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日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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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悲憤垂淚許久,楚江闊忽然想起了在明月圖中時江望月對竹妖王說過“上面派下了一位奇人”這種話,那“奇人”應該指的就是杜生,表示江望月、杜生、竹妖王三者都共同有什麼“上級”。

那麼只要找到他們的“上級”,應該就能很容易找到杜生了。

想罷,他立刻起身朝望月山莊返回。

阿寶連忙奔起追趕他,仍在道歉:

“楚江闊你別生我氣了嘛,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快追不上你啦!”

楚江闊身形稍稍一緩,阿寶這才追上,連忙躍起抓住了它衣襬,嗖嗖幾下爬到了他肩上。

望月山莊內,交戰眾人已經停手,望月山莊一方收集起江望月的殘體,一臉潰相,而幫助諸派聯軍討伐江望月的一些望月山莊之人,正在與那些不明真相望月山莊弟子解釋著之前情況,勸他們勿要再執迷不悟。

不過望月山莊一方有的人始終覺得眾人說辭都是編造的謊言。

此刻江望月身死,其他尚還執迷的望月山莊之人自然而然奉少莊主江尚歌為首。

楚江闊返回,跪伏在地盯著面前一灘江望月碎屍的江尚歌便怒然抬頭看向他,咬牙切齒道:

“楚江闊,你前番奪我所愛,間接害死琳琅、今日又來害我父,我不就只是冒領你當初救人之功嗎,為什麼你要將我害到如此境地?!”

楚江闊皺眉。

奪江尚歌所愛?間接害死琳琅?

這些話從何說起?

“你說我奪你所愛、害死琳琅,這是什麼意思?”

江尚歌無比悔恨的垂淚道:

“半個月前比斗大會結束之後,若不是我親眼看到你與琳琅執手共遊,我又怎忍下手殺了她和她父親,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楚江闊心中一怔。

陸先生和他女兒死了?

他猛的一怒,便向江尚歌喝問道:

“你的意思是陸全陸先生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江尚歌並沒回話,身後,諸派聯軍中一人走出,向楚江闊解釋了一遍。

在楚江闊使用火藥“炸死石雄”之後,眾人都猜想到陸全和他有勾結,江望月便親自帶眾人去陸家找尋證據,果然查詢出了他曾在陸全家中住宿許久的痕跡。

雖然陸全堅稱是楚江闊一直在威脅他,但最終江望月還是誘騙陸全說出了真相。

得知陸全在暗中幫助楚江闊這個“小邪魔”,所有人都是群情激憤想當場直接殺了陸全,但江望月假意阻止不讓眾人動手,但江尚歌對陸琳琅因愛生恨,得知陸家幫助楚江闊時更怒,還是不顧阻攔對兩父女下了殺手。

楚江闊聽罷,悲意和愧意頓時湧上心頭。

當初與陳魚雁被到處通緝的時候,全是仰仗陸全給他們提供棲身之地。

想不到……陸全還是因為幫助他和陳魚雁而遭禍了……

他雙拳陡然緊握,怒視向江尚歌:

“當日比斗大會結束之後,我與谷陽、陳魚雁、我同村老鄉在一起,並未去找過什麼陸琳琅,你見‘我’去找過他,必然是那杜生變成我的模樣,故意要讓你看到那種場景;你父一直在隱藏通向畫聖遺澤那條黑氣甬道的秘密,當初在青竹谷綁架一事中得以逃脫的人都被你父暗下派人滅口了,只有陸家尚存,必是因為陸家與你親近讓他覺得不好下手,他才唆使杜生那麼做想要讓你對陸家生恨的。殺陸先生和陸琳琅之人是你,你卻反倒要將罪責怪在我的頭上?!”

江尚歌愣了低頭看向面前他父親的碎屍,隨即搖頭否認道:

“不!不可能!我爹不會這麼做,都是你在說謊!就是你害死琳琅和她父親的!”

楚江闊懶得跟江尚歌廢話,恨道:

“既然你殺了陸先生,那我必須要拿你的頭去祭他!”

話落,楚江闊拔刀瞬間化為一道流光閃過,江尚歌的頭也隨之向後飛出,一眨眼閃至江尚歌身後,楚江闊收刀入鞘,將手往後一抓,便抓住江尚歌的首級。

“少莊主!”

那些仍選擇相信江望月是個英雄、諸派聯合陷害望月山莊的弟子立刻齊聲大喊。

他們並不敢跟楚江闊動手,只能無比怨恨的看向楚江闊和前方的諸派聯軍:

“望月山莊與你們到底有何冤仇,你們要來滅我望月山莊滿門?!”

楚江闊看向說話的那位弟子:

“我沒滅你們望月山莊滿門,否則現在你不可能說話,我只是殺了江望月和江尚歌,相反,是你們的莊主江望月屠我滿村!”

“放屁!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們莊主何等樣人,定是你們聯合誣陷他!”那弟子悲憤怒吼,又朝身後那些選擇相信江望月的弟子喊道:

“大家不要相信他們,都是他們聯合起來誣陷莊主!”

楚江闊搖頭嘆氣,跟這些人實在沒什麼好解釋的了,只能轉身離去。

諸派聯軍中忽然響起一道道怒喝:

“紅蓮宮的人呢?羅曼珠趁亂殺了我們宗主,我們要她償命!”

“我們宗主也被那瘋婆娘所傷,那瘋婆娘去哪了?!”

遍覽當場,都不見紅蓮宮那些人的火紅身影,定是因紅蓮宮那些人直到眾人解決掉江望月之後就會圍攻他們,因此之前就已趁亂跑了。

諸派聯軍頓時大怒,人人皆揚言迴歸各自門派後要對紅蓮宮開戰。

之前江望月說神異者宗派開戰必然導致凡人生靈塗炭,雖然江望月說那句話純粹是為了裝逼,但人不是好人、話也還是好話,楚江闊頓時有些心憂,還想抬頭勸眾人一句:

“諸位還請冷靜,若諸派與紅蓮宮開戰的話,必然導致百姓生靈塗炭,可不可以用些平和的方式與紅蓮宮去談判?”

此言一出,諸派聯軍中頓時有人喝道:

“羅曼珠殺我門主,此恨不共戴天,你站出來指手畫腳幹什麼?莫不是剛解決掉江望月那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你就想學他藉機一統南方諸派了?聽說你以前跟紅蓮宮的鐘離關係有些不純,還是你想袒護她?”

“楚江闊,當初我們受江望月矇騙,聯合征討你是我們不對,我們向你道歉,你帶回我們失蹤已久的前門主,我們也感謝你,但我們各自宗門之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聽著這些話,楚江闊無語搖頭,也不再說。

說起來,紅蓮宮確實也不算什麼好東西,他們殺江望月並非是因為識破江望月面目要除害,相反,決定殺江望月的時候江望月在他們眼中還是一個好人,他們要殺江望月純粹是為了自身利益著想罷了。

但楚江闊不想讓諸派與紅蓮宮開戰純粹就是不想看到天下大亂。

不過現在眾人都那麼講話了,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魚雁,你過來一下。”

抬手招呼陳魚雁跟上自己,楚江闊帶著她走到別春竹面前,抱拳向別春竹道:

“別前輩,陳魚雁她本是你們靈樞閣門下弟子,但因我蒙受汙名她選擇與我站在一邊,被貴派長老宣佈逐出了靈樞閣,不知前輩能否說說情,讓她重回貴派之中?”

提及此事,站在靈樞閣一行人當中的蘭庭芳頓時滿臉羞愧之色,不等別春竹開口,現宗主張小娘便開口道:

“在誤會解開之前,我便已有悄悄接回魚雁的想法,如今誤會已經解開,讓她迴歸宗門自然更理所應當。”

別春竹也點點頭,眉目歡喜的看著陳魚雁,之前她一直不知道這個跟在楚江闊身邊的少女是自家宗門弟子,直到來到望月山莊內她才知曉。

這時,陳魚雁卻忽然搖頭道:

“不,我不想回去了……”

眾皆驚訝,張小娘忙道:

“魚雁,我知道你在生蘭長老的氣,可門內還有你那麼多姐妹在,靈樞閣也算是你的家,你還是應該回去的呀。”

陳魚雁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道:

“可我現在真的不想回去了,宗主你讓我好好想一段時間吧,除了靈樞閣以外我還有俗家,入山門多年我都未曾回家去看過,現在我想回一趟俗家,可以嗎?”

張小娘只得遺憾點了點頭:

“那好吧,以後你隨時想回來,靈樞閣的大門都永遠為你敞開!”

一切說罷,東方天際已經亮起了一抹魚肚白,楚江闊看向竹妖王:

“你說你想看看太陽,現在黑夜將明,方才我返回山莊路上見一處好地方,能否去聊聊?”

竹妖王一直有風呼嘯等人盯著,所以並沒跑;當然,就算它跑了,讓阿寶嗅著氣味也能追蹤到它。

“可以。”竹妖王平淡點頭,楚江闊帶著它向山莊外走去,其他人也想跟上,楚江闊遂向眾人抱拳道:

“我想私下與他談談,還請諸位不要跟來。”

眾人聽罷便停住腳步。

望月山山巔處,有一塊突出的巨石,也叫望月石,站在其上用來看日出、賞月、觀星象都是極佳的場地。

站到望月石上看著天邊魚肚白,楚江闊便問竹妖王:

“你和江望月還有杜生都有一個上司吧,你們的上司是什麼人?”

竹妖王道:

“它們不是人,就是我曾跟你說那兩隻在瀆江中遇到的蛇妖和鱉妖。”

楚江闊意外:

“你和江望月不是還想從它們手中奪取棋聖遺澤嗎,它們怎麼成了你們的上司?”

“江望月回到這裡藉助當初的竹妖災禍建立起聲威之後,就有一個人自稱是蛇妖鱉妖派遣的使者來找到了我們,那個使者便是杜生,蛇妖鱉妖也查到了畫聖遺澤在此處,但尚不清楚我與江望月是一夥的,便派杜生前來招攬江望月,江望月假意受其招攬,暗中還是與我說找到機會後就背反,因為江望月無法進入明月圖中,就只能讓我進去,叫我獲得畫聖的力量後必須助他奪得棋聖的力量,只是可惜,我進入明月圖多年也沒有任何進展。

想必後來應是蛇妖鱉妖也知曉了我和江望月相識,便又派杜生要來親奪畫聖遺澤。

不過這些只是我的猜測,因為我在畫中,江望月面對畫中的其他人也要謹慎的隱藏好身份,所以每次與我交談都無法說太細,所以很多事我也不清楚。”

說到這,竹妖王又苦笑著嘆了口氣:

“想不到畫聖留下了讓江望月破除明月圖禁制他的方法,只要他心中存正,亦可進入其中,稍後我到陰間告知他此事,他連腸子都會悔青了吧……”

楚江闊又問竹妖王知不知曉那蛇妖鱉妖具體所在,竹妖王則表示不知道,只說當初是在瀆江的金虎峽口遇到的,或許那裡能有線索。

楚江闊漠然,想找出杜生或那蛇妖與鱉妖,應該有些難辦啊……

天邊,暖陽慢慢升起,感受到陽光照耀,竹妖王遂感嘆一聲:

“陽光真暖啊,很長的時間都沒有感受到了……”

“準備好赴死了嗎?”楚江闊道。

竹妖王點點頭,楚江闊便拔刀將它頭顱斬斷,它的斷頸處並沒有血湧出,隨著生命力消失,它的身軀和腦袋逐漸變為了兩截枯黃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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