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龍鱗(1 / 1)
一路追逐打鬧到冰鑑坊庭院中,陳魚雁抱著阿寶追上楚江闊,又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檢查了起來,摸的後者怪不好意思的,檢查一番後陳魚雁就問:
“我給你的定情信物呢?”
楚江闊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說那個布偶,便道:
“我放在房間裡了,那東西不方便隨身帶著,否則容易不小心丟了。”
聽罷陳魚雁一噘嘴:
“不行,定情信物必須隨身帶著,你給我的定情信物我都是隨身帶著的!”
扭了扭腰,那個楚江闊模樣的布偶就掛在楚江闊腰上,說完她將阿寶遞給楚江闊就轉身往回奔去,沒過多久從楚江闊屋中找出那個她模樣的布偶重新返回,遞給楚江闊:
“吶,隨身帶著。”
楚江闊無奈接過,也掛在腰上,陳魚雁又捂住了緋紅的臉、害羞似的悄聲悄氣道:
“就跟我隨時隨地都在你身邊一樣。”
走出岷州城北門,到沒有人煙之處,楚江闊便對陳魚雁道:
“飛著去比較快一些,咱們飛著趕去吧,”
陳魚雁張開雙臂道:
“我不會飛,你抱我。”
楚江闊疑惑道:
“你不是融合了棋聖那顆棋子扭曲空間的神通了嗎,你也可以像杜絕那樣透過不斷扭曲空間在高空上挪移滯留啊。”
陳魚雁頓時不高興的將嘴一噘,直接撲到楚江闊身上把他抱住:
“死木頭!我不管我不管,都交換定情信物了你還有什麼好害羞的嘛,反正我就要你抱我飛,那個我不會用,我害怕,萬一從高空掉下來摔死我怎麼辦?”
楚江闊無語,只得攔腰攬住了陳魚雁,施放出月華將兩人都包裹住,開始升入高空,陳魚雁也是第一次離地飛行,當即驚呼一聲,出於緊張更死死的抱住楚江闊,阿寶則是附到了身上,每次楚江闊飛的時候它都害怕一不小心會被摔下去。
楚江闊也未升太高,大概就是在離地五六丈的位置處貼地飛行,升的太高難免引人注目。
金虎峽在岷州城正北邊六十里外,在金虎峽邊上還各有兩座縣城,一座喚為南門縣、一座喚為泰貢縣,兩縣相距二十里,分別位於金虎峽東西兩側,如果加上兩座縣城周圍零零散散的村鎮,人口約有十多萬左右。
不過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楚江闊便帶著陳魚雁飛到了金虎峽附近,在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落下,徒步行去。
蜀國西北方盡是蒼茫雪山,瀆江源頭就在那些雪山之上,一路東流,這金虎峽就是瀆江的一處峽口,位於兩處山壁夾持之中,寬有百丈,水流洶湧湍急,若無兩側屏障的話,瀆江水洶湧灌出,南門縣和泰貢縣的十多萬百姓恐怕都得被洪水籠罩。
行入山中,阿寶也從楚江闊胸口鑽了出來,正走著它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似的,搖了搖楚江闊的衣領:
“楚江闊楚江闊,我感覺這山裡好像有神力的波動。”
楚江闊一怔,停住腳步,忙問道:
“在那個方向?”
這地方能與神力產生聯絡的應該也就只有棋聖遺澤了,莫非阿寶就是感知到了棋聖遺澤?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棋聖遺澤也太好找了吧?
不過好找就未必代表著容易獲得,畢竟當初他也老早就知道畫聖遺澤所在,奪取畫聖遺澤也是經歷九死一生之難的。
阿寶細細感知了一番,指向西北方向:
“是在那邊。”
楚江闊和陳魚雁遂按照阿寶指示向西北方向尋去。
行了五六十丈,只聽阿寶喊道:
“停!我感覺到了,就在這裡!”
停住腳步,楚江闊疑惑向四面八方乃至頭頂腳下都看了看,但根本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只聽阿寶又道:
“在你腳底下的土裡。”
楚江闊放下阿寶,抽出乾坤刀開始刨土,刨了幾下也沒刨出什麼特別的東西,撿起一片被刨出的石片正欲扔到旁邊再刨深一些,阿寶急道:
“別扔,神力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楚江闊及時止住手,將石片拿到眼前檢視,那石片有巴掌大小,形似貝殼,不過外面糊滿了泥土,看不出本來模樣。
嘗試的將靈觸覆上,接觸的一剎那,那股要被神力將自己撕碎的感覺頓時湧現,楚江闊急忙將靈觸收回。
果然蘊含神力!
但實在看不明白手中的這玩意是什麼,顯然已經被埋在土裡有很長的歲月了,必須得找一些水洗乾淨才行。
起身又帶著阿寶和陳魚雁前行一段距離,來到一處崖口,崖下正是洶湧的瀆江水,順崖而行尋到一處貼近洶湧江面的灌口,一旁立著塊石碑標名叫“近江口”,灌口處有七級石階,石階下有一處平臺,走到那平臺上一伸手便可夠到瀆江水,洶湧的瀆江水還時不時揚起江浪拍打到平臺上。
楚江闊走到石臺上,將手中石片按入水中好好洗刷了一番,總算將上面糊著的泥土都洗掉,使其恢復了原本模樣,拿起一看,卻像是某種生物的鱗片,楚江闊疑惑,走上石臺詢問阿寶,阿寶看著那鱗片忽然呆滯起來,就接著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美食一樣,口水都快流了下來,與早上看到陳魚雁遞給它那個包子時的表情一般無二,突然它二話沒說,伸長脖子一口就把鱗片吞入口中,隨後就見鱗片形狀在它脖子處鼓起,滑入腹中。
若阿寶儲存東西的話都是吞入口中就消失不見,只有吃東西時才會有這種表現。
也就是說,阿寶把那片堅硬且蘊含神力給吃了下去、而不是儲存起來。
楚江闊頓時一臉茫然,等阿寶嚥下去了,他才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你怎麼跟看到肉包子似的?”
嚥下鱗片,阿寶呼哧呼哧的像是十分疲憊的換了兩口氣,才道:
“那是龍鱗!”
楚江闊和陳魚雁紛紛怔住,龍是傳說中才有的神獸,乃是高貴與祥瑞的象徵,世人皆把周帝國的皇帝稱之為真龍天子,而普天之下受此稱謂的也只有周帝國皇帝一人,連蜀國國君都不敢如此稱呼,足可見其尊崇。
相傳鱗蟲修煉到極致便可羽化成龍,但龍這種存在一般都沒人見過,也無人知其詳細,只有人們口口相傳的傳說。
楚江闊猛然想到竹妖王曾經所說的蛇妖,蛇也是一種鱗蟲,當初竹妖王就是與蛇妖在這金虎峽中相遇的,莫非這片龍鱗會與那個蛇妖有關?
那蛇妖有那麼可怕?
將疑惑問向阿寶,阿寶卻揮揮小手道:
“不可能,嘟嘟跟我說過,鱗蟲所化之龍皆是孽龍,真龍必須具備十分的血脈傳承才能是真龍,摻雜一絲雜血都不行,因為真龍身負強大神力,倘若有一絲雜血都無法承受那種神力,那片龍鱗就是真龍的,不可能跟蛇妖有關。”
聽罷解釋,楚江闊倒是鬆了口氣,萬一是那個傳聞中的蛇妖要化龍了,他真跟蛇妖鬥起來恐怕討不到好。
只不過為什麼此處會出現龍鱗?而且看痕跡,那片龍鱗至少也在地下掩埋了一二十年的歲月。
他又疑惑問阿寶:
“你為什麼要把那龍鱗吃下去?”
阿寶被問忽然有些茫然,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吃下去,愣了片刻它只得一擺手道:
“不知道,反正我看著感覺好好吃好有營養樣子,然後就吃啦。”
楚江闊無語扯動嘴角,這解釋還真牽強。
阿寶說完,忽然打了個哈欠,從陳魚雁懷中往楚江闊肩上跳來:
“突然好睏呀,楚江闊讓我回去睡一會兒覺吧。”
扯開楚江闊的領口,它便鑽回了楚江闊身上。
自從明月圖與楚江闊融合之後,阿寶附回楚江闊身上都能回到明月圖中,縱使是楚江闊經歷兇險顛簸,它附在楚江闊身上也可以安然入睡。
楚江闊也沒有管它,看樣子似乎吞了那片龍鱗之後阿寶受到什麼影響似的,不過應該不是壞影響。
況且就算是壞影響也不必太過擔心,據阿寶所言,它死了都能從明月圖中重新孕育,而明月圖現在與他融為一體,他不死明月圖就不會消散,換言之只要他活著,阿寶就能有無限條命。
轉身重新看向洶湧的江面,楚江闊思量片刻對陳魚雁囑咐道:
“我要去水底下看一看,你在岸上等我。”
陳魚雁擔憂道:
“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千萬別下去。”
陳魚雁這才反應過來,她實力相比起楚江闊難免弱了太多,倘若水下真有危險,她跟著楚江闊一起下去反倒是累贅,隨即便點點頭輕聲嗯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麼,一下子羞怯的背過身子捂住臉,道:
“你要下水那是不是要脫衣服?”
雖背過身,但她還是時不時扭過頭,透過手指縫隙看來,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楚江闊尷尬扯了扯嘴角,道:
“不用了,月光會幫我隔絕掉水的。”
說罷,身周漫出朦朧光華將自己包裹住,楚江闊跳入了瀆江的洶湧江水之中。
陳魚雁坐到石階上,手肘抵著膝蓋拖住雙腮,鼻息輕輕嚶哼一聲,像是有些失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