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人物(1 / 1)
“嗯哼~”聽楚江闊否認,陳魚雁就故作生氣的把臉扭向一旁。
私藏了個跟她一模一樣的玩偶、還每天對著那個像她的玩偶述衷腸,如今當著真人的面反倒不敢承認了,簡直就是個膽小鬼!
回到陳家,兩人便分別返回了各自的房間,原本因陳守業不想讓楚江闊接觸自己小女兒,所以給他安排的房間距離陳魚雁住處非常遙遠,但現在陳守業恨不得馬上安排楚江闊捱到陳魚雁旁邊去住。
陳守業回屋中,激動的摩拳擦掌。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小女兒帶回來的人還真的是那個一刀斬殺了萬劍尊主江望月、聲威正如日中天的楚江闊。
幸好幸好,這幾日他雖然明裡暗裡的不想讓小女兒與楚江闊接觸,但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阻礙,現在撮合起來倒還不成問題。
周芙坐在一旁看著他丈夫的激動神色,心中卻是氣得捶胸頓足。
她本是不想讓偏房庶女得遇良人,才暗中使計要撮合小村夫和陳魚雁的,可現在小村夫搖身一變成了大英雄,她這不反而是幫偏房長臉了麼?
必須得想個辦法儘快把庶女和那個楚江闊拆散才行。
沉思片刻,周芙便起身向屋外走去,陳守業疑惑問她去哪,周芙佯笑道:
“這不是知道了那江江是大名鼎鼎的楚江闊麼,我現在去找家裡的做菜師傅說一聲,明天做些好吃的送去給他,與他交好一些。”
“哦,去吧去吧。”陳守業放大夫人離去,但他感覺他大夫人神色有些異樣,便悄悄跟在了大夫人身後。
大夫人先去了側房中叫起她的貼身侍女碧璽,將碧璽帶到花園之中,附耳向碧璽低語幾句,然後才朝廚師住處所在的方向行去,碧璽則與大夫人分開,向府中丫鬟所住的廂房方向行去。
陳守業心知他大夫人吩咐侍女定是有什麼密謀,便棄下夫人跟上碧璽。
碧璽走到府中丫鬟所住的廂房,進去又將丫鬟彩苗給帶了出來,附耳向彩苗低語幾句,彩苗面色糾結的咬唇躊躇許久,似是在做什麼困難決定一樣,但最終還是在碧璽的注視下艱難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與廂房相反的方向離去,碧璽也完成了大夫人交代的任務,心滿意足的離開。
陳守業則又悄悄跟上彩苗,一路走,一路見彩苗像是在低頭啜泣似的用手不斷抹著眼睛。
碧璽是大夫人陪嫁過來的貼身侍女,定然是不會出賣大夫人的,但彩苗又不是,陳守業可以直截了當的問,跟著前行一段路他就快步追上彩苗,叫住了後者。
見府中老爺來到,彩苗趕緊擦乾眼淚止住啜泣,施個萬福與陳守業問候,陳守業直接了當的問:
“剛剛大夫人的丫鬟跟你說什麼了?”
“啊?”彩苗一愣,還想否認:“沒……沒有啊……”
陳守業繼續循循善誘,彩苗最終也不再隱瞞,“嗚哇”一哭向陳守業說了出來:
“碧璽姐她……她叫我去色誘住到咱們家那位姓江的公子。”
雖然剛才在宴席上時楚江闊已經亮明瞭身份,但這些下人又沒得知訊息,所以此刻下人們都還以為楚江闊姓江。
陳守業眉頭一皺,向彩苗詢問詳情,彩苗遂細細解釋了前因後果,包括之前碧璽囑咐她暗中散播流言撩撥陳魚雁與楚江闊關係的事也說了出來。
這一次碧璽則是交代她時不時的去色誘楚江闊一番,並且想辦法讓陳魚雁知道引起陳魚雁的厭惡。
陳守業一聽頓時明白了。
他本就知他大夫人不太喜歡小女兒,否則也不會給小女兒取“陳翠翠”那種像是丫鬟的名字。
之前大夫人以為楚江闊確實是一個小村夫,故暗中撮合小女兒與楚江闊,但現在知道楚江闊是個人物了,又想下絆子。
“哼,婦道人家,盡壞老夫好事!”陳守業冷哼一聲,遂又轉頭對彩苗道:
“你就不用去了,回屋歇著去吧,明天你出門去幫老夫找一個擅於模仿他人字跡的儒生到家裡來,莫讓別人知道。”
彩苗聽罷陳守業所言頓時一喜,但隨之又擔憂起來:
“可是我怕碧璽姐她……”
陳守業一揚手:
“明天我就安排你去貼身服侍二小姐,她管不了你的。”
彩苗破涕為笑,連聲向陳守業道謝,然後轉身回房。
陳守業隨後便也回住處,沿途想著事,而後忽然一笑。
不過說起來他大夫人倒還是幫了大忙的呀,否則他小女兒和楚江闊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密切了。
第二日午時,單倫廷按照約定前來陳家尋找楚江闊,楚江闊向陳魚雁打了個招呼,便揹著單倫廷讓阿寶變為刺青附到自己身上,要跟單倫廷去見見單倫廷所說的那個“大人物”。
看楚江闊並沒有帶自己一起去的意圖,陳魚雁還有些不高興,楚江闊便解釋道:
“尚不知單倫廷說的那個大人物是什麼人,得多加小心一些,能不讓對方知道的事就先別讓對方知道,所以你還是藏著點。”楚江闊拍了拍自己胸脯:“你看我連讓阿寶附身都是悄悄咪咪的。”
腦海中阿寶忽然痛呼:“哎呀!楚江闊你打疼我啦!”
陳魚雁隨即把楚江闊理解成了楚江闊是在擔心她的安危。
定然是因楚江闊擔心單倫廷所說的“大人物”不是好人,帶她去會有危險,所以才不想帶她去的。
想到這,陳魚雁頓時臉頰一紅,趕緊抬手捂住雙頰,含羞帶怯道:
“那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這幅模樣,儼然像是一個囑咐外出丈夫歸家的小媳婦一樣。
楚江闊一怔,緊接著惡寒的打了個顫慄。
噫~肉麻死了。
他渾身雞皮疙瘩騰一下冒了出來,趕緊飛也似的跑了。
簡直比泡到花椒罈子裡還肉麻。
與單倫廷一道離開陳家,楚江闊向單倫廷仔細打聽了一方那位“大人物”是什麼人,但單倫廷也表示自己知道的訊息不太多,楚江闊囑咐道:
“如果可以的話,你別對你所說的那位人物言明我住在陳魚雁家。”
“嗯。”單倫廷點頭應下。
雖然昨日在付家的宴會上許多人都知道了他就住在陳家的事,但若能重新編造一個新的落腳地,把落足陳家說成是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還是能騙到人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在徹底弄清楚單倫廷所說那位大人物的底細之前,有些事還是能瞞就瞞。
而在楚江闊隨單倫廷離開陳家之後,陳守業便悄悄來到了楚江闊所住的客房之中,翻箱倒櫃似要尋找什麼東西似的,但屋中除了那個放在床褥下的陳魚雁布偶之外並無其他東西,陳守業最終只得遺憾離開。
他知道那個像他小女兒的布偶是碧璽讓彩苗交給楚江闊的。
看楚江闊和他小女兒之間的關係,湊成一對璧人倒是挺有眉目;當然,雖知會有眉目,但陳守業仍想把火燒的旺一點。
在他離開楚江闊的屋子之後,丫鬟彩苗便來找到了他,言說他讓找的書法精湛擅於模仿他人字跡的人已經找到了,正在他的書房內等候。
陳守業與彩苗來到了自己書房,便見一個青衫儒生在此等候。
陳守業到來,與儒生拱手問候,儒生自稱叫王言,陳守業隨即道:
“聽聞王公子書法精湛、擅於模仿他人字跡,我今寫一字,不知王公子是否能模仿?”
話落,陳守業便讓彩苗備紙,走到一旁桌案上提筆寫下一個“陳”字。
王言輕巧一笑,接過筆輕鬆寫下了和陳守業一模一樣的“陳”,幾近十分相似,若不貼到眼前細看的話難以看出差別,陳守業隨即大喜,只是心中又有些可惜剛才潛進楚江闊屋中沒找到能用來做參考的楚江闊手書。
不過他忽又想起楚江闊送給他小女兒的那幅《花間美人圖》,雖然是畫,但在畫上楚江闊也有寫下畫名和自己的名字。
陳守業喚彩苗道:
“你去找二小姐,向她借一下她昨日新得之畫,就說是老夫想觀賞觀賞,另想辦法讓二小姐寫幾個字出來,機靈一點,不要讓二小姐覺察出異常。”
“是。”彩苗應下,退出書房。
……
另一邊,楚江闊與單倫廷自京城北門而出,行至無人荒路,楚江闊問知需要北行四里路,便在周身泛起朦朧月光慢慢浮起,欲飛度過去,得意的看向單倫廷,笑道:
“單兄,需要我飛慢一些與你保持相同的速度嗎?”
單倫廷對楚江闊的浮空之技頓感詫異,目光有些羨慕,但隨即又不甘示弱回道:
“楚兄弟你盡情飛吧,單某自有辦法。”
說罷,單倫廷從腰間抽出一支隨身攜帶的筆,凌空在自己左右胸前分別寫下一個“躍”字和一個“輕”字,撞了上去,而後開始大跨步奔跑起來,每跨一步都能躍出兩三丈的距離,速度極快。
再次見到單倫廷的招法,楚江闊目光一亮,隨即挺身飛上前輕鬆追上了單倫廷。
按單倫廷的招法形式來說,若寫個“飛”字貼到自己身上的話應該也是可以飛的,但單倫廷沒有那麼做,就是表明自己的實力應該還辦不到,楚江闊也不至於問這種落人面子的話。
想起當初與單倫廷結識是因對方想託自己做一種能儲墨的筆,楚江闊便向單倫廷說道:
“對了單兄,你當初託我所做的筆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因後來事情太多遺漏了,見完你所說之人,咱們回京之後可以動手試試。”
單倫廷目光一亮,點頭應下。
四里外,行至一處江邊,此江水便是曾經竹妖王所說的“瀆江”。
瀆江貫穿整個蜀國,其實南方已有瀆江蜿蜒的幹流。
在江畔拴著一隻竹筏,單倫廷踏在竹筏上拿起篙竿還想喚楚江闊上筏渡江,但隨即想到楚江闊能飛,他又苦笑一下,自顧自想撐船離岸,雖然他憑藉躍字訣能躍很遠,但在水面上又無法跳躍。
楚江闊索性道:
“單兄你去找根藤蔓來吧。”
單倫廷依言找來一根堅韌藤蔓,楚江闊試了試藤蔓足以承受人吊在上面,楚江闊索性就讓單倫廷抓著藤蔓,他透過藤蔓將單倫廷提起帶到了江岸另一側。
江岸另一側,步入一個狹窄的潮溼暗澗之中,暗澗深處,似有雀鳥驚飛而起,單倫廷道:
“需在此久待一段時間,才能見到那位大人物。”
楚江闊一心想尋杜生下落,只得耐心等待下去。
約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暗澗深處的黑暗中才忽然像是出現了一個身影,並伴隨著偽裝過的渾厚嗓音:
“單倫廷,你帶來的個少年就是那個殺了江望月的楚江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