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江望月,別裝模作樣了!(1 / 1)
山莊高臺之上,熊渾的生命力本就已經被天星碎月刀吞噬的差不多了,全是在憑最後一口氣吊著,但趙鴉九那平平無奇的一悶錘砸在他後腦上,他最後一口氣登時散盡,向下一墜倒落在地,徹底嚥了氣。
“熊長老!”
紅蓮宮成員紛紛驚愕,羅曼珠茫然看向趙鴉九:
“趙鴉九,你……”
趙鴉九撿起天星碎月刀,便雙手捧過頭頂,單膝跪倒在驚魂未定的江望月面前,愧疚道:
“莊主抱歉,屬下曾受紅蓮宮歹人所誘,答應幫他們打造專克莊主的兵刃、並助他們謀害莊主,此刀名為天星碎月,正是屬下龍淵門內為紅蓮宮歹人所打造的,方才見莊主危在旦夕仍不願將禍水引至別人頭上,屬下記起莊主許多好處,又不忍再害莊主,故而登臺助莊主打倒歹人,但屬下與紅蓮宮勾連之罪責確實,還請莊主降罪!”
龍淵門本就是江望月扶持起來為望月山莊鍛劍的,在江望月面前自然是以下屬自居。
聽得趙鴉九此言,臺下眾人又復驚訝。
原本看紅蓮宮的人輕易放他過去,眾人本也覺得他與紅蓮宮有勾結,但他登上臺去卻是打倒熊渾,眾人又覺得他與紅蓮宮無關,單純是去救江望月的,紅蓮宮的人放他過去只是疏忽,結果,最終還真是趙鴉九和紅蓮宮有勾結。
“趙鴉九,你出賣我們?!”羅曼珠頓時大怒。
趙鴉九回頭:
“望月山莊與龍淵門本唇齒相依,我助你們對付莊主才是出賣,如今我乃是懸崖勒馬、棄暗投明。”
江望月糾結和看著趙鴉九,隱有怒容道:
“你……為什麼你們會幫紅蓮宮對付我,我平日對你們龍淵門可有任何虧待?”
“莊主對屬下龍淵門不曾有過虧待,只是……”目光看了看臺下剛與紅蓮宮華炎交戰完停下手的江尚歌,趙鴉九繼續道:
“只是公子他常對龍淵門施以重壓,弄得宗門內怨聲載道,屬下一時糊塗,遷怒於莊主……”
“趙鴉九,你這個叛徒!”
羅曼珠喝罵一聲,轉身便朝高臺上奔去,想要去奪天星碎月刀繼續殺江望月,既然熊長老已亡,那身為宗主的她就自己來,只有殺了江望月,紅蓮宮的未來才能高枕無憂。
“給我拿住紅蓮宮的人!”江望月暫時也不管趙鴉九,一把將自己手中的劍甩至上空,那柄劍凌空懸於他頭頂六丈處,劍尖如指南針一樣穩穩指住羅曼珠,羅曼珠身影跑到何處劍尖就跟著指向何處,從劍中不斷分化出劍影朝著羅曼珠襲來。
此時,望月山莊的各方長老也趕至,各自祭出自己的劍,同江望月一樣從一柄劍中分化出無數劍影朝著羅曼珠和其他紅蓮宮的人襲去,在望月山莊寬闊的廣場上空,當即就飛起了滿天劍雨,比起當初百鋒寒的千劍雲浪還要震撼數倍。
眾多賓客唯恐上空無數利劍傷到自己,連忙退開,在高臺周圍,就只剩下紅蓮宮的一眾人。
除羅曼珠外,其他人雖是紅蓮宮內百裡挑一實力名列前茅的精英弟子,但終究只是弟子一輩,怎敵得過由江望月和望月山莊內各大長老聯手召出的漫天劍雨,剛一照面,他們手中兵刃就紛紛被那片劍雨絞成了碎片,幾柄劍圍成圈懸停在個個弟子脖子周圍,各個紅蓮宮弟子紛紛不敢再動。
身為紅蓮宮宗主的羅曼珠倒是實力強勁,面對這漫天劍雨尚能憑藉著手中一柄橫刀應對自如。
她一躍而起,欲躍上高臺先殺趙鴉九奪了天星碎月刀再殺江望月。
江望月和臺下望月山莊眾長老當即駕馭著天空密如烏雲的無數利劍向其圍去,數萬利劍組成一個巨大球體,密不透風的將羅曼珠圍在其中。
只見萬劍巨球內猛然有豔麗紅光綻放,羅曼珠在巨球上碎開一個口子,從巨球內衝出就直襲趙鴉九而去。
可惜她的實力雖然強橫,但比及江望月還是有一些差距,上空江望月駕馭的無數劍影連忙收回,瞬間合為兩柄小指大小的袖珍小劍朝羅曼珠飛出,圍繞著她手中橫刀螺旋環繞而過,然後分別貫穿了她的兩肩。
羅曼珠身形一滯,手中橫刀片片碎裂,而後她身形也朝後一倒滾下了石臺長階。
上空的漫天劍雨頃刻被收去,歸回各自主人手中,天空瞬間變得一片清明,三個望月山莊長老從人群中奔出,手執長劍制住了從高臺石階上滾下來的羅曼珠。
戰局開始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羅曼珠就已迅速被制伏。
一切恢復平靜,江望月遂看向臺下的江尚歌:
“尚歌,你上來!”
江尚歌走上高臺,江望月當即訓斥他道:
“是不是你,時常對龍淵門施以重壓?”
江尚歌心中愣然,這一年以來,分明都是他父親多次對他給予暗示讓他對龍淵門的人嚴苛一些,他才一直給龍淵門施壓的,不過如今這種局面,他也不至於將他父親給他的暗示說出來,否則只怕趙鴉九又會反水拿著手上那柄古怪的天星碎月刀攻向他父親。
他自然點頭承下:
“是孩兒的過錯,孩兒只是越來越覺得近些年的兵刃不趁手,若給龍淵門施以重壓的話,說不能能逼他們鑽研出新的鍛造之法……”
“放肆!快給你趙叔叔道歉!”江望月怒然一喝。
江尚歌連忙朝向趙鴉九作揖致歉:
“趙叔叔,是小侄之錯,今後小侄再也不那樣了,望請叔叔原諒!”
臺下眾人看江望月只訓斥江尚歌而不談趙鴉九過錯,頓時有人不忿:
“江莊主,此事雖有貴公子之過,但趙鴉九遇事不與你相商,反而聯合紅蓮宮害你,證明趙鴉九本就存有反心,焉能不問趙鴉九之過?”
江望月故作仁義,連忙扶起拜倒在地的趙鴉九,接過他手中天星碎月刀遞給江尚歌,向臺下眾人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然鴉九助紅蓮宮暗害老夫,但關鍵時刻他及時懸崖勒馬,救老夫於危難,既然有悔過之兆,那老夫自當給他機會,只希望今後不要在發生那種事便可……”
臺下眾人聽罷,又紛紛稱讚江望月仁義。
制住羅曼珠和一干紅蓮宮弟子的望月山莊長老各自嘆息一聲,長老東方朋便說道:
“莊主,那紅蓮宮這一干人,如何處置?”
江望月低眉沉思許久,背過身一揮手:
“放他們離去吧,今後無論望月山莊有何喜事喪事,都不必邀請他們了。”
此話一出,眾皆驚愕,東方朋愣了愣,連忙鑑道:
“莊主不可!他們今日刺殺莊主,莊主還放他們離去,那無異於放虎歸山啊!”
“我說放他們走,那就放他們走。”
“父親,為什麼要放過他們?”江尚歌忍不住,忙問一聲。
江望月嘆了口氣,慨然說道:
“紅蓮宮與我望月山莊都屬當世大宗,實力雄厚,此行有他們的宗主、和身為未來棟樑的各大精英弟子,如若留下他們,紅蓮宮必會與我望月山莊開戰,雖然望月山莊不懼,但神人打架凡人遭殃,兩派開戰必將塗炭生靈,所以還是放了他們吧,反正他們已經死了一位長老,也算是得到一些懲罰了。”
說罷,江望月又轉身看向羅曼珠,道:
“我只希望紅蓮宮能與我望月山莊相安無事,望你們好自為之。”
高臺下各路人馬皆是目光崇敬的看向江望月,原來江莊主一切都是為了蒼生著想,此等人物,紅蓮宮竟然還想謀害於他,何等可恨?!
甚至紅蓮宮一行人看向江望月的目光,都從一開始的怨恨變得有些糾結了起來。
忽然,一道聲音從人群之後傳來:
“江望月,別裝模作樣了!”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
楚江闊攙兩人背一人、陳魚雁攙一人還抱著阿寶、唐貫一攙兩人、竹妖王饞兩人背一人,合共協著那九位還難以行走各大宗門的前領頭人物到來,走到宴會場邊,他們就將九人都放到了宴會場邊的桌席上坐好,楚江闊囑咐竹妖王照顧好九人,就並著唐貫一和懷抱著阿寶的陳魚雁走上前;
他倒不怕竹妖王跑了或是趁機殺掉風呼嘯和別春竹等人,畢竟風呼嘯那些人雖然不習慣站立行走,但出了畫境之後,他們各自的力量也能夠動用了,雖然同樣因為多年未曾動用的緣故有些生疏,但聯合對付一個竹妖王還不成問題。
宴會場中的眾人都未曾在意楚江闊帶來了一些什麼人,視線只集中在楚江闊和唐貫一的身上,茫然向唐貫一問道:
“唐神捕,你怎麼跟這個小邪魔待在一處?”
唐貫一漠然不語,這段時間她的經歷見聞,太難跟別人解釋了。
眾人隨即又厲聲喝問向楚江闊:
“小邪魔,你竟然還敢出現?!”
楚江闊抬手止住眾人,說道:
“諸位先莫急,容我說一個故事。”
眾皆疑惑:“什麼故事?”
楚江闊徐徐道來:
“三十二年前,大周十聖之一的畫聖江都隱居到望月山後的青竹谷中,那時望月山還不叫望月山,而是叫角隅山。
畫聖江都身旁,帶著一個名為江辰的少年僕從,那少年江辰常以紗巾遮面,除畫聖外無人知他容貌,早年間各大宗門的上代宗主都曾去拜訪過畫聖江都,皆是被江辰趕走。
兩人一直在青竹谷內的草廬中隱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江辰也慢慢從一個少年長到了中年。
後來忽有一日,畫聖說自己體內附有邪祟,而邪祟已經快壓制不住了,他遂叫江辰召集青竹谷周圍縣鎮的百姓齊聚於青竹谷中,當眾交代了自己的後事,說明自己留下一幅名為《江山明月圖》的畫,凡是能得到那捲畫承認的人,便可繼承畫聖的力量。
僕從江辰聞知後責怪畫聖不把力量承襲給他,便棄畫聖而去,當時青竹谷內正有一枝長感畫聖作畫而誕生靈智、將要成妖的竹子,江辰離開的同時,也帶走了那枝竹子。
四年之後,畫聖受邪祟侵蝕而亡,他體內的邪祟瀰漫而出,變為青竹谷內那團如山黑氣。
離畫聖而去的僕從江辰改換了另一個名字,闖出了些許名聲,他帶出去的竹妖也成了他的一個重要幫手,聞知畫聖身隕的訊息,他返回此地,想要獲取畫聖的力量,因畫聖身隕之前將自己的遺澤所在都廣而告之了周圍數十萬百姓,江辰為將畫聖遺澤變為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就夥同他的竹妖幫手,發動了一場規模巨大的竹妖禍患,屠戮周圍數十萬百姓。
同時藉著竹妖禍患的機會,江辰又建下聲名,成了救萬民於水火的大英雄。
那個畫聖的僕從江辰,就是他。”楚江闊抬手指向高臺上的江望月:
“江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