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月華永珍(1 / 1)
杜生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答應,江望月隨即又看向臺下一眾望月山莊長老,還想煽動他們站到自己這一邊:
“諸位長老,我承認,楚江闊所說的一樁樁惡事,的確是我所為,但我若不做那些惡事,又怎能立下如今的龐大基業?望月山莊乃是我們共通努力多年的心血,今日之事若流傳出去,望月山莊必頃刻覆滅,你們願意為了望月山莊,同我一起對付那些人麼?”
臺下眾多望月山莊長老均是一愣。
誰也沒想到,事情變幻的如此之快。
前一刻他們都願意完全相信江望月,認為是楚江闊使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栽贓陷害,沒想到下一刻,江望月自己就認罪了。
而且江望月還要他們襄助!
一時間,個個望月山莊的長老都遲疑起來,有堅持俠義覺得不能為虎作倀的、亦有放不下望月山莊聲譽的,但並沒猶豫太久,一眾望月山莊長老很快就分出了派系,半數堅持正義願助其他宗門之人和楚江闊討伐江望月、半數則願幫江望月殺其他人。
說完其他長老,江望月又看向面色糾結的江尚歌:
“為父所作一切都是為了大業,凡成大業者,一將功成萬骨枯,孩兒你可願襄助為父?”
江尚歌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並一把將手中的天星碎月刀折斷;他看得出來那柄刀是專克他爹的,自然不能留著。
在場所有人的陣營很快確定下來。
“你對付楚江闊,我去對付其他人!”江望月遂朝杜生說了一句,便祭出數十柄劍環繞身周,並踏在一柄飛劍上朝臺下一眾人衝去。
楚江闊本欲先用天星碎月刀與乾坤筆融合而成的乾坤刀去殺了江望月,但杜生的右臂瞬間就變成一條帶著鋒利骨刃的骨鞭朝他甩來,他只能連忙抬刀去擋。
一旁,江尚歌雙眼怒不可遏的瞪著他,趁他抬刀抵擋杜生之事,江尚歌頓然御劍朝他刺來。
“都全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麼你還要說出來?如今這局面都是你之責!”
曾見“楚江闊”奪自己所愛、如今又見楚江闊出來毀自己的家業,江尚歌不可謂不恨,將所有過錯全都怪在了楚江闊身上。
“你父陷害我、殺我親友,莫非我該受著?!”
楚江闊擋開杜生的骨鞭,轉身一記鞭腿朝江尚歌側腰踢去,江尚歌當即就如一個皮球般被踢下高臺,順著石階骨碌碌滾落下去。
如今楚江闊的月華之力乃是來自於畫聖遺澤的傳承,雖不至於一來就強到無可匹敵的地步,但一招擊敗江尚歌這等人還是沒問題的。
一轉身,只見杜生雙手十指變成了十道長度極為誇張的彎刃,正朝他合來。
彎刃約有丈長,若是將他合攏在其中的話,那就相當於將他關在了一個用利刃做骨的籠子中,他當即施展了一次小威力的月光閃用以位移,瞬移至杜生身旁,揮刀斬出,當即將杜生的腦袋又一次斬落在地。
但杜生的身軀仍能繼續作戰,肘部延伸出一根尖刺便朝楚江闊胸口襲來,同時腦袋也開始生長。
楚江闊絲毫不給對方機會,又掄刀連續將杜生雙手雙腳斬斷,趁著杜生的身體部位還來不及長出,他就立刻掄刀削去,如此一直保持著不讓杜生復原,同時另一隻手又摸出了混合王水的兩種藥液,將瓷瓶蓋子彈開便照著杜生澆去。
既然王水確實能收拾杜生,那就用王水將對方腐蝕殆盡!
可惜,澆完手中兩個瓷瓶中的,楚江闊再一摸身上就已經沒有了。
他本來準備了很多王水,但都裝在阿寶肚子裡,阿寶附在他身上太久,剛才不願回到他身上,現在想取到足夠量的王水,還是得先去找阿寶。
想罷,楚江闊立刻轉身朝高臺下飛奔而去。
江望月足踏一劍立於高空,俯瞰著下方的諸派人士,雙手負後掐動劍訣駕馭著萬柄飛劍不斷朝下方數百人攻擊,下方有實力能與他抗衡的就只有各派宗主,且各派宗主亦有自己的登空方式,有幾人想登空與江望月交戰,可又因下方還有各自宗門的弟子,若無他們照拂的話那他們的弟子都很容易在亂劍之下殞命,因此各自都有所顧忌,不敢舍自己門下弟子而去,只能在地面上使用各種對空招數襲擊空中的江望月。
靈樞閣宗主張小娘喚出片片花瓣飄揚而上,而龍淵門之人與呼嘯莊之人相配合,喚出火焰乘著呼嘯莊的疾風,卷為一道道火龍捲朝空中的江望月轟去,其餘各派也都有各自的招數;
雖然龍淵門是江望月一手扶持起來的,但如今連龍淵門前宗主左銅都站在了抗衡江望月的一邊,他們自然也不會與江望月同流合汙。
只是可惜,那些招數對江望月根本不值一提,他踏著飛劍四處穿襲,輕鬆躲過。
剛從畫境中出來的風呼嘯別春竹等人因對自己等人的力量掌控尚不熟悉,所以根本無法動手,只能坐在一旁幹看著;若是他們動手的話,難以控制的力量反而還會傷到自己人。
在混戰的人群中,楚江闊看到陳魚雁已經返回到靈樞閣一行中共同抗衡江望月,可卻不知阿寶躲到了何處;
雖然阿寶身具畫聖賦予它的神力,但它自己無法動用神力,遇到這種戰局自然只能躲起來。
喚了阿寶幾聲,可因周圍本就嘈雜,聲音完全傳不出去。
無奈之下,楚江闊只能仰頭看向上空的江望月。
還是先幫眾人解決掉江望月,再合眾人之力抓住杜生吧。
承襲畫聖遺澤時他從畫聖新賦予的記憶中又學得不少招式,朝上空一抬手,他心中默唸:
“月華永珍·昇華!”
忽然,只見他全身熒起了朦朧的月白光華,那些光華如同一個個躍動的微小活物一樣,託著他從地面浮起,陡然加快速度向空中的江望月衝去。
餘光看見一道身影衝向自己,江望月轉頭見楚江闊提著“天星碎月刀”直衝自己而來,頓時滿面驚駭,連忙從踏著的飛劍上縱身躍起,想換另一柄飛劍逃遠,但還不等他乘上另一口飛劍,楚江闊已經衝至他身側,揮刀一劃。
一刀在江望月胸前劃開了道恐怖的傷口,只可惜楚江闊是第一次掌握飛天的能力,尚不能熟練角度,沒能一招殺掉江望月。
但這無所謂,再來一刀便可!
凌空一個翻身,楚江闊身熒朦朧月光,浮在空中,目光滿是恨意的瞪著江望月,也不二話,再次挺刀向江望月刺來。
乾坤刀是天星碎月刀和乾坤筆融合而來,內中仍具有天星碎月刀對江望月的剋制作用。
眼見“天星碎月刀”離自己越來越近,江望月陡然暴喝一聲:
“你逼我的!”
只見他一揮袖,袖中當即飛射出一柄劍,直直照楚江闊面門刺來,楚江闊揮刀一斬,卻感覺劍中力道極大,而且也不再像當初那樣能輕鬆將劍斬斷,楚江闊大驚失色,只能借力後翻彈開,而那柄劍也受力彈回了江望月手中。
穩住身形定睛看去,只見那柄劍的劍身上也寫著一個個銅綠銘文。
楚江闊瞬間就明白了,江望月那柄劍也是使用神樹銅鏽鍛造而來。
不過看江望月的姿態,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似的,想來江望月那柄劍上的銘文沒有乾坤刀上的精妙,所以,江望月的生命力雖然不至於像之前熊渾那樣被吸取的那麼快,但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的。
“為了防範你的天星碎月刀,我特地叫杜生幫我鍛造了這柄劍,只是可惜,這柄劍還是會緩慢吸取我的生命,若非逼不得已我實在不想動用,但既然你非要我死,那我就算死也得拖上你!你那柄專克我的刀名為碎月,那我這口專殺你的劍,就名為斷江!”
“你名中也有江,斷江還是斷你自己吧!”
楚江闊也不廢話,又一次挺刀而上。
江望月有了那口劍,那麼就能防範他的乾坤刀了,想在唯一拼的,就是拼誰的本身實力最強了。
因要全神貫注與楚江闊交戰,江望月已無法分心御劍對付地面上的各派宗主,幾人找到個空子,立刻放招朝江望月攻來,江望月閃身避讓時,背上又不小心捱了楚江闊一刀。
江望月只能御劍朝更高處升去,同時朗聲吩咐下方那些選擇依附他的望月山莊長老:
“你們看好各派宗主,若他們敢來追我就殺他們門下弟子,待我解決掉楚江闊便下來!”
覆於望月山莊廣場上空給各派宗主帶來不小壓制的萬口利劍,也隨著江望月升入高空而追逐江望月離去。
升入離地約莫二三百丈的高空,江望月和楚江闊都不廢話,挺出手中兵刃就交戰在一處,跟隨江望月升空的數萬利劍盤旋四周不斷突擊侵擾著楚江闊,如煩人的蒼蠅一樣,不過那些劍並不像江望月手中的“斷江劍”一樣,楚江闊揮動乾坤劍還是能輕鬆劈碎。
若那些劍被楚江闊劈完,那自己對敵楚江闊的優勢就徹底沒有了,江望月迅速後撤與楚江闊分開一大段距離,道:
“讓你見識見識我萬劍尊主江望月的‘萬劍歸宗’,這麼多年以來,你還是第一個讓我使出它的人!”
說罷,他挺起手中“斷江”朝楚江闊刺來,刺擊的同時,盤旋周圍的萬口利劍都迅速向那柄“斷江劍”中匯入,而隨著周圍那些劍的匯入,江望月刺擊而來的壓迫感明顯越來越強,讓楚江闊都下意識有些喘不過氣來,從這等壓迫感中,就能感覺得到這招“萬劍歸宗”威力有多強。
楚江闊也不甘示弱一喝:
“我也讓你見識見識我自畫聖那傳承而來的‘月華永珍’!”
月華永珍·巨靈!
心中默唸一聲,一些朦朧月華便從楚江闊身上分離出來,匯聚與他身後,組成了一個如同將他放大二十倍的月白色光影,那巨大光影握拳便朝著催動萬劍歸宗刺來的江望月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