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二探瀆江底(1 / 1)
又過一週,下午,楚江闊與陳魚雁從明月圖中切磋磨練完畢回到冰鑑坊,白正卿便喚一個下人來找到他們,說叫去議事廳中有事商議。
楚江闊帶陳魚雁和阿寶趕去,獵犬王唐貫一和其他四宗八人都已經坐在了長桌旁,白正卿請他們也就坐下來,而後便拿出一張地形圖道:
“三賊宗人手駐地的位置我已派人大概摸清,這張便是摸查出來的地形圖,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籌謀一下計劃,今夜或明日便可到南屏山中去打探訊息了,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中有說今日便去探、亦有說明日再去探的,眾口不一,而後都齊齊看向了獵犬王和楚江闊。
在這基本上就是按照實力排座次的,楚江闊和畢巖實力最強,眾人自然以他們兩者為首。
不過實力倒也不是全部,除了實力之外,也有一部分資歷的影響。
比如楚江闊的實力要比畢巖強,但畢巖資歷比他深,因此畢巖坐在首位、楚江闊則坐在次位。
楚江闊月畢巖互看了一眼,而後畢巖便道:
“還是好好籌劃一天,明日再行吧,事不宜急,除了去打探三賊宗的事之外,我們此行還要去探金虎峽底那隻蛇妖的底細,太過心急的話難免出現紕漏。”
楚江闊也點點頭贊成畢巖的說法,眾人隨即不再有異議,又對著白正卿拿出的那張地形圖上謀劃起來。
第二日,一早眾人又湊在一起謀劃一陣,到了午時,眾人才悄悄出發。
此次畢竟是要偷偷去打探情況,不宜太過張揚,因此眾人都好好做了番偽裝,先後從冰鑑坊不同方向離開的,約定在城西某處集合,然後再轉向北邊趕往金虎峽南屏山。
一路上眾人都儘量壓制了一些行路速度,待趕至南屏山附近,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他們是刻意要保持這樣的,畢竟向潛進三賊宗的駐地中探測情況,那肯定等到天黑趁著夜色更為方便。
到了南屏山附近,眾人便兵分兩路。
由楚江闊、陳魚雁、阿寶、唐貫一、畢巖、白正卿、石飛塵等人一路,趕往金虎峽近江口去探察楚江闊所說的那隻蛇妖,仰冰心等六人則潛到三賊宗人手駐地的附近,等到天色將晚便尋機會潛入三賊宗人手駐地裡探知情況。
一路上,獵奇王畢巖四處張望,忽然轉頭對楚江闊道:
“這地方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啊,你小子當初這麼會來這瞎闖、還特意潛到瀆江底碰到江底有蛇妖的?該不會是這裡藏著什麼寶貝吧?”
楚江闊一怔,隨即苦笑搖頭不語。
說到底,這裡有沒有寶貝他都還不敢肯定,雖然當初竹妖王十分肯定的說棋聖遺澤就在金虎峽底,但誰知道竹妖王不是再將死之際說句瞎話誆騙他的?
金虎峽底除了那隻巨大蛇妖以外,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連阿寶都感知不到神力波動,的確不太像是會有聖者遺澤藏在其中的模樣。
如果真有的話,那恐怕唯一的線索在望帝杜宇身邊那個讓他沾染上神力的存在身上。
不過望帝乃是一國之君,楚江闊實在不太方便觸他黴頭,自然也不好去調查。
或者有沒有可能,棋聖遺澤其實早就落在瞭望帝手中?
畢竟竹妖王在明月圖中困了十來年,所記得的事都是十餘年前的了,這十餘年的時間,會發生些什麼完全無法肯定啊。
趕至金虎峽近江口,帶一眾人行到近江口平臺上,楚江闊指指面前奔騰的江水便道:
“從這直直墜到水底,會看到一片漆黑的‘水草’,那那些水草並非真的水草,而是一條條黑蛇,那些黑蛇似乎無法擺脫江底泥沙游上來,不過它們卻會鑽回地底,上次我就見那些如同水草一樣的蛇鑽回了地底,而後地底就鑽出了一隻巨大蛇妖。”
將上次的事解釋一遍,畢巖聽完不自覺抱住雙臂抖了抖,口中嫌惡道:
“噫~噁心……”
把上次遇到蛇妖時的危險都向畢巖說了一遍,楚江闊便問:
“怎麼樣,畢前輩,若是在江底遇到那隻蛇妖,你有把握從它手中脫逃嗎?”
畢巖一拍楚江闊的肩:
“沒問題,只要你小子能幫襯著老夫一點,老夫絕對是能逃出來的。”
楚江闊無語扯扯嘴角。
這麼說來畢巖一人就沒有把握了?
看來他想制住那隻蛇妖問明畫聖遺澤的情況,只聯合一個獵犬王終究不夠,可這周圍,除了獵犬王之外根本就沒有能打的了;至於阿寶,那也就只能當個皮糙肉厚的肉盾鐺鐺招什麼的。
上次楚江闊是獨自一人下江底,自然兇險,這次若和獵犬王一同下去的話倒也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危險了。
不光畢前輩要他幫襯,他同樣也需要畢前輩的幫襯,兩者互為輔助。
確定可以下去,楚江闊又道:
“那不知畢前輩要用何種招法潛入江底?是畢前輩先還是我先?”
“嘿嘿,我先吧。”
畢巖話落,忽然向旁揮手,一隻如同身燃黑焰巨大黑狼犬的犬靈便浮現在旁,他騎到犬靈背上,那隻犬靈身上散發出的黑焰便將他全身包裹,縱身一躍當先跳入了洶湧的江水之中,楚江闊隨即也身御華光,囑咐陳魚雁等人離江岸稍遠一些,隨後也跳入了江裡。
慢慢向江底落去。
畢巖坐下的犬靈揮舞著四肢往江底游去,而畢巖身上的那些黑焰似乎也能幫他把水隔開,不溼衣物。
墜至江底,果然見江底一片漆黑“水草”,畢巖想起楚江闊之前的描述,渾身犯惡,不想自己去觸動那條條黑蛇,再招手喚出一隻犬靈,讓新喚出的犬靈往江底那片“水草”游去。
犬靈遊近,直接張嘴一口咬到了一根“水草”上,被咬到的蛇猛然睜開眼睛,張大蛇嘴反口向犬靈咬來,而咬中它的犬靈隨之一散,消失不見。
除了楚江闊用乾坤刀那種使用神物刻畫過銘文的武器之外,尋常存在想攻擊到靈體,也只有在靈體也向有形存在發動攻擊的同時才行。
在那一條蛇被驚醒之後,周圍其他化為水草的黑蛇也隨之紛紛醒來,看到上方的畢巖和楚江闊,一片連在江底的蛇還是和上次一樣,不斷威脅的長大蛇口掙扎著想要來撕咬兩人。
畢巖看的頭皮發麻,對身旁的楚江闊驚呼道:
“果然是和你小子說的一模一樣!”
沒過多久,群蛇縮回地下,仍和上次一樣,一隻巨大蛇眼從江底張開,盯向上方的楚江闊和畢巖兩人,而後尖嘴獠牙的女蛇妖腦袋突然從江底土下鑽出,朝著兩人撲食而來,與此同時,兩側水流明顯被什麼東西攪動變得有些湍急。
早聽楚江闊仔細介紹過蛇妖狀況,畢巖也知蛇妖有些什麼招數,但並不擔憂,還是騎著犬靈停留在原處,待蛇妖巨手打來,楚江闊趕緊閃躲,見畢巖不躲,他頓時驚訝看去。
而後,只見蛇妖巨手打過畢巖,卻是直直穿透過去,畢巖和他坐下的犬靈隨著水流身影微微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原樣。
楚江闊大為驚駭,著實想不明白獵犬王那是什麼招數,但眼下也不是問的時候,他一揮刀,當即展開月相輪轉的狀態向蛇妖攻去。
尚在岷州時他就已經與畢巖商量好了,兩人聯手近攻蛇妖,一來是想試試蛇妖的底細,二來是想鬧出一點動靜,引起三賊宗駐地裡的人手注意,方便仰冰心等人潛進去。
獵犬王而後也不斷揮手分別喚出數十隻細犬、狼犬、獒犬三種犬類的犬靈,擺陣朝蛇妖身上各處撕咬而去,他本想試試剛從楚江闊那裡得來的燧發槍,便取出按照楚江闊以前裝彈的模樣灌入火藥和彈丸開槍朝蛇妖射去。
犬靈黑焰將他和水隔絕開,在黑焰包裹之中他手中的槍彈倒是還能發射,可一射到水中,槍彈一下子就止了下來,還沒射幾尺遠,就向江底緩慢落去。
畢巖懵了,以前看楚江闊用這玩意不是挺猛的嗎,怎麼現在屁用都不起?難不成是楚江闊給了他一個水貨?
暗惱的瞟了楚江闊一眼,眼下情況畢巖也沒閒心質問,將燧發槍插回腰間重新取出自己慣用的弩,上弩箭一箭朝蛇妖射去。
一隻犬靈包裹住弩箭,使得弩箭無視水中阻力的影響,仍保持著和陸地上一樣速度朝蛇妖射去,射中的同時箭周犬靈朝蛇妖身上一口咬下,弩箭也穿透了蛇妖的鱗片深紮下去。
楚江闊不斷閃轉騰挪對蛇妖進行著圍攻,看著蛇妖的模樣大感意外,上次蛇妖的左眼被他刺中,應該瞎了才對,可現在看蛇妖左眼卻是完好無損,而且在蛇妖背後的肩胛骨處還隆起了兩團半圓肉扇,像是要長出一對翅膀似的。
在獵犬王和數十隻犬靈以及楚江闊的圍攻之下,蛇妖身上鱗片已經被打落不少,水中浸漫大片的猩紅血跡,不過相對比蛇妖那巨大的體型而言,那些傷根本微不足道,看來還是無法試探出這隻蛇妖的深淺,只依靠自己兩者也絕對無法將這隻蛇妖制服。
楚江闊憾然一嘆,指示畢巖往上游去,試試看能不能把蛇妖給帶離水面。
他與其他數十隻畢巖喚出的犬靈也一邊與蛇妖鏖戰著一邊將蛇妖慢慢向上引去。
想搞出點大動靜引起三賊宗駐地的人手注意,自然是把蛇妖引到水面上去開戰更好。
但蛇妖剛跟著往上游了一段距離,像是觸碰到某條界限的邊界一樣,它忽的就止住身形,轉而又朝水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