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回岷州(1 / 1)
聽陳魚雁那麼說了,楚江闊索性也就使出神力把雷棋融入到了自己體內。
他本已掌控了月光的靈性,而今又掌控了雷電的靈性,實力再上一個檔次,不過他對金虎峽底那隻巨大蛇妖還是感覺十分沒有把握。
讓阿寶吐出鐵鍬挖坑把杜殺那具被雷霆烤焦的屍體掩埋了,便返回陳家。
雖然屍體也可以遺留在明月圖中,而且遺留在明月圖中還根本不用擔心會被人找到。
但取出屍體時已經展開過一次明月圖,短時間內實在難以展開第二次,若強行展開的話只怕楚江闊得睡在原地歇好幾個時辰了。
而且明月圖現在跟他融為了一體,留具屍體在裡面也著實讓他有些心中膈應。
他留在京城要辦的事就是潛入王宮裡查查其餘幾位國師和杜生有沒有聯絡,如今並沒有查出來,望帝也說其餘幾位國師不可能和杜生有聯絡,雖然望帝所言未必可以盡信,但如今杜殺在王宮內失蹤,王宮內一定很快就會察覺到情況不對加強戒備,再想潛入王宮調查已經不容易了,還是儘快收拾收拾觸發啟程去往岷州吧。
楚江闊要去岷州,阿寶自然要跟著他去,而如今陳魚雁對能化人形的阿寶跟楚江闊待在一起又不放心,當然肯定也要跟著同去。
回到陳家歇息一夜,次日準備好包袱,二人便離開陳家,往岷州方向趕去。
上次離家歸來後陳魚雁對家裡人找的藉口是和楚江闊一起出去遊山玩水了,這次要離家她找得同樣是外出遊山玩水的藉口。
趕一日路、或者說是在天上飛了一天,到達岷州,重新尋到飄雪樓的冰鑑坊,在館肆外向門人說完請門人進去通報畢,白正卿很快就走出來把楚江闊、陳魚雁、阿寶都迎了進去。
剛行到冰鑑坊後花園中,就聽一道粗獷聲音傳來:
“楚小子,我要的東西給我帶來了嗎?”
獵犬王從一屋中走出,在他身後還跟著唐貫一。
跟在楚江闊身後的阿寶先意外了,便問:
“咦,糖罐,你怎麼也在這?”
“你叫我什麼?”唐貫一一頭霧水。
獵犬王聽阿寶這麼稱呼自家侄女,冷聲罵道:
“你這沒禮貌的小妖獸,亂叫老子的名也就算了,我侄女的名你也要亂喊?”
對方老是小妖獸來小妖獸去的叫,阿寶心中也有不快,立刻頂嘴道:
“你每次都喊我小妖獸就有禮貌啦?我才不是妖呢,你這麼喊我我就要給你們取外號。”
“你還真把你給當人了?”被這麼不客氣的頂撞,本就好面子的獵犬王頓時不爽,眉毛擰到一起,不過他心裡知道楚江闊比他厲害,只不過一直都是楚江闊在給他面子罷了,若是對阿寶出手的話楚江闊定會護著阿寶,那時候恐怕楚江闊也不給他面子了,那可就不太好收場啊。
他只能看向楚江闊冷哼一聲,擺出一副前輩模樣老氣橫秋的道:
“楚小子,管好你養的小妖獸,我作為個前輩,若訓斥起她的話實在不太好看。”
楚江闊心說阿寶現在把唐貫一喊作糖罐也算是夠給面子的了,要放以前它都說直接喊臭婆娘的,若讓畢巖這小心眼的聽到了,他還不得當場炸毛?
出於禮貌,楚江闊便轉頭訓斥了阿寶一聲,阿寶扭頭一哼,心想自己反正也亂喊過好幾次獵犬王的名,也不吃虧,索性就沒再爭論。
楚江闊拿出火藥的配方交給畢巖,客氣道:
“畢前輩,這是燧發槍彈矢的製作方式,我早已準備好了。”
畢巖雙眼立馬就亮了起來,連忙接過,然後朝阿寶揮揮手道:
“看在楚江闊給我這東西的份上,我就不跟你這小妖獸斤斤計較了。”
白正卿朝楚江闊抱抱拳道:
“楚少俠你們現在來的正好,我們正在商討近來三大賊宗的動向,煩請你們入屋旁聽吧。”
雖趕一天的路未曾歇息,但對楚江闊和陳魚雁來說,遠途勞頓的影響也並不大,至於阿寶,則在困頓時可以附回楚江闊身上歇息,他們也都沒有異議,便帶著阿寶跟入了前方屋中。
屋內,出白正卿以外,四宗門其餘七人都端坐一張長桌邊上,畢巖進入其中便坐回了守衛,唐貫一則坐在他身旁,白正卿搬了三張椅子擺在一旁讓楚江闊陳魚雁和阿寶盤坐,就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與眾人道:
“我最近探知到三大賊宗在各地擄劫了不少青壯男子,偷偷運到了金虎峽旁的南屏山附近,並且他們也有不少高手佈置在那,因為那裡所布強者實在太多,我也沒辦法深入查探下去,不知道他們是想要幹些什麼。”
南屏山指的就是夾持在金虎峽兩面擋住滔滔江水的山,金虎峽南邊的名為南屏山、北邊的則名為北屏山。
唐貫一皺了皺眉,疑惑道:
“聽你們說三大賊宗的人之前都是擄劫女子販賣,可為什麼現在忽然擄劫起了男子?還都聚集到南屏山那種地方?”
雖然唐貫一曾是京邑神捕,但她以前從未北方各地有擄劫百姓的事彙報過,主要原因是北方各地的官府都已被杜門八賊爪牙滲透,各地發生些什麼事都會被壓制下來,報不進京中,而當初楚江闊的事能報到唐貫一耳中,主要是因為南方的官府尚未被杜門八賊爪牙滲透。
因此,唐貫一也是聽白正卿等人說起,才知道近來各地時常發生百姓被擄劫之事的。
眾人短暫思考後,四宗八人驟然眉頭一皺,面面相覷,而後白正卿悚然開口道:
“我這些天常有一個設想,假如金虎峽沒有南北兩山做為屏障抵擋,那瀆江水洶湧漫出,只怕會把周圍數十里都淹沒成一片溼地,三大賊宗而今改擄掠青壯男子,該不會是想抓捕一些苦力,想在南屏山上鑿出缺口,引洪災禍國吧?”
此話一出,霸刀閣莫六立刻反駁道:
“不可能,無論南屏山還是北屏山,都是百丈高山,別說是抓捕一些凡人苦力,就算是加上三大賊宗裡的那些高手一齊出力,只怕他們也要接連不斷的鑿上個一二十年才有可能鑿出一個能通上瀆江的缺口。”
“那萬一他們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謀劃這樁事、很久之前就已經再暗中開鑿了呢?”
“那更不可能了,假若他們以前就有什麼大動作,我們應該很早就注意到了他們才對,他們的絕不可能避過我們耳目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就算三大賊宗真有引洪水禍國之心,可要一二十年的功夫,恐怕都足夠他們把三大賊宗給滅了吧?
楚江闊忽的想起金虎峽底那隻巨大蛇妖,已經可以確認那隻蛇妖與杜門八賊有關係,而三大賊宗又受杜門八賊驅使,那三大賊宗的舉動絕對與蛇妖有關。
當初聽竹妖王說他和江望月與蛇妖鱉妖相遇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那麼蛇妖很可能也在金虎峽底潛臥了一二十年,萬一那隻蛇妖在金虎峽底做了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三賊宗再擄劫一些苦工去添把力,那麼短時間內把南屏山掘出一道缺口來似乎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面前眾人已經逐漸放下了認為三賊宗是想引洪水禍國的想法,楚江闊頓時糾結起來。
要不要把金虎峽底那隻巨型蛇妖的事告訴他們?
眼前一眾人中還有唐貫一,當初唐貫一是見過竹妖王對他訴說棋聖遺澤之密的,如果說出金虎峽底那隻蛇妖的事,恐怕唐貫一立馬就能猜出與棋聖遺澤有關。
來此出了想尋杜生復仇之外,他的另一目標就是要奪得棋聖遺澤。
若讓別人知道了的話,難免別人會與他爭奪,那又將是一大麻煩。
可若不告知他們早做提防的話,屆時萬一真如白正卿設想的那樣,被三賊宗引洪水淹沒萬千百姓,那無數罪孽可都能在他頭上算一份啊。
糾結了許久,最終楚江闊還是開口道:
“諸位都先不用放鬆警惕,白大哥之前所言,只怕未必沒有那個可能。”
眾人紛紛疑惑轉頭看來,莫六皺眉問道:
“楚少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略作沉吟,楚江闊啟口說道:
“實不相瞞,我曾經去過金虎峽一次,並潛入過金虎峽底,發現江底隱藏著一隻上身如女人、下半身則是一條蛇尾的巨型蛇妖,那隻蛇妖無比龐大。”
他指指眾人身處的屋子:“單是一隻眼睛,大小就幾乎能與我們現在身處的這間屋子相當,我當初使盡渾身解數,都才從那隻蛇妖手中逃脫出來,倘若那隻蛇妖與三大賊宗的人是一夥的,並且已經潛藏在金虎峽底多年暗中做了些什麼事的話,三大賊宗的人未必不可能引出什麼洪水來。”
眾人瞬間大譁,面面相覷罷,莫六又質疑問道:
“此事之前怎麼未曾聽聞楚少俠說過,今番又忽然說起?”
楚江闊解釋道:
“之前未曾向各位說出的理由,我實在不方便告訴各位,而如今說出,是因為擔心白大哥所言成真,致使生靈塗炭,所以我將此事告知各位,望各位能慎重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