春竹等人忽覺感同身受。

他們同樣在這畫中度過了不知多少個春秋,何嘗不想出去看看外面那片帶著色彩的世界?

只是多留竹妖王幾刻的性命,那也不是不能接受,楚江闊便收了刀,看向兩側挾持著眾人的衛兵,道:

“你先讓他們鬆手。”

竹妖王連忙吩咐周圍衛兵放開了其他人。

楚江闊看向被削去手腳變為人彘只能像蛆一樣躺在地上的風呼嘯等人,眼見活生生的人變成那樣總覺得心中難受,他朝眾人一揮乾坤刀,就如乾坤筆揮過一樣,墨跡聚集於眾人的斷肢處、變為眾人手足,眾人隨即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樣;

雖然對其中的唐貫一怨氣深重,但唐貫一的賬稍後可以慢慢算,因此楚江闊還是順手將她給修復好了。

風呼嘯別春竹等一眾人各自看著自己失去多年而復得的手足,目中滿是激動。

自從竹妖王將他們廢去,就未曾給他們復原過哪怕一刻,他們都已經忘了有手有腳的感覺是什麼樣。

“楚……楚小英雄……”

一眾人目光激動的看著楚江闊,還想站起來向楚江闊道謝,可因為缺失了手足不知多少年月,他們連如何控制手足都忘了,只有唐貫一才被削去手足不久,還能自如站起身。

唐貫一無顏面對楚江闊,站起身後只是沉默不語的將風呼嘯攙扶了起來。

“你們的事稍後再說。”看風呼嘯想說話,楚江闊就止住他,又看向竹妖王,好奇問:

“你為什麼會知道棋聖的遺澤所在?”

竹妖王解釋:

“方才天際之上顯現出的影像,其實就是以畫聖視角看到的一切,江辰就是江望月,而畫聖作畫時栽於他身旁的那枝細竹,就是我。當年畫聖作畫引動萬物靈性,我也受其影響慢慢誕生出了靈智,在江辰離畫聖而去時,看我有成妖的趨勢,覺得帶上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便帶上了我一起去遊歷四方,走遍蜀國各處,在過程中江辰從劍中感知到了靈性,慢慢的也闖下了一些名聲,而我也逐漸能幻化人形。

十二三年前我與他協伴遊歷至北方瀆江,我誤跌入江中遇到瀆江裡的一隻蛇妖和一隻鱉妖,它們觀我也是妖,便想讓我幫他們尋找畫聖遺澤,而作為交換,它們可以告訴我棋聖遺澤所在,當時我說容我考慮,然後找到江辰把此事告知與他,他便讓我假意同意,套出了棋聖遺澤所在,那時我們聞知畫聖已經殞落的訊息,他就帶我返回南方,準備先奪取畫聖的力量,然後再去搶奪棋聖遺澤。

只是可惜,這一奪畫聖遺澤,便是十餘載歲月過去……”

“那你所說的棋聖遺澤,在何處?”

“你要我當眾說還是隻告訴你?”

楚江闊自然是選擇只告知他一個,竹妖王對他耳語完,便退開。

這時風呼嘯總算抓到機會對楚江闊說話,顫抖著還不習慣控制的雙手雙腳,連忙道:

“楚……楚英雄,你乃是真英雄,我們相信你是被江望月所害,你帶我們出去,我風某人定舉呼嘯莊全宗之力幫你共討江望月!”

別春竹也上前:

“雖然我來此已經很長的時間,但我在靈樞閣內想來還是說得上話的,我也定舉靈樞閣全宗之力幫楚英雄你共討江望月!”

“還有我關浩……”

“還有我左銅……”

……

各大宗門的前領頭人物說罷,只剩下唐貫一羞愧低頭,無地自容。

原本在望月山莊感知到石雄的氣味、還有看江望月一系列異常表現之後,她本來已經有些相信楚江闊所言了,只是進到這裡之後,她被楚江闊擊倒進獻給竹妖王、又被竹妖王割去手足,自然是對楚江闊產生了深切恨意,也就不願再相信楚江闊。

阿寶此時也幫楚江闊鳴不平,跳出來指著唐貫一怒罵道:

“本來就是江望月那個杜生陷害江江,當初我親鼻嗅到親眼看到,這個婆娘還一直汙衊江江,你當初沒感知到杜生的氣味是因為杜生用藥把他身上的氣味換了,你的鼻子還能有我的靈嗎?”

聽著阿寶叫自己這聲江江,楚江闊一臉詫異,陳魚雁什麼時候把阿寶傳染了?

看向唐貫一,他抬刀指向對方:

“你號稱京邑神捕,但卻被江望月所矇騙,助其顛倒黑白,壞我和陳魚雁的洗冤之策,還險些帶人將我們逼入絕境,我若殺了你,那也是師出有名,不過諒你受江望月矇騙,在剛進這畫裡時也有一些信任我的跡象,我可留你一命,只是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既然你是官府的人,那希望出去之後你能利用官府的影響力在整個蜀國都發表佈告,還我和陳魚雁清白。”

“真相如此,我理應去做。”唐貫一應道。

“現在,我帶你們離開吧。”

獲得了畫聖的力量,楚江闊自然已經知道了如何將人帶離這處畫境,當即將手一抬,整片畫境中的所有墨色都向他手中鑽去,變得漆黑一片,其他人隨之也紛紛不見,只剩下竹妖王、陳魚雁、阿寶、唐貫一、風呼嘯別春竹等人。

阿寶忽然慌張叫道:

“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它連忙將手伸入自己口中,掏出了它之前想出畫境時擔在肩上的樹枝和布囊。

楚江闊疑惑,那東西看著好像是行囊一樣,他一直還好奇阿寶都把東西裝肚子裡,要帶個行囊幹什麼來著,現在阿寶怎麼又把那東西拿出來了?

在畫境的其他景象完全消失之後,眾人忽然開始向下方的虛空黑暗追去,只見阿寶直直豎起了它拿出來的細枝和布囊,雙手抓住細枝一端、另一端的布囊兜住了下墜產生的風,使得阿寶下墜速度減慢。

楚江闊恍然大悟。

原來阿寶拿著那東西不是行囊,是當降落傘用的!

“撲通”一聲。

一行人墜入一片黑暗之中,紛紛看不到彼此,楚江闊唯恐竹妖王會摸黑逃跑,趕緊伸手入懷摸出了火摺子,吹亮火苗,就見眾人此刻原來是身處那間漂浮著《江山明月圖》的草廬中。

金色畫卷還留在一旁,而在金色畫卷下方,只見一個像拇指那麼大的阿寶,正抓著它那個自制的“降落傘”慢慢下墜,隨著它下墜,身形也逐漸增大。

楚江闊索性伸手去托住了它,而在觸到手掌的同時,阿寶身形就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雖然金色畫卷還有畫布存在,但畫上的圖案已經不見,楚江闊細一感知,彷彿《江山明月圖》的圖案全都跑到他腦海中去了。

與此同時,他忽然感覺四肢百骸都湧現出了一股清澈明淨的力量,像是躍動著的精靈一樣紛紛向他腦海中《江山明月圖》的圖案彙集而去,腦海中缺失了月亮的明月圖,忽然又凝結出了一輪皓月。

前方,藉助火光看著草廬四周的陳設,竹妖王和風呼嘯、別春竹等人都是目光動容。

雖然這草廬內的陳設很簡單、火光也並不明亮,但他們真真正正的看到了色彩。

對於已經看慣了畫境中一片黑白世界的他們,這間帶有色彩的草廬已經是絕美的景色了。

“隨我一同出去吧,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楚江闊也知他們的感受,舉著火摺子走出草廬、向黑氣甬道外走去。

只在畫中待了不長時間的他,此刻看到色彩也是眼前煥然一亮,更何況是被囚在畫境中多年的他們。

黑氣大山之外,一輪半月懸掛在夜空之中。

跑入明月圖的那一日是彎月夜,如今已是半月夜,預示著已經過去的很多天,在畫境中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此刻見已經過去那麼多時日,不禁讓楚江闊有些恍惚。

月光照在他身上,頓時讓他產生了一股奇妙之感。

彷彿灑在他身上的不是月光,而是一隻只靈動小巧通人性的小動物一樣,親切而又舒適,他渾身的汗毛似乎都變成了靈觸,能感知到那些月光的靈性。

現在不靠阿寶、不動用神力,他也能擁有靈觸、也能掌控來自於月光的永珍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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