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尋找黑幘軍(1 / 1)
楚江闊猛然想起當初在望月山莊惡戰殺掉江望月之後,杜生激怒紅蓮宮的羅曼珠殺掉許多南方諸派的重要人物,那時就惹得諸派放豪言說要共通征伐紅蓮宮了,現在亂戰果然已經爆發。
以前他還想不明白杜生為什麼非得挑起諸派爭端,不過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一切都是為了方便開明篡位。
如果望帝深得民心的話,他的力量在蜀國當中幾乎是無可匹敵的,沒人能把他從帝王之位上拖下來。
因此,想要篡奪王位就必須要先禍亂天下,攪亂歸屬於望帝的民心。
在北方開明可以讓自己的爪牙滲透進各州官府慢慢腐蝕朝政,但南方天高皇帝遠,滲透起來的話很費功夫,為了追求效率,開明索性就讓杜生去挑起南方各派仇恨。
而今南方北方都已陸續發生禍端,望帝的民心之力必然已經開始疾速減弱,而開明又在暗中利用黑幘軍幫自己建立聲望聚攏民心,若真讓開明成功篡位的話報仇的希望可就徹底沒了,自己也必須快點建起勢力收攏民心才行。
楚江闊有些擔心阿才叔會去向官府舉報他,畢竟他在通緝令上的賞錢挺多的,縱使阿才叔是同鄉親友,也未必能百分之百信得過,他便有些憂心的直接問道:
“阿才叔,你會去官府舉報我嗎?”
阿才叔聽罷這話先是一愣,而後眼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驚恐,像是在擔心楚江闊會殺他滅口一樣,畢竟現在楚江闊已經讓他感覺有些陌生了,不過他很快便將那絲驚恐壓制下去,搖搖頭嘆息道:
“當初村子裡發生那樣的事,活下來的人已經不多了,我與其他人都已完全失去了聯絡,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你,我又怎麼會害你呢?”
雖然這番話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但終歸讓楚江闊對阿才叔的態度放心了一些,他嘆嘆氣像是感嘆般的說道:
“當初村中之事一共有兩個罪魁禍首,一是萬劍尊主江望月、二是杜門八國師的之一的杜生,如今江望月已死,我還在苦苦尋找著杜生的蹤跡,想要殺了他為村中死掉的人報仇,可是沒想到現在我卻成了通緝要犯,只能狼狽的四處躲藏。”
說這番話,是因為楚江闊還想再進一步試試阿才叔的態度,觀察他是否真的念及舊情。
雖然這樣子利用感情來試探顯得他挺無情的,但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為了確保阿才叔能不能放心,他只能這樣暗暗試探了。
阿才叔聽罷目光果然動容,有些期盼的抬頭看了看楚江闊,像是希望他也能找到仇敵報了當初的血仇一樣。
當初福祿村中被殺死掉的人也有阿才叔的親人,他對造成那件事的罪魁禍首自然不可能不恨。
看到阿才叔的表情,楚江闊對他的信任感總算是又多了一層,而後堅定說道:
“無論如何,我遲早都會找出杜生徹底殺掉他報仇的!”
其實無論阿才叔可不可以信任他都沒有辦法,他總不可能真的把阿才叔給殺掉滅口吧?且不說阿才叔與他同鄉,哪怕是面對一個無緣無故、但什麼惡事都未曾做過的無辜人,他也是下不去手的。
倘若試探出阿才叔是不可信任的,那他唯一能做的事也就只有逃出錦州再轉戰去別地罷了。
看阿才叔之前進這客棧來就是為了吃飯的,面前桌上正好擺著一桌子菜,楚江闊便招呼阿才叔享用。
腦海中阿寶的聲音頓時不忿起來:
“那些明明是要給我吃的,你幹嘛用來招待別人?!我要出來了!”
楚江闊一驚,趕緊兩手捂在了胸口上,心中連聲安慰道:
“別急別急,等我把阿才叔款待好送走了再重新給你點吃的,先不要出來!”
阿寶哼了一聲,才算是被勸住。
注意到楚江闊捂住胸口的古怪動作,阿才叔疑惑抬頭詢問:
“小楚,你怎麼了?”
楚江闊尷尬鬆開手,解釋道:
“自從村裡那件事發生之後,每當我回想起來,心口都會一陣抽痛,沒大問題,不要緊的……”
阿才叔又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款待完阿才叔,楚江闊便要送他離去,走到客棧一樓,阿才叔又回頭朝楚江闊道:
“小楚,如果你今後有什麼事想找你阿才叔的話,那就到錦州城往西十里外的沈家莊裡來找我吧,雖然你現在應該沒什麼用得著我幫忙的。”
楚江闊點了點頭,阿才叔說罷便轉身離去。
沈家莊,聽到又是姓沈的,楚江闊頓時有些牙疼。
他如今淪落到這番田地,那可都是被姓沈的人給害的啊。
送走阿才叔,楚江闊又尋到店小二,再次點了許多食物,店小二都驚了,這少年到底是個什麼主,這麼能吃?之前和他那一干同鄉親友再一樓就已經吃了不少,後來又送了許多到他房中,這次他還要來點?
不過店小二也沒多說,有錢賺誰會不愛呢,應下便去告知後廚準備了。
雖然來點餐會讓人覺得異樣,不過阿寶著實催促的緊,楚江闊也沒別的辦法。
待再點的餐重新送來房中,阿寶從明月圖裡鑽了出來化為人形,右手還是被夾板固定好用繃帶吊在脖子上垂於胸前,看這面前一桌美事,她嘴饞的咂吧了兩下,就張大嘴把頭伸到了楚江闊面前:
“你餵我。”
“喂個屁,你自己吃。”
楚江闊渾身雞皮疙瘩的抖了一抖,趕緊站起身後退開來。
若阿寶保持原樣的話他餵了也就餵了,可阿寶保持著一副姑娘模樣,他喂人家吃東西,想想都膩歪,遭不住遭不住。
“喂,我為了幫你擋那個蛇妖手都成這樣了,還要你餵我吃飯你都不準,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楚江闊嘴角一扯,這吵架方式怎麼跟怨婦越來越像了?
一變成人形,阿寶還真是會多出些不少人才會具備的獨特感覺啊。
他無奈應道:
“好,我餵你,你變回原樣。”
“我就不,我就要這樣,你喂不喂?”阿寶知道現在楚江闊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而她的衣著恰巧又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於是威脅道:
“你要是不餵我我就要去街上玩了。”
“行行行行行……餵你餵你!”
楚江闊臉一黑,只能坐下喂阿寶吃起飯菜,阿寶一邊吃一邊樂:
“等再遇到陳魚雁,我就要告訴她你天天餵我吃東西,嫉妒死她!”
“……”楚江闊心中無語,這阿寶不是熊貓精,怕是狐狸精吧?
去外邊打探訊息的徐虎回來,來到楚江闊房間的屋門外邊喊:“大哥……”稱呼脫口才猛然想起楚江闊交代過不要喊他大哥,急忙轉口:“大哥回來了,小弟開門。”
這一瞬間,徐虎都快被自己的機智給折服了。
楚江闊還在喂阿寶吃著東西,放下碗筷起身開門迎進了徐虎,便問徐虎有沒有打聽到什麼訊息。
徐虎看到阿寶又出現了在這屋中,有些錯愕,但也沒過多關注,上次就已經見過阿寶憑空出現,他也用不著多吃驚,正要向楚江闊交代在外打聽到的情況,阿寶忽又走上前來用能活動的那隻手拉著楚江闊走到桌旁:
“楚江闊來繼續餵我吃東西呀。”
楚江闊頭皮一下子就麻了,觸電般的連忙把手抽開:
“喂什麼喂?自己去吃!”
剛才喂也就算了,畢竟除了他和阿寶之外並無第三者存在,現在徐虎就在面前呢,還要他去給阿寶餵飯?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徐虎的老大,能幹這種有損威嚴的事?
轉頭一看徐虎,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果然變得含糊了起來,楚江闊趕緊一板臉威嚴看去,徐虎才算是重新嚴肅起來。
阿寶一叉腰,當即哼道:
“你喂不喂?不餵我就要上街去玩。”
“行,餵你!”
坐到桌旁,一邊喂著阿寶吃東西,楚江闊一邊讓徐虎彙報,徐虎看著眼前場景目光著實是羨慕至極。
當老大就是爽啊,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有個如此嬌弱動人的美眷相伴,遙想當初楚江闊還向他許諾過,只要打下江山,那麼他就是開國功臣,到時候功成名就了,他也得享享現在楚江闊享的福。
徐虎彙報的訊息基本都沒什麼有用的,之後,他的五個弟兄也陸續回來,一一向楚江闊彙報情況。
可都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
在南北混亂的如今,這錦州彷彿成了整個蜀國唯一的一面淨土,百姓安樂官府廉潔,基本沒有什麼能挑動百姓跟自己一起造反的切入點。
苦思許久,楚江闊忽然想起黑幘軍。
錦州也是有黑幘軍存在的,或許可以找黑幘軍。
黑幘軍的標誌性裝束就是頭上扎個黑色的頭巾或髮帶,當然,很多普通老百姓基本都是這樣的,不過黑幘軍內部還有一句接頭暗號:
水能載舟,也可覆舟。
只要接上,那必然就是黑幘軍的人無誤。
雖然是一句廣為流傳的話,但黑幘軍內部稍稍改了一下,將亦能覆舟改為了也可覆舟,顯得非常口語化,知道這句話的人絕不可能會這麼說,特意這麼說的,必然就是黑幘軍的人。
如此向徐虎一干人交代了一番,第二日,眾人又都紛紛外出去尋找頭上扎有黑頭巾黑髮帶的人對這句暗號。
下午,徐虎帶回來一個青年,告訴楚江闊這就是對上暗號的人,楚江闊索性直言詢問:
“你是黑幘軍的人吧?”
那青年顯然還有些防備,反問:
“什麼黑幘軍?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楚江闊也懶得說其他的浪費時間,直接挑明瞭自己身份:
“我是楚江闊,你應該知道我吧?”